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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向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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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行云轻哼一声:“怎么,要移情别恋啊。”
殷禾吓了一跳:“啊?”
简行云又补充道:“我觉得吧,叶落更适合你,阮亭台那种你会被打死的。”
殷禾:“滚,你大爷的,我都说了不会早恋,赶紧去找叶落,那蛋糕要是在阮亭台她回来之前还没给她,我们俩一人都得被打一拳。”
简行云瞳孔微缩,片刻后开口:“那先去后台看看吧,然后去台下找找,最后如果再找不到,出去看看。”
“噢。”
简行云和殷禾俩人来到了后台,每个地方都找过了就是没找到人,俩人准备放弃离开时,一个男生志愿者叫住了他们。
“哎,你是高三三班的吧?”
殷禾:“昂对。”
志愿者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殷禾。
殷禾没接,疑惑的望着志愿者。
志愿者将手机强行塞到他的手里:“哎呀,赶紧的拿着,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没空在这里和你耗。”
殷禾也急了:“这也不是我手机,你塞给我?”
又在后面小声的补充了一句:“切,我也没时间和你耗。”
志愿者:“哎哎,你这人……”
简行云上前挡在殷禾的前面:“请问这个是叶落的手机吗?”
志愿者看到简行云后,态度很温和了少:“应该是,我之前看过她,她接了一个电话就一直在哭,那个手机都没拿就跑出去了”。
简行云心里顿感不妙,赶紧拉着殷禾往门外走。
志愿者上前拦住他们:“哎哎,先别走。”
殷禾语气有火:“干嘛?”
志愿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贺卡,略过殷禾,笑这在简行云面前:“又没喊你,你可以走,我是喊简同学的。”
殷禾在一旁气鼓鼓的,简行云皱了皱眉:“什么事?”
志愿者:“嘿嘿,可以给我签个名吗?我女神喜欢你,不对不对一直很喜欢你的舞蹈。”
简行云不想浪费时间,直接拿起笔开始写。
殷禾心里感到更不爽:“切,舔狗。”
志愿者听到殷禾这话,骂骂咧咧。
简行云签完之后直接拉着殷禾走了,两人直接向天台的方向冲。
外面的天又黑又白,风呼啸着,乱刮在他们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冷嗖嗖的。
殷禾到现在也不明所以,但是手被简行云牵着心里还是高兴的。
简行云:“蛋糕别给弄坏了。”
殷禾:“噢,我觉得叶落不会在这里吧?这是天台。”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叶落哭成那样,最大的可能性就在这里。”
殷禾被惊一下,连忙自己用力往上跑:“那快走,快走。”
简行云:“我打过救援电话了,姜老师我刚才叫那个志愿者联系过,现在我们主要是稳住叶落的情绪。”
“嗯好。”
没过一会儿,他们就跑到了天台,风直面吹击,且风力更重,比在下面冷多了。殷禾把蛋糕护在怀里,他们在天台边上看见了穿米白色羽绒服叶落在边缘跳芭蕾舞。
殷禾想要喊住她,被简行云给拦住了,他们一直在坐在下面看叶落将它给跳完。
简行云鼓掌:“叶落跳的很好。”
叶落脸上的泪成了,干成了泪痕看到他们两个之后嘴角扯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抱歉,我没能看完你们的节目。”
简行云:“没关系的,叶落,我们可以为你再单独演一下,好吗?”
叶落眼睛有点空洞,臭尖被冻的发红:“算了,没有了。”
简行云:“叶落,别拿生命开玩笑,不然你就再也没有机会跳芭蕾了,叶落听到了吗?”
叶落大口的呼吸,这冰冷的风窜进她的喉咙里,直抵她的全身血液,声音又轻又惨:“简行云,我真羡慕你啊。”
简行云听到了叶落这句话,只觉得嘲弄。
他从小没了爸,妈从小就不想要他。
唯一真心对他好的朋友死了,一切不幸的事情。
都在围着他,告诉他,他是个不配幸福的人,不配好好活着的人。
曾经还好有一双粗糙的手,使劲在悬崖处拉住他。
殷禾赶快上前,将蛋糕打开:“叶落,生日快乐。”
简行云望向殷禾,还好现在有一个笨蛋慢慢的要将悬崖给填平,然后大胆的叫我往前走。
叶落看到蛋糕那一刻,有些错愕,泪水止不住的往下:“谢谢,……蛋糕。”
天空开始飘散着雪花,随着风无规律的停留在每处无人在意的角落里,慢慢的消失成水。
雪花一片片砸落在她的头发上,皮肤,睫毛……她缓缓抬起头,将手伸向他们,她在天台下看到了救援队,也看到了自己的妈妈,他们缓缓的靠近,她眼眶泪水滑落下来,将手放下,简行云的手提了空。
简行云微笑:“叶落下来许愿,吃蛋糕。”
叶落泪痕结在她白晳的脸颊上,泪水模糊她整个世界,声音抽泣:“可惜我并不想出生,更不想,永远许着不可能实现的痴梦。”
她被长时间寒风吹扫过苍白的面孔,挤出一道病态的弧度,紫红色的唇微张:“元旦快乐,”
脸颊颤抖,笑得天真又懊恼,最后揉成了冷嘲:“蛋糕,原来是甜的。”
从天台一跃而下。
简行云:“叶落!”
