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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聚餐 ...

  •   “舒棠,明天晚上要去聚餐哦,你要去吗?”说话的人是易舒棠他们组的一个组员,叫胡岁生,资历比较老,但年纪却不算大,所以也算是易舒棠的半个前辈,平时都很照顾他。
      易舒棠放下手机,面对胡岁生撑着下巴,笑着说道:“不想去,周五晚上只想呆在家里,况且……”
      “余言卿请客。”胡岁生打断他,“你确定不去?那我……”
      “去!”易舒棠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胡岁生微微眯了眯眼,笑得像只狐狸,“唉,同性恨真可怕,行,哥去帮你说啊~那你不得好好感谢感谢我,嗯?”
      “谢谢你。”易舒棠“一脸认真”,嘴里还嚼着饼干,一说话就会到处喷渣。被喷到的胡岁生翻了个白眼,“吃你的饭去吧,天天吃吃吃,吃死你,一辈子就跟你的饭过去吧,吃成猪了你就别想跟余言卿在一起了。”
      易舒棠笑得眉眼弯弯“我不介意。”这是回他的第一句话,又敛了敛情绪,垂下眼眸回他的第二句话:“我没想过,看着他就好啦。”
      胡岁生白眼翻上天,留下一个“哦”字就走了。
      易舒棠的想法他自己当然清楚,怎么可能不幻想,怎么可能不奢望,但奢望终究是奢望。
      易舒棠抬眸,看向对面的那间办公室,透过拉开的百叶窗,他静静的注视着里面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余言卿有点不高兴,虽然他面上还是一副平静无波的样子,但肢体上的动作却出卖了他,敲键盘的动作都重了些。“或许是工作吧……”他想。
      易舒棠家-----
      乱糟糟的卧室里易舒棠把半个身子探进衣柜里翻找,屋内衣服满天飞,他也把自己搞的满身狼狈。似乎是放弃了挣扎,他无力的瘫坐在地上,身上头上都挂着衣服,滑稽至极。
      “我屮!”易舒棠把头上的衣服扯下来,泄愤般重重地扔在地上。
      可怜的衣服:“……”
      “穿什么啊,我屮!”易舒棠抱着头坐在地上无能狂怒。起身走到全身镜前,看着自己乱得像鸡窝的头发,沉默了几秒,自言自语:“没事哒没事哒,管他穿什么呢。”言罢又凑近镜子端详着自己的脸,捣鼓起了发型。
      “嗯……至少还有几分姿色。”易舒棠看着镜中的人笑弯了眉眼,被灯光照射下的眼睛成了琥珀色,世上所有的宝石都不及万分之一。脸颊两边的软肉一笑就堆在一起,鼓鼓的,像个小馒头,让人很想咬一口。
      易舒棠揉了揉眼睛,走到书桌前又开始翻动他的笔记本,想到之前在食堂他看见的那双手,滑动笔尖描摹起了雏形,可结束时却还是个雏形。
      被工作消息打断的易舒棠非常之不耐烦,打开手机就是一连串的消息“叮咚叮咚叮咚----”
      他点开了胡岁生的消息框:“舒棠,上次有个客户在这拿了几箱阿莫西林,他说没收到货你看一下开过发票吗?”
