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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读维克多 · 雨果之《巴黎圣母院》 ...


  •   一年的最后一天,在家中读了一整天的《巴黎圣母院》。

      这不是我第一次读这部书。这些经典,每一次的重读,都有更深刻的理解和感悟。

      维克多·雨果的长篇历史小说《巴黎圣母院》,初版于1831年。

      1830年,在法国历史上是一个具有特殊意义的年代,雨果的《巴黎圣母院》就是在这一时期的历史背景下展开。

      1830年!

      法兰西爆发了著名的“七月革命”,于1830年7月推翻复辟波旁王朝,拥戴路易·菲利浦登上王位,成为奥尔良王朝,是法国的君主立宪制王朝,标志着巴黎成立新的君主立宪政体政权。

      法国的“七月革命”是1830年欧洲革命新浪潮的序曲,由此激发了此后比利时的独立以及波兰、德意志、意大利的革命行动。

      时代背景如此,正值维克多·雨果在政治上逐渐脱离保守派立场而倾向自由民主,文艺上逐渐脱离伪古典主义而提倡浪漫主义之际。

      在《巴黎圣母院》这部小说里,雨果用他擅长诗歌和戏剧的文笔,把四百年前法王路易十一统治时期的历史真实,艺术地再现于读者的眼前。宫廷与教会如何狼狈为奸压迫人民,人民如何同两股恶势力英勇搏斗,这些都通过可歌可泣的故事和生动活泼的戏剧性场面连缀起来,铺排开来,鲜活生动。

      雨果无疑是优秀的,作品无疑是伟大的。

      这也让我想到了这样的转折时期,我们的中国。

      让时光回到1644年的北京。

      多尔衮指挥八旗兵,以吴三桂为前导,从东北兼程入关。在山海关之战中击败大顺军,进占北京。

      十月,顺治帝福临从盛京沈阳来到北京,登上了紫禁城大清王朝的皇帝宝座,颁即位诏书于天下:“入山海关,破贼兵二十万,遂取燕京,抚定中夏,迎朕来京,膺受大宝。”定鼎北京,入主中原,作为中华民族一员的满族,从此开启了中华文明史上最后的一个帝国时代。

      同一年,1644年,中国历史上上一个王朝----明朝的最后一个皇帝崇祯自缢而死。

      四年后,即1648年,远在地球另一侧的英国也上演了一出朝代更替的大戏。剧本的内容却全然不同。英国的议会通过了审判国王的决议,由一百三十五名议员、法学家、军人组成的最高法庭经过多次的激烈辩论,以暴君、叛徒、杀人犯和国家敌人的罪名将英国国王查理一世送上了王宫广场上的断头台。

      英国变成了共和国。

      东西方两个帝国皇帝的死都同样惨烈,但是对两个帝国未来的影响却截然不同。

      中华大地上,入主中原的清王朝在它近三百年的统治中走向闭关锁国;而查理一世的死则拉开了世界近代史的历史大幕。

      十七世纪一大批传统帝国倒掉,改变了世界格局。欧洲为近代化做好了准备,很快进入了近代国家的形态,它的科学技术、启蒙思潮等,相继发生。

      而中国明朝灭亡后,一个落后的以采摘、狩猎为生的北方民族在这场博弈中获得了胜利,建立了清朝。而清朝又开始重建中原地区传统的统治模式,使得中西方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中华民族开始陷入了深重的危难。

      不同的文明在不同的轨道上各自奔跑,而中国,因此丧失了在之前两千年中一直处于世界强国的优势。

      由封建转入共和,对每一个国家,都是一个进步。

      维克多·雨果的《巴黎圣母院》,写的是这样时期的法国。

      --

      书摘和评论:

      书摘一:

      “在长巷里走了不多几步——长巷弯弯曲曲,没铺石板,越走越显得泥泞和倾斜——,他发现了一桩奇怪的事情,原来这条长巷并非没有行人,沿途有成群的人,看不清,模糊一片,都在向着长巷尽头处那摇晃的火光移动,好像一群笨拙的昆虫,夜里从一根草向另一根草,朝着牧童的火光爬着一样。”

      这一段描写的,是甘果瓦行走在夜晚的街道上时遇到的情景。那是一个乞丐的世界,只处于黑暗之中,他们本就是这个世界最底层的民众。

      雨果把夜色下行走的乞丐比喻成在草丛中爬动的昆虫。

      读到这里,我忽然很有些感动。常有人说,科学是无国界的,因为世间万物的道理是一样的。可这一刻,我发现,原来文学也是无国界的,在不同的语言里也是相通的,这是因为存于世间的万物是一样的。

