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你肯定是错觉 ...
-
刘帆始终不肯答应,段望苦思冥想了几天,终于想到了个绝妙的办法。
“跟我比赛,谁赢了听谁的。”
周末这天,段望又不知从那冒了出来,他左手托着篮球,矗立拦在刘帆身前,犹如一堵铜墙铁壁。
面对此情此景,刘帆表情木愣,眼神呆滞,过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他合上因为太过惊讶而张大的嘴巴,抬脚绕过段望,对身后的人夹枪带棒道:“段望,你真幼稚。”
“哦。”段望不痛不痒回他。
“你……该不会是怕了吧。”段望又说。
闻言,刘帆猛地止住脚步。
身后幽幽传来段望的声音,富有磁性的嗓音格外欠揍:“其实怕了也不丢人,毕竟您老人家岁数大了,体力跟不上,我懂我都理解,这事只有我一人知道,保准不让您老人家颜面扫地。”
刘帆回过头,咬牙切齿道:“好好好,激将法是吧。”
段望略微思索一番,微微点头回他:“算是吧。”
得到这个回答,刘帆气得眼前一片模糊,他摸了摸闷疼的胸口,又抬眼看向面带微笑的段望,深感自己受尽苦难。
在伤心0.1秒后,刘帆化悲愤为力量,一个健步上前抢过篮球。
“我刘帆虽把躺平贯彻到底,没什么拼劲,可却也没怕过什么东西。”说完,刘帆看了眼段望,意有所指道:“特别是一些个毛头小子,我更是不怕。”
正午的艳阳西沉,夜幕随着而来,惬意的晚风阵阵袭来,街道上灯火通明,五光十色的霓虹灯耀眼夺目,像是一触即破的彩色肥皂泡。
透明玻璃门被拉开,一个球形物体随之扔出,干净利落的抛物线在空中划出圆弧,只听“嘭”的一声,空心物体落地,与水泥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圆形的篮球越滚越远,眼看就要跑到马路中间,一只葱白如玉的纤手突然出现,拦住了它的去路。
余柚音捡起篮球,与正前方的两人面面相觑,她忍不住发问:“你们这是?”
段望向前走了几步,他伸手接过余柚音手中的蓝球,人畜无害得笑了笑:“好久不打球了,感觉手有点生,找刘帆切磋切磋球技。”
听到这番解释,余柚音下意识将视线转向刘帆,却看到了对方还未来得及收回的白眼。
没看错的话,这个白眼应该是贡献给段望的。
刘帆对着余柚音笑了笑,先是感谢她之前为自己推荐养生方法,而后有十分有礼貌的表示,让她换个男朋友。
这信息跨度有些大,显然余柚音还没反应过来,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头脑风暴回味刘帆话中的意思。
没理解错的话,对方是让自己跟段望分开,可为什么这样说,他们之间是闹什么矛盾了吗?
可又不太像吵架的样子,可无论是不是吵架,先劝和是肯定没错的。
嗯,没错,是这样。
劝和。
余柚音十分有戏的在心中给自己打气,全然不知段望正向她缓缓贴近,只到清亮的眸中中倒映出段望微勾的嘴角,余柚音这才回神。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脸颊旁细小的绒毛,呼吸交缠,快如鼓点的心跳接踵而至,密集而又强烈。
“你心跳的好快。”余柚音贼喊捉贼道。
“嗯。”段望眉眼皆是笑意,大大方方的承认:“是我的心跳快。”
说完,他缓缓牵起余柚音的手,宽厚温热的掌心轻握着对方,像是呵护一件精美的瓷器般。
紧接着,对着刚才的话,段望补充道:“我的心跳快,那是因为我有两颗心,它们一旦碰在一起,就会……像这样。”
段望比余柚音高出一个头,能很轻易的将对方揽进怀里,两人胸口贴着,心跳的频率愈发快了起来。
“段望。”
余柚音在段望怀里闷闷出声,声音分明不娇软,可对比平时说话的音调,语气中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段望听得心尖直颤,十分克制得又抱得紧了些,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把他的余老师藏起来。
“段望。”余柚音又叫了一声。
这一次,段望终于舍得把人从怀里放出来,他抬手抚上余柚音的头发,紧握的右手未曾放松片刻。
两人视线交汇,段望耐心询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吗?想问就问,想说就说,在我面前不用拘束的。”
“嗯。”余柚音点头,接着说:“我还真有一件事想问你,可以直接问吗?”