      易舒棠弹了条语音过去:“开过的我记得到,我给你发个电子档。”随后发了个文件过去,“你去问一下仓储部的嘛,他们应该晓得哈”,“好的好的打扰了。”
      易舒棠躺在床上,回复了几个客户的消息,又习惯性的余言卿的对话框查看,发现一个醒目的红点。
      易舒棠的内心:“万马奔腾”
      [yq] :“舒棠,明天的聚餐记得去哦,我请客哈”
      [棠] :“好的 ,谢谢您哦”
      [yq] :“没事,早点休息,明天见。”
      [棠] :“嗯嗯,好的 ”
      余言卿家-----
      余言卿趴在办公桌前,暖黄色调的台灯铺洒在桌面上,刺破了黑暗,圈出了一方独属于他的小天地。手机屏幕还停留在他和易舒棠的对话框,他盯着那几句话不知道默读了多少遍,最后把头埋在臂弯里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那份想立刻冲到易舒棠面前说“我爱你”的冲动,安慰自己:“不急不急,反正人又跑不了,明天再见。”

      是一个平常的清晨,屋外寒风依旧,窗户隔绝了冷空气,在上面慢慢凝华出了一层冰晶,易舒棠慢慢悠悠地爬起来,套上家居服去洗漱。
      早饭吃的是小汤圆,细腻软糯的外皮包裹着醇厚香浓的内馅,中和了芝麻馅的甜腻,只剩下了满嘴的香。易舒棠想啊,还是吃饭的时候最开心。
      吃完早饭他就迎着冬日清晨柔和的阳光踏上了去往公司的道路,在积雪的道路上留下两排浅浅的脚印,寒冷的清晨丝毫不显冷清,周围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和弥漫在空气里的包子香气共同造就了这个充满人间烟火气的世界,这才能让人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是活着的,是幸福的,是被世界爱着的。
      易舒棠抬头望向天空,暖阳依旧挂天上,烟火人间在身旁。
      今日的太阳似乎格外的耀眼,似是在迎接属于每个人的新一天,又像是…在等待着某些不寻常事的发生。
      下班前-----
      “大家下班后在xx楼集合,在那边四楼,我会在楼下等你们。”易舒棠抬眸就看到余言卿站在不远处说话,他也没精力去欣赏,只是趴在桌上叹气。他的肚子已经在发出二级警报了,“快点下班吧……”他心想。
      旁边的胡岁生看到他这幅模样便凑过来,“饿了?” “嗯……”易舒棠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饿死了,我屮。” 胡岁生笑了笑,递给他一块巧克力,安抚道:“没事啊,马上就要去吃饭了,先垫垫吧,你等会儿怎么过去,坐我车吧。”
      易舒棠正准备应,听见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给他吓得一激灵,转头看见余言卿正俯身捡着什么东西。
      被塑料外壳包着的文件与地板碰撞的声音响彻整个办公室,也成功打断了两人间的对话。 “不好意思啊,不小心碰到了。” 余言卿声音温润,眉眼带笑,但那笑里却掺杂着几分假意,显然被他碰掉文件的那个员工也意识到了这点,一时间,偌大的办公室掉针可闻。
      “大家继续。”余言卿快步走出了大门,“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嗯……?” 易舒棠有些懵,胡岁生凑过来,“诶,你说他发什么神经呢。”易舒棠瞥了眼那扇大门,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是心情不好吧。” 胡岁生手指绞着自己的衣带,白了易舒棠一眼,“不好个屁,我看他都笑眯了。” 易舒棠有些好笑,轻轻拍拍他的胳膊,“快别说了,走吧,人家都快走完了。”
      “行,那坐我车哈。”胡岁生眨了眨眼睛,背上包就走了,易舒棠看了眼那本被碰掉在地上的文件,虽说有些异样,但也没做过多的停留,紧跟上胡岁生的脚步。
      包厢内----
      虽说来的人不算多,但奈何都是些玩得开的年轻人,场子不一会儿就热了起来,拼酒的拼酒,吹牛的吹牛,就连易舒棠这个不怎么说话的i人,都被逼着灌了不少。
      易舒棠酒量不算好,平时也不怎么喝,但他又是个不懂拒绝的窝囊废,别人让他喝他就喝,现在喝成一摊烂泥,软绵绵地糊在桌上,不省人事。
      旁边的胡岁生看到他这幅样子不知道是出于担心还是愧疚之情说要送他回去,毕竟他成了现在这样也有他一份功劳。
      “我来吧。” 胡岁生只见一道黑影笼罩在他的身前,面前软绵绵的人被那道黑影的主人圈在了怀里,那人似乎颇具领地意识,把易舒棠划为了自己的所有物,每一个动作都是在朝这个“外来者”示威,胡岁生搭上易舒棠肩膀爪子默默的收了回去。
