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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   23 只有夫人才能直呼“你”吧

      青玊大喜过望!没想到他只是普通侍卫,不是贴身侍卫。是以错过了他!

      他是赵王殿下府上侍卫,他的主子就是赵王殿下!

      原来当天夜里救下她的是赵王殿下井思危。

      “王大人先回宫!我还有点私事要找赵王殿下一叙!”说完青玊飞快地往回跑去。他找到蒲青言,央求他她一定要见赵王殿下一面!

      “那我去回禀赵王殿下,只要他应允,青玊姑娘可以见他一面。”

      蒲青言去了,不久又回来,领着青玊去到了殿下寝室。

      赵王井思危因病卧床,看样子是病得很重。

      见到青玊,井思危稍稍欠了欠身子,他刚立起身来,便剧烈地咳起嗽来。“你来了”这三字刚说了一个“你”便说不下去,一张脸胀得通红。

      青玊想他受了严重的腿伤,又外加风寒,不卧床才怪!

      “殿下!”她半跪在他的床前,想起他的救命之恩,满腹的话却因为他胀红的脸满布的青筋说不下去。

      为什么要瞒着我呢,即便我知道了又能如何!还非得穿着夜行衣前来救我。施恩却不图报,这又是为什么。青玊想不明白。另外,她还有一件事情想要确认。

      那天夜里,她曾意外握住那人的右手,发现他右手食指和小拇指之下有剑茧。只要确认他的手也有茧子,不就能十分肯定赵王井思危就是救自己之人。

      青玊伸出手去,想要握住他的右手。

      他刚刚平息下来却又是一阵剧烈地咳嗽,不巧,就在她伸手的同时,他却抬起手来用一方帕子捂住嘴,掩住自己咳嗽时的唾沫星子。

      青玊捉了个空,手轻轻捏了把空气,又垂了下来。

      算了,不用怀疑,就是他无疑了。

      青玊此刻心疼无比。

      咳了好一阵,赵王殿下终于止住。他的目光缱绻里带着些许疼意,凝注着青玊,“不过小病而矣,劳你牵挂!”

      青玊用热烈迎着这目光。病中的他除了一缕儿憔悴和倦意,仍是一副清隽秀雅面庞。如果能够和他生孩子,生个女儿又长得像他,应当是极漂亮极端庄。

      突然想到要和他生猴子!青玊心下羞赧起来。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又轻咬着薄唇,唇边浮着一抹笑,像春水迎阳,绿纹浅漾。

      只片刻,她又想,有什么不好意思地。他未娶,她未嫁!她就是想要和他生猴子嘛!而且是生一堆那种。

      “公主叫太医署的医师开了药,殿下记着吃。你一定要早点好起来!”青玊如是说!

      这个“你”字一说出来,青玊自己都骇了一跳!对殿下直呼“你”是极无礼的举动。除非是最亲密的人,否则不能直呼“你”!她的夫人倒是可以这样同他讲话。而青玊又怎能!她到底是当他为夫,可是不知道他如何想。这样称呼他,他也会觉得唐突吧!

      在场的人一听,都是耳朵一惊,心中一骇。

      青玊自觉失言,慌忙站起来。低手垂目,慌忙道:“婢子失礼!”

      赵王井思危伸手去够她的手,奈何她站了起来,手也随着身子抬了上去,他够了个空!他遗憾地收回自己的手,一字一句道:“我一定早点好起来,不枉费你牵挂!”

      他也称呼她为“你”!算是回答了青玊的道歉。

      原来她当他是夫,他也当她是妻!青玊的心在这凛冽的初冬笑成一片夏日花海!

      好,我已知你心!我定不负你意!

      原来你属意我,我属意你双箭头这般让人觉得甜蜜,比蜜糖还浓烈还纯粹的甜意,弥盖了她一路走来所有的苦。

      青玊福了福,“我明日再来瞧殿下!”她只带了一瓶断续膏,且为了试探齐王殿下,将唯一一瓶赠给了并未受伤的齐王殿下。

      她知道他为何病,为何会得风寒。不过是为脚伤所牵累!断续膏才是最重要的。今日回去以永乐公主的名义问太医署讨要一瓶,明日送来!

