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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今生(一) ...

  •   人间的花开得正艳,花苞摇摇欲坠,点缀在四月天的青树枝上,风吹过,又掉落,静静躺在溪流之上,片刻间安稳了。
      我走在长街中,拖着疲惫的身躯,找到了一处客栈。
      “店家,常驻此处可否?”我靠在木制门边,拉着周珉。
      “不行,公子,我们这儿没有那么多客房,您找别处吧。”店家头也不抬,翻着账本。

      辗转几处,都不见有人肯收留我们,我们只好找了一处石阶坐下,休息片刻。
      周珉跑了,我又没力气走动,坐在原地等待。
      我望着天,白云流转,碧蓝一片,天的那边有何物?
      ━━天的那边有人间无法享有的极乐,有永生永世的安宁。
      我竟有些想回清竹宫了,那里的竹林中的桃花应该开得正艳。
      天色渐暗,华街上的人渐渐少了。今日也不是什么节气日子,如此这般也是常态。
      周珉那孩子不知跑哪去了,我有些担忧,起身寻找。不知何时周珉跑到了我的身后推了我一把,我回望,无奈的笑了笑,“你去哪儿了?”
      “小泽哥哥跟我来,我找到了一个老太婆,她愿意收留我们,快来快来。”周珉拉着我的衣摆,边跑着边回头看我。
      渐渐人烟变得稀少,四处荒芜,我怀疑这小孩是在哄我,我开口:“周珉啊,这里哪像是有人家的地方啊?”
      周珉不语,依旧跑着。周围四处昏暗,我渐渐看不清前路,有些着急,摸索着抓住了周珉,“周珉你慢点跑,我看不清。”
      他停下了,道:“小泽哥哥先闭眼。”
      我有些狐疑,但还是闭上了眼。
      片刻,他让我睁开眼。我有些错愕,方才我还身处黑暗,这时眼前却出现了一座有着庭院的房屋,灯笼正亮着,光亮扑朔不定,晃来晃去。
      周珉拉着我进了屋,喊到:“老太婆快出来。”
      我赶忙捂住了他的嘴,“周珉别这样,尊重点,等会儿人家不收留我们了。”
      一个花容月貌的女人走了出来,我正要笑着说“老人家好”,忽地愣住了。
      “姑娘好,请问……”
      “不必多言,进屋吧,文公子。”那女人转身倒了一杯茶,递给了我。
      我小心接过茶杯,试探道:“敢问姑娘芳名是?姑娘为何认得我?”
      那人瞥了一眼,“叫我知青便好了,至于我为何认得你━━那小孩说的。”
      周珉听见了他的名字,放下了手中的糕点,喊到:“老太婆你装什么,你明明就是认得小泽哥哥。”
      知青皱了皱眉,作势要打他,被我拦住了。
      我赔笑:“小孩子不懂事,知青姑娘莫动怒。方才他说姑娘认得我,请问姑娘是去过清竹宫吗?”
      “沈墨那老不死的地盘我才没去过。你的身世不凡,以后你便知道了。那孩子也不是什么善类,你小心为好。”知青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地点着灯。
      “多谢。虽说那孩子并非凡物,但他本性善良,只是急躁了些,并未做过伤害人的事。”我皱着眉。
      知青不语,周珉朝他使了个眼色,她便转身回房了。
      我抿了口茶,头却忽的痛了起来,倒在地上,脸色苍白。
      “文泽!”
      是谁在叫我?