      胡岁生不是傻子,自然察觉到了不对劲,但还是得假意推辞,不然显得他多不负责任?\_(ツ)_/?,“没事哥,你这又请客又送人回家的多麻烦你不是,而且你是做东的,先走了多不格式,是吧?我来吧。”胡岁生笑得有些勉强,他这人说的好听称得上一个坦荡如砥,说的不好听那就是情商低。怪不得当了这么久的牛马还什么都不是。
      余言卿笑了笑,暂时收敛了他那骇人的“獠牙”,用微笑来掩饰,说:“你喝酒了,不方便,而且正好来了个单子,我得回家处理,就顺便送他回去了,钱我都付了,接下来想去玩什么都可以找我报销,不能奉陪到底真的很抱歉。”说完也不再废话,扶着人就走了,没再多看其他人一眼。胡岁生自然也没什么可说的,便随口转移了话题不再理会。
      这做东的都走了,客人们自然也没了兴味,没有人会这么厚脸皮说要转场,又小酌了几杯就各自散了。
      余言卿扶着易舒棠走出酒店大门,扑面而来的冷风打他个措手不及,他赶紧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果然,那人的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余言卿也不再磨磨唧唧,把人打横抱起抱进了车里,打开制热,坐上驾驶座准备启动车子。又回头看了易舒棠一眼,小小的一团缩在座椅上,脸上因为喝了酒透出异样的红,眼睛紧紧地闭着,睫毛轻颤,从窗外爬进来的灯光给他的眉眼点上几抹光华,为这张清新俊逸的脸平添了几份欲色,真是惹人生怜。
      余言卿看得心里难受,“早知道就不让他来了,受这些罪…”他在心里呢喃着,默默地加快了行驶速度,他知道易舒棠家住哪,搞暗恋就要有搞暗恋的自觉性,人老早就查看了易舒棠的简历,上面有他的家庭住址。
      进了家门,余言卿一眼就看到了翻开摆上在桌上的笔记本,随风翻动着纸页引导着他前去查看。
      余言卿现在没有那么多闲心,怀里还有个醉鬼,易舒棠酒品很好,喝醉了也不会发酒疯,只是安安静静地,自己默默消化着醉酒带来的不适。
      余言卿把人扶到床上,给他掖好被子,打开空调制热和电热毯,又给他喂了点热水,才放心的去把笔记本拿到床边翻动。
      第一眼余言卿就看到了那只还未完成的手,余言卿笑了笑,继续往前面翻动着,他好像理所应当地认为这画的就是自己,接着,他又看到各种各样,姿势各异的“他自己”,他却笑不出来了,觉得心里酸酸的,眼眶有些热,不是感动,是心疼。
      最后,他在第一页翻到了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画的是在开会的他,有些模糊。
      那天易舒棠自责了很久,他怪自己糊涂,怎么能把余言卿“扔”到垃圾桶里,吃完饭后又把这张纸条从垃圾桶里拣出来,用手抚平。
      “啪…”一颗泪珠落在了那张纸上,接着是两颗,三颗,到最后的泣不成声。
      余言卿慌乱地想要拭去那些沾在本子上的泪水,可无济于事,他的心里绞痛的要命,他抚摸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感受着易舒棠当时的无措与自负,泪又不争气的掉下来。
      他轻轻地抓住易舒棠的手,摩挲着想给予他一丝慰藉,摸到大拇指处时见熟睡着的人眉头一紧,低头发现了那道有些骇人的伤痕,是易舒棠扣出来的,他这人有个坏习惯,一紧张就喜欢扣手,平时抠出血来都是常事。
      余言卿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边,轻蹭着贪婪地嗅着易舒棠身上的味道,眼泪蹭了人家满手也不管,只是抬手拭去眼角残余的泪,伸手轻轻抚摸着易舒棠的脸颊,微微俯身凑近,伸手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接着低头,在那人的唇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这吻诉尽了温柔。
      指腹擦过易舒棠缨红的嘴唇,擦过泛红的眼尾,擦过红得滴血的耳垂,最后停留在脖颈上的那颗痣上,那颗有些泛青的痣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的显眼,也格外的涩情,他没忍住低头吮吸,直把人弄的闷哼出声,才依依不舍放过,留下一点浅浅的红。
      他不想再等,也不想再让易舒棠等,决定做这个先开口的人,只不过用点别的方式。
      他拿起床头上的6B铅笔,在空白一页不知道写着些什么,修修改改了不知道多少遍。
      他笑的很开心,得以见的是好事。只不过到底画的什么,只能等到易舒棠睡醒了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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