      赵王殿下还想多看她几眼,见她告辞却也不便久留。又听她说明日再来,心中只是欢喜。

      青玊回到宫中,先是回延秀宫回了公主话。

      公主因她手上有伤遣她回房休息,免了她当值。

      青玊乐得清闲,她便去了太医署假借公主的名义要到了断续膏。

      都已经到了太医署,少不得去给自己的手上上药。

      上了药回到自己的住处,内务府的嬷嬷找到了她来给她发月例银子了。

      青玊拿了500缗钱,又问雨岫借了300缗钱。

      雨岫本不同意,这不是笔小数目。但青玊愿意给息钱!

      “我借你300缗,等下个月月底还你350缗!”

      经不住她软磨硬泡,雨岫终于答应了。

      “要不是看在你在公主那儿正受宠,我才不借你呢!记得还我息钱!”

      “一定一定!”

      自己当掉的那枚双股玉钗不知怎么样了,青玊准备这一趟出宫顺便就把青玊玉钗给赎回来!

      她先去见了井思危,给了他断续膏。

      他心照不宣地收下了断续膏,并未多说一句话!也并不拿自己当救人者自居。

      他决口不提救了她一命之事,她亦心下感怀不提这事!

      今日,他起色好多了,出了卧榻坐到了木质轮椅上,由侍卫推着在自家后院的小花园里接见了她。

      “我无甚大碍,过几日就好,不要记挂我!”

      青玊想,我怎能不挂记你,你为了救我伤成了这样!

      岁至初冬,小花园里并没有花。但太阳出奇地好,像勾兑了牛奶一般从苍穹之顶泻落,光晕几经变化照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他迎着光,清晰的下颌线上浅笑的弧度刚刚好,正好和了这一天一地暖阳!只让她想起一句话,君子遗世而独立,温润且坚毅,卓尔不群!

      从赵王府出来,青玊去了当铺,拿着当初的当票取自己当掉的青玊梅花双股玉钗。

      她把当票递给掌柜的,掌柜看了一眼,冷冷道:“客官你的玉钗我们已经处理掉了。”说得那叫一个稀松平常!

      青玊如闻炸雷。什么?她把当票重重拍在柜台上!“掌柜的,你说清楚,什么叫处理掉了!这里白纸黑字写着呢!一月之后,若我未来,才会处理我的物什。现如今,半月之期未到!你竟然背约!且无任何愧意。怎么也得给我一个说法!”

      掌柜的听了这话,竟然毫无触动之意。半晌半边脸一声不屑冷笑。“对方来头不小,我们也没有办法。那人指定就要你的这枚玉钗!简直就是抢去的!不然我们多赔些……”

      他扯着半张脸的不屑激怒了青玊,未等他说完便喝道:“我来头还不小呢!”青玊从未张牙舞爪,依仗公主作为靠山!此刻,她不得不面露凶相,一双目寒泠泠:“我身后也有人!”

      听她这样说,那掌柜的这才有些害怕起来。觉得事情难办了,有些为难之意,正要求她宽容,却之间青玊一副吃人的模样。知道这位顾客也不好惹。

      “这位客观!那玉玊也非上品,丢了也就丢了……”

      “是谁?谁非要沽走我的玉钗不可?”青玊觉得蹊跷。按理说,那小玩意儿也非上品,怎么就被人看上了。

      “这,这,那位大有来头,我们拿了钱,不能说!”

      “我只给你十日之期。十日之内,你想办法赎回我的玉钗,且好自为之!不然,有你好果子吃!”不管是钱心冉还是细儿都没有这般耍狠过。

      这是第一次她张牙舞爪,目露凶光!撂下狠话她便抬步离开。

      掌柜的追了出来,还想着说软话求饶。

      却只听见青玊说“你毁约在先,我一告一个准!我可以不追究背后之人是谁,但你若想你的小店开下去,就想办法赎回我的玉钗!”

      青玊踱步在熙来攘往的街上,心里想着到底是谁呢?难道是楚如儿。

      却有一人从背后唤她:“青玊——”

      青玊回头,看见了楚淑儿。

      “怎么是你!”

      “我跟着尚服局的宫人一起出来采集市井时兴的花纹样子!你呢,你为何在此?”楚淑儿见她很高兴,捉着她的手亲切地问道。

      “一言难尽!”

      “我事情已经办完了,正准备回宫了。你呢?若你也要回宫了,我便同你一道,我正巧有事与你说!”