段望食指轻刮余柚音的鼻尖,俨然是把对方当成了小朋友,他理所当然的说:“为什么不能直接问,我又不是小心眼的人,再说了,就算再不能问的,是你就能直接问。”
余柚音压抑着嘴角的笑,轻轻点了两下头:“噢,这样啊。”
“所以,想问什么。”
余柚音抿了抿唇,话到嘴边却又调转字符,她问:“我想问的是,刚刚你说跟刘帆切磋,所以到底是谁赢了。”
虽然不知道余柚音为什么会问这个,但是既然问了,段望就只有回答的份。
“那当然是我赢了,而且赢得易如反掌。”
说完,想起刘帆放狠话的实力,再对比他的篮球技术,段望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他用无奈地语气说:“而且我都放海了,可他还是打不过,后面打着打着说我放水是侮辱人,直接撂挑子把球扔了。”
段望贴近余柚音身侧,微微低垂着头,一副受伤小狗的模样。
“音音,我可真的太委屈了,你说是不是。”
余柚音自认为是个一板一眼的人,可此时面对段望少见的撒娇,她抿了抿唇,最终选择秉公执法。
余柚音垫着脚尖,伸手摸了摸段望的头:“没事的,没事的,下次不放水就好了。”
感受柔软的指尖在发间,段望嘴角漾出一抹极为浅淡的弧度,他靠在余柚音颈间,低声地“嗯”了一声。
晚风将额前的发丝吹乱,余柚音莫名其妙地蹦出来句:“段望,你有没有觉得我们……”
“很装?”段望把头抬起,很是应景得接了句。
余柚音憋着笑,“嗯”了一声。
“没有觉得,你肯定是错觉。”
“是吗?”
“是。”
“啊?”
“你啊什么,应该是嗯才对,重新来,这次是嗯,来。”
“哦。”
“……”
太阳公公翻脸不认人,刚刚还大好的晴天,瞬息间就变了颜色,真可谓我牛我任性。
而这份任性,持续了很长时间。
一连几天的阴天,空气沉闷得人呼吸困难,潮湿不见阳光的湿衣服,就算干了,鼻尖也会萦绕难闻的气味。
傍晚,女生宿舍走廊中,余柚音跟宋诗诗并肩走着,两人手中皆抱着一盆衣服,此时正要把洗好衣服挂回宿舍。
宋诗诗一脸烦躁地上下晃动怀中的衣服,就差把衣服泼出去了,一旁的余柚音憋着笑,时不时把可怜的衣服放回原位。
“南方就这一点贼不好,潮湿的很,平时还好,要是碰上阴天,特别是连续几天的阴天,那墙潮得都能滴水。”
“这么夸张吗?”余柚音有些惊讶地问。
“绝对不是夸张。”宋诗诗回答。
随即,她扭头问余柚音:“柚音你老家不是北方的吗?这么也能受得了这里的天气?”
突然被问起,余柚音也不知如何作答,宋诗诗直直地盯着她等待答案,余柚音不上不下的卡了壳。
“大概我适应能力强?”
这个回答,真的算不得回答,毕竟它是个反问句。除此之外,余柚音也给不出别的回答,别人接收不了的人或事,在她这里,最多也只能得到一个“还好”。
宋诗诗听完,沉思片刻后,歪着头莫名地“啧”了一声。
她深觉有理,止不住地点头:“嗯,我觉得也是,柚音你给我感觉就像一个适应力很强的小女孩。”
余柚音嘴角弧度加深,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诗诗你给我感觉像……”
“像什么?”
宋诗诗满怀期待地凑上前,布灵布灵的眼睛,像极了幼犬时期的小金毛。
而余柚音却没了下文,她忽视眼前的期待,抱着衣服快步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催促对方。
“诗诗,你别磨蹭了,我们快点回去挂衣服,常盼这几天休息的早,我们也赶紧收拾好,别打扰到别人。”
宋诗诗小跑追上去,正准备质问余柚音,可听完对方这话,急忙调转炮火。
“哼,她这美容觉睡得越来越早,之前倒还好,十点要求关灯,我倒也能接受,可近些日子,她不到八点就躺床上带着眼罩,早上五点准时穿戴整齐打开宿舍门,然后重复重复再重复,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而且!最近都没有跟我吵架。”
虽然早觉得常盼不是正常人,可这份怪异也来得太过莫名其妙。
宋诗诗拧着眉毛,幸灾乐祸中带着丝丝担忧,她压低声音问:“她……不会想当特种兵,练成之后干掉我们所有人吧。”
余柚音憋着笑,她学着宋诗诗的音调答:“应该不会……吧。”
“但真的有这个可能性不是吗?”宋诗诗抬手抚上胸口,有些后怕道:“万一常盼预谋害我,面对她这一特种兵,我这一小弱鸡,岂不是……”
宋诗诗没把话说完,她转头看向余柚音,眼中的恐惧演得很是逼真。
余柚音叹了口气,终是遂了她的意。
“落入她手,你死无全尸。”
“嗯。”宋诗诗满意地点了点头,语出惊人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要当侦察兵,摸清敌人的底细,在她出手之前,我先把她一击毙命喽。”
余柚音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却又调转字符,她抬手轻拍对方肩膀,用送别的语气说了句轻飘飘但杀伤力极强的话。
“诗诗,上帝保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