      在我国的古典文学里,当发生了战乱或饥荒,或横尸荒原,或饿殍遍野,文学里对生命的感伤和喟叹,常常是说,视百姓如蝼蚁,如草芥。

      竟是这般的一致,因为当蝼蚁和草芥被践踏时,是最不被在意的。

      --

      书摘二:

      “从圣母院钟塔顶上望去,夏日清晨沐浴在新鲜光辉里的巴黎景色是异常的壮丽可爱,那个时辰的巴黎更是如此。那天大约是在七月份,天空十分明朗,稀疏的晨星正在东一颗西一颗地逐渐消隐,有一颗最亮的在东边,在天上最明亮的地方。太阳刚刚在升起,巴黎开始蠕动起来了,一道极明亮的光把所有朝东的房屋的轮廓清楚地送到眼前。钟楼巨大的影子从一座屋顶伸展到另一座屋顶,从大都市的这一头伸展到另一头。有些地区喧嚣声已经开始,这里是钟声,那里是锤子敲打的声音,再远些又是一辆货车走动的声音。屋顶上已经到处冒起炊烟,就象从巨大的硫磺矿里冒出的烟雾一样。塞纳河从许多桥拱下,从许多小岛尖头流过,翻起无数银白的波浪。在都市周围那些碉堡外面,是一片象羊毛那样的濛濛的雾,透过那层雾气,模糊的大片原野和优美的此起彼伏的山陵隐约在望。各种飘浮的声音都向半醒的城市散落,晓风把雾濛濛的山丘上几团散碎的白云推向东边的天空。

      钟塔栏杆外面,正当那神甫站着的地点下面,有一条哥特式建筑上常有的那种造得很富于幻想色彩的石头水槽,在那水槽的一条裂缝里有两朵盛开的美丽的紫罗兰,在晓风中摇曳,好象人一样,嬉笑着在点头行礼。在钟塔上面,远处高空里传来鸟的啭鸣。

      拉·爱斯梅拉达要被绞死了。”

      雨果却用夏日清晨的阳光写出了巴黎的可爱。

      明亮的光、钟声、货车走动的声音;屋顶上的炊烟、塞纳河下银白的波浪……,还有,象羊毛那样的濛濛的雾、模糊的大片原野和优美的此起彼伏的山陵……,还有白云和天空。

      我很喜欢那两朵小花,雨果用细腻的笔触带给我们的,长在水槽裂缝里的两朵盛开的美丽的紫罗兰,它们在晓风中摇曳,伴着高处鸟的啭鸣。

      死亡是一个悲剧。作家却在用这样的悲剧唤醒麻木的民众。

      我想到了鲁迅的《药》。

      想到了鲁迅后来加在结尾处的一笔:

      “华大妈跟了他指头看去,眼光便到了前面的坟,这坟上草根还没有全合,露出一块一块的黄土,煞是难看。再往上仔细看时,却不觉也吃一惊;——分明有一圈红白的花,围着那尖圆的坟顶。”

      那里,也有花,红白的花。

      拉·爱斯梅拉达死了;秋瑾也死了。

      可是花儿还在。

      花儿,总是带给人希望的。

      这个天地间,还有希望!

      这样不同的东西方的文学,却也仍旧是相通的。

      --

      书摘三:

      “大约在这段故事结尾的情节发生了两年或十八个月之后,人们在那些怕人的骸骨中发现了两具尸骨,一具把另一具抱得很紧。一具尸骨是女的,上面还残留着从前一定是白色布料的衣服的破片,还看见颈骨上有一条阿德雷扎拉珠链,串着一个嵌绿玻璃片的丝绸荷包,荷包已经打开了,掏空了。这些东西值不了几个钱,一定是刽子手不愿要才留下来的。紧抱住那具尸骨的另一具尸骨是个男人,人们只看到他有弯曲的脊梁骨,头盖骨缩在肩胛骨中间,一条腿骨比另一条腿骨短些。他的颈骨上没有一点伤痕,可见他并不是绞死的。那个男子一定是自己去到那里,而且就死在那里了。人们想把他同他抱着的那具尸骨分开,他就倒下去化成了灰尘。”

      爱斯梅拉达是善良的,是美丽的。伽西莫多是爱她的,这份爱是欣赏,是尊重,是成全,是守护,是付出……,确是爱而不得的。

      他得到了吗?他得到了!

      在雨果的笔下,两人化作了尘土,化作了无法被世俗分开的尘土。

      世俗的偏见和压迫再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梁祝》之化蝶,何尝不是异曲同工?

      化蝶而飞,再没有人能干预彼此间永恒的爱!

      我很感动!感动于文学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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