      *
      今生。
      我睁开了眼,看见了一旁的周珉,他似是在回想着什么,眼神透露着阴郁。见我醒来,笑了笑。
      “醒了?你刚才晕倒了,吓了我一跳。眼熟么,这里。”周珉托着下巴,靠在桌边。
      我依然警惕着他,问:“你究竟是什么东西,我今年才25岁,我怎么可能认识你万年,你以为我是傻子么?”
      他笑笑,不语,一双桃花眼依旧盯着我。
      我打了个颤,撇过头。外面的风柔和地拂过竹叶,抚摸着缕缕清香。
      周珉朝我伸出手,衣摆飘摇。他背着光,让我有些恍惚,头又有些痛了。
      我拍开他的手,皱眉,“我不用你拉,我起得来。再说,我又不认识你,我凭什么要那么信任你,你以为编个故事就能让我感动得泪流满面,哭天喊地了?真是的,现在什么人都有,一堆骗子。”
      他笑着收回手,走了出去。
      我起身,瘸着腿走了出去。
      阳光正好,穿透树叶,揉碎的树影在地上舞动着,飘飘摇摇。
      我长舒一口气,快步跟上了周珉。
      那人身形太挺拔了,足足高我一个头,应该有一米八几。他的玉佩垂下,点缀在上的流苏被风吹动,轻轻摆着。下一秒,我看清了上面的字━━
      泽。
      真奇怪,或许他真认得我。
      我喊到:“那个……那谁,你这玉佩……”
      我话未说完,他便转头,勾了勾嘴角,坏笑道:“我又不认识你。”
      我咬了咬牙,想要前去打他,腿却一抽,我吃痛,轻轻“嘶”了一声。
      他回头,我看见他似是皱了皱眉,又默念着什么。
      一瞬间,眼前混乱。
      我坐在床边,看见了眼前熟悉的一切━━他把我送回来了。
      “好好养伤,小泽哥哥。”一道清澈清冷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我耳根一麻,便揉了揉耳垂。
      什么嘛,阴魂不散,我想着。

      开锁的声音响起,那个女人回来了。
      “妈……”我忽然顿了顿,来人并不是我妈,但我的头又开始痛起来。
      那人穿着和周珉一样奇怪。
      她并未说话,递给我一张名片,说:“我是知青,很高兴见到你,文泽,又见面了。”
      我皱眉,刚想说话,却被她打断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周珉他来过了吧?那小子净会添乱。”
      “我妈呢?”我皱眉。
      “哦,那女人的用处已经没了,今日后你会和我们一起住。”知青道。
      “你们到底是谁,其实那女人也不是我妈对吧?我亲生母亲到底在哪儿!”我扯住她的衣领,大喊。
      她并未说话,和周珉一样,未向我透露半点信息。
      我松了手,捏了捏鼻梁。
      她叹了口气,默念了一句,腔调很奇怪。随后我便眼前一花,片刻,一切事物都变了。
      这里是哪儿?
      强光刺入眼中,耳边响起流水声。我缓了缓,看见周围都是古风古色的建筑,大门上挂着一个牌匾,名叫“清竹宫”,四处都是竹林,还有一处庭院。
      我头有些痛,问道:“这是哪儿?”
      知青不语,拿出了一套衣物,递给了一旁的侍女,吩咐:“给文先生换上,顺便带他回房。”
      侍女带着我进了殿内,四处都是长廊,我四处看着。
      “先生,这里就是你的房间,我先退下了。”
      我有些恍惚,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四处这么安静,我不会被拐了吧?这里不会是荒郊野外吧?
      我看着眼前的长衣,皱了皱眉。
      古风装扮?
      我把衣服全扔在地上,却听见木质地板被撞击的声音━━是一块玉佩,玉琢的,还有红色流苏。
      我捡起那块玉佩,看了看,上面也有和周珉的玉佩一样的“泽”字。
      忽然间耳边响起了一道稚嫩的童声:“小泽哥哥!”
      我摇了摇头,头痛欲裂,已无心思考,随后倒在了床榻上,陷入了混沌的梦境。
      “小泽哥哥,我要吃糖葫芦……小泽哥哥,我要吃糖葫芦……”这道童声循环播放着,却又诡异地一顿一顿。
      眼前逐渐清亮,我看见一处屋宅,推开大门向内望去,一愣━━和今天那女人带我来的地方模一样。
      我看见了年幼的周珉,他身旁的人却让我怔愣在原地━━
      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正笑着拿着一串糖葫芦。
      “小泽哥哥。”一道清冷的男声在我耳边响起,“猜他俩是谁?”
      我吓了跳,转头看见长大后的周珉,不语,依旧看着眼前的那两个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今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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