      青玊示意自己外差事宜已办完,将要回宫了,既然楚淑儿有话说,那边一同乘车。楚淑儿与自己的同伴告别,说自己自行回宫,便上了青玊的马车。

      “何事与我说?”几次合作之后,青玊与这位先知走得很近,且已互相信任。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工部侍郎张歧川张大人马上要遇难了。你可想知道?”

      “什么?”青玊心头一凛,大呼不妙!她紧张地捉着她的胳膊,关切地问:“张大人会出什么事?”

      “张歧川张大人本来与我无关,我也是前两日听尚服局嬷嬷偶然提及说‘张大人不知道与他夫人同房没有,若没有,不知道苏新源苏大人会怎样对付他呢。毕竟苏大人说只给他一月之期,而这一月马上就要到了’。我忽然间才想起这件事情。想起你与张大人关系匪浅,想必你很想知道,恰巧碰到你……”

      青玊急得几乎额上冒汗,打断道:“别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说重点!张大人到底怎么了?”

      “别急别急,这不事情还没有发生吗?你的主意多,你肯定还有办法回寰!你先别慌啊!”楚淑儿宽慰她。

      可是青玊能不急吗?张歧川大人对她也有活命之恩。若不是他,她现在定是乐坊女伎,赔笑卖肉,做着下贱营生。还不知是生是死。张歧川拔她于泥中,活命之恩有如父母再造!

      “上次因你读了张大人与苏大人唇语之故,宫中传言甚广。说张歧川张大人是性寡欲,与夫人还未同房。苏大人还大放厥词,说只给张大人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就快到了。想必第一世中,苏大人为了给女儿报仇,特意陷害了张大人。”

      “如何陷害?后果怎样?”

      “我只记得长大人与苏繁缕和离。不久后,张大人就被摘了顶上乌纱。当时,张歧川张大人有一首诗。苏大人便曲解了诗中之意,向圣上告发张歧川张大人。圣上大怒之下,革除了张歧川张大人工部侍郎之职,贬知蜀州!”

      “什么诗?怎么曲解的,你可否还记得?”

      “我记得不甚清楚了,只急得两句话。‘不待春来不含苞,寒乍几度花期杳。’”

      青玊轻轻念着这两句“不待春来不含苞,寒乍几度花期杳”,恍然问道:“这写的是桃花或者是杏花。这两句诗能有什么问题。”

      “写的是桃花!题名就叫做桃——是呀,我们常人听闻都不会觉得有问题。可是浊党为了扫清官场障碍,又尤其是苏大人与张大人还有私仇未抿的情况下,浊党张大人自然无所不用其极。传闻中,他跟今上打了个小报告,禀告圣上说这两句诗是张歧川张大人暗暗讽刺今上怠惰朝政。”

      “怠惰朝政?哼!”青玊鼻子里冷哼一声。“这两句诗跟怠惰朝政有何关系!?”

      “‘不待春来不含苞’,苏新源苏大人的解释是张大人在暗讽今上,说今上不待春来是不上朝的。‘寒乍几度花期杳’这句诗讽刺今上贪图南北戏,不务政事!”

      什么?青玊悚然一惊。还可以这样解释。果然欲加之罪不患无辞。

      “然后张大人就被贬知蜀州了吗?”

      “正是!不仅被贬知蜀州,还因这文字而下狱,在慎刑司呆了大半月时间。第一世中,张歧川张大人从狱中出来后就去了蜀州。后不久死在了蜀州。”

      什么?青玊两只手死死拧着一方帕子,自己的心也被绞成了层层叠叠。要救他!

      “第二世呢?”

      “第二世,张歧川张大人赴蜀地不久后,一次回京述职被今上重又重新启用,出任翰林学士兼知审官院,通讲银台封驳司。只是这一世,我不知道他的结局到底是像第一世一样悲惨还是像第二世一样幸运。谁也说不准不是吗!”

      这样看来第二世中,张大人结局还好!可是青玊不能赌,万一张大人像第一世中那样死在了蜀州。她赔不起!清党也赔不起。少了他这个中流砥柱,清党还不知道会遭受怎样的打击。

      这一世中,张大人似乎还没有做这一首诗出来。要阻止他写出这首《桃》!

      忽然间,恶向胆边生,青玊想到了一个损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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