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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前世的初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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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御知道脑花的屋子崩塌,大概率是因为月见里花在山坡上蹦哒,这间老破小经久失修,花花又在屋顶上蹦迪,这不塌谁塌。
但是孩子又不是故意的,在森林跑跑怎么了,花御都给脑花起了新房了,采光和面积比原来那间好到不知道哪里去,脑花还要什么自行车。
造好木屋,花御就准备离开了。
他不喜欢脑花,作为团队里年纪仅次于漏瑚的咒灵,他看得出来这个人类肚子里一堆坏水。
鉴于目前脑花让他们参与的,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他也懒得阻止,反扰了同伴们的兴致,反正他也有给他们兜底的能力,比如从五条悟手里把漏瑚给救出来。
花御了解他的伙伴们,但是他不了解月见里花,他甚至说不清自己当初决定把花花带回家的冲动是哪里来的。
但是今天,他知道答案了,因为月见里花是属于自然的小猫。
他看见了,他看见花花走在森林里时与外界的交流。
他看见月华在他漆黑的皮毛上流淌,他看见枯黄的小草在花花踩过之后绽放绿色,他看见没有天敌的野猪群体也终于被制裁了一把,完成了自己食物链的圆满。
月见里花是天生就属于自然的小猫。
当然,花花所说的,他被人类养大的经历也是真的,但是,在被人类收养成为家猫之前,花花一定有一段独自生活在野外的经历。
花御说的不错,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一段日子,久到花花这辈子的身体的祖母的祖母的祖母都还没有出生的日子。
在那个战乱频繁,妖怪与鬼横行的年代,野外能有一只小黑猫在独自生活、保全自己,是一件很罕见的事。
因为别说猫了,连普通的稍有积蓄的平民也活不下去,只有达官显贵的日子依旧好过。
领主与领主之间战争频繁,百姓家里的男丁都被征兵打仗,而屋里剩下的妇孺,除了要整日劳作试图给自己和孩子们挣来口粮,还要担心自己会不会成为只在夜间出没的鬼的口粮,会不会被不知何时出现的妖怪剖腹吞心。
想要活下去,想要过上平安的好日子,人们只能离开自己熟悉的家乡,前往有大巫女或者大妖怪庇护的村落和国度,而期间发生的迁徙行程,只会在途中造成更多的伤亡,能真正走到目的地的都是天选之子。
而小黑猫只靠自己,就能把生活过得有滋有味,他天生就知道该怎么在野外存活。
他知道如何在刺骨的寒潭中捕鱼,知道怎么在寒冬的夜晚保全自己的体温,知道如何选择岔路口上更安全的路。
森林喜欢他,河流喜欢他,他是自然之子,是自然孕育出的孩子。他的皮毛能藏于黑暗,他的爪子能划开猎物的利爪,他的牙齿能咬碎最坚硬的大腿骨,他是天生的猎手。
他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但是凭借着自己的幸运属性,小黑猫自己一只猫,饿了就找食吃,困了就晒月亮,在这个乱世跌跌撞撞地活下来了。
一天晚上,是一个对小黑猫来说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讨厌的夜晚,大妖怪犬大将的后院着火了。
不知是什么原因起的火,这些人类和大妖怪之间的纠葛,向来与小黑猫无关,但是今晚,是新月之夜。
如果只是常规走水,最多损失一些财物,对犬大将这样的大妖怪来讲,钱是只要呼吸就能拥有的东西,他搓搓手指就能凝聚无数价值连城的妖珠。
也就是说普通的失火对犬大将来说就等于没有损失,但是今晚的火,不是天干物燥燃起的火,是背叛他的家臣趁犬大将出门打架时,偷偷放的火。
新生产一个多月的的姬君身体虚弱,无力看管新生的孩子,而原本被派去照顾孩子的乳母,也早就被敲晕,拖到柴房藏了起来。
出生不久的孩子是人类姬君与犬大将结合生下的孩子,面部长有妖纹,银发金眸,耳朵不在面庞两侧,而是长于发间。
当然,作为半妖,最特别也是重要的特点,是他会在新月之夜,从有着尖利爪子的半妖幼崽,变身成为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人类婴儿。
因为是新月之夜,一个月里月华最微弱的时候,这样的夜晚,小黑猫通常是不愿意出来散步的,他更喜欢在能沐浴着充足的月华的晚上出来慢走。
但是今晚不同,直觉告诉他,去散步吧,去走走吧,今晚是一个值得出门的日子,所以花花从自己的小树洞里钻了出来。
没有月光的山林野外,让花花觉得陌生。
虽然他的夜视能力不差,也熟悉着这山林的每一处线条,散步时踩下的每一步都心有成竹,但是看着脚底下留下梅花印的雪,只映衬出了点点星光,没有折射出月光的瓷白,走在这样的雪上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虽说是随自己心意乱逛,但是花花漫步时走的大方向不变,像是他就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
走着走着,就走到一处大树底下,本来天空还会洒下一些星星闪烁留下的微弱光辉,被大树繁茂的枝叶滤过后,大树底下只剩下一片漆黑。
花花在黑暗里感觉到了一个热源,起起伏伏,像是在呼吸,花花走上前去仔细察看。
野生的小动物们,除了出来散步的花花,都好好在自己的窝里呆着,那棵大树周围的一切都是寒冷的,除了那个篮子里小小的襁褓。
是孩子,树下居然有人类的孩子!
花花虽自小便远离人群生活,但是好奇是猫的天性,他也会在天气明媚时偷偷潜入村庄,观察着村民们的日常生活,因此,他自然也见过人类的孩子。
他知道人类的幼崽及其脆弱,不像他们这些天生地长的野兽那般容易养活。
山林里的野兽们出生之后,母亲亲自喂养一月到两月,便主动断奶,开始与母亲学习捕食技巧了,等到第二个出生日到来,也就是柳树再一次发出嫩芽,被冰冻住的河面再次不舍昼夜地流淌的时候,体型初长成,有的体积甚至比母亲还大,随后被母亲驱逐,能够独自生活了。
而人类的幼崽,幼年期及其漫长,一年的时间,别说独自生活了,有些幼崽甚至不能独自行走,能养育一个人类婴儿长大,除了成年人耗费的无数精力,也要寻求上天的好运。
所以,在夜晚被扔到冰天雪地间的婴儿,十分危险。
眼看那个小小的襁褓生命的气息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淡了下去,花花当机立断,跳进了那个小竹篮,小心地用身体围住宝宝,把自己温暖的肚皮分享给宝宝。
对幼小的半妖来说,花花是让他活下去的火种,而对花花来说,能碰巧救下半妖,对他来说也是生命的奇迹。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犬大将就率领着他剩下的家臣们来寻找他丢失的小儿子了。
在那个慌乱的夜晚,听到孩子被偷走的十六夜,险些哭晕过去,她对犬大将说:“找不到孩子你就别回来了。”
虽然是从小被娇养长大的