殷禾手里的蛋糕,打翻在地:“叶落!”
简行云趴在天台上,殷禾一只手拉住他,一只手扶着天台边,
简行云看到了一个雪花落在她的瞳孔里,她含着笑眼眼划落下的液体,不知是咸的还是凉的。
“呜呜呼呜~”今年的元旦晚会,
以最后的警鸣声悲剧结尾,
叶落像雪花一样飘走,她母亲的泪水浸湿了以往威严的自己,失去好友的我们为她悲鸣惋惜,
可是事已成往,不复回替。
她无力改变,也无力接受,于是,她选择了一个不正确,却很快的方法逃避。
明明十八年前的今天她降生时是落落大方的落,为何在今天变成了坠落的落。
叶落啊……
很快,一切消失得无影无踪,照常上课,也没有什么大的改变。
阮亭台哭了好久,韩沁默默的陪着。
马蹄和宋橙也沉默了不少,
简行云看着窗外的白茫,轻语道:“真冷。”
“所以不要做这个傻子,”殷禾说,
简行云面色淡淡,停顿几秒后,
拿起舞蹈服,轻笑一声:“我怕冷。”
接过殷禾手里的暖宝贴。
殷禾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视线停留了,好久“嗯”了一声。
所以呀,小叶子呀,不要被冰霜压落入冬天的风雪里,
请等等,停留,坚持一小会儿。
和春的叶子很温暖,冰霜也会融化成露珠。
别忘了,傻叶子……
雪花在天空中纷飞,在时间中慢慢积累为地面铺上一层厚厚松软的棉花被,连同一起盖住夏日的聒噪,和明媚的欢笑。
上学期很快就结束了,压力像积雪一样越来越厚,他们进入了高中的最后一个寒假。
殷禾出门走在布满大雪的路上,就觉得恍惚,这个时空他待的不算久,但也不算短,有时真实,有时梦幻,像是一场长梦。
一棵树上的雪砸到了他的头上,殷禾抬头看见了一只松鼠肥嘟嘟,眼睛直碌碌的望着他。
它好像发现他看见自己,但竟然也不躲,还从树上跳了下来,蹦在了他的肩上。
殷禾笑着侧头望向旁边的肥松鼠:“怎么,你要赖上我?”
胖松鼠像是听懂似的,傲娇的用力蹦走了。
殷禾肩在那一瞬感觉有点吃痛,用手揉了揉,笑着望向早就没了踪影的胖松鼠:“脾气还挺火爆。”
“哎呀,死肚腩跑哪去了,老娘我要是找到了非扒了他的皮,给我做毛领。”一阵急躁气冲冲的女声传来。
殷禾探头望去,看清楚长相后,十分欣喜的跑过去:“梦可阿姨。”
穿着红色旗袍,套着大衣的女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到了他,脸上显示一点慌张朝着反方向走,被殷禾追上去拦住了。
“梦可阿姨?你不记得我吗?”
女人:“噢,我当然记得,殷禾我和你妈是好闺蜜,阿姨,好久都没见你了,小伙子又长高了哈哈哈。”
殷禾心里很高兴,梦可阿姨在这个世界还记得自己。
“对了,我爸和我妈离婚的事,您知道吗?”
梦可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啊?”
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讪讪道:“噢,知道,你爸妈感情不太好,不过嘛,殷禾你也不用太过于那个关心父母婚姻状况,毕竟你也长大了嘛。”
殷禾确定了这个时空和那个时空还是有偏差,就是不确定哪些因素是的。
殷禾问:“您在这干什么?”
“我我在找一只松鼠。”
“是只胖松鼠吗?”
梦可大笑重复“胖松鼠”三个字,眼泪马上都要被笑出来了。
“哈哈哈,是啊,就是那只胖松鼠,你看到了吗?哈哈哈……”
殷禾内心:胖松鼠这三个字,这么搞笑的吗?梦可阿姨这笑点太低了吧。
不可以嘲笑,要学会尊老爱幼。
殷禾也跟着尬笑起来:“哈,哈,哈,好像直接蹦进那个草丛里走了。”
梦可拿起黑色羽毛扇子捂住嘴,从殷禾旁边穿过走了。
殷禾拽住了她的大衣一角。
梦可:“别拉我,我要去找那只胖松鼠,哈哈哈……”
“那个,咳,梦可阿姨,你走错方向了,在后边那个方向。”
“噢,是吗,真是笑糊涂了。”梦可换了殷禾说的那个方向直走。
殷禾也打算离开,梦可突然回头叫他。
“小殷禾,我们会再见面的哦。嘿,拜了。”
殷禾回头没看见人,只听到声音,呆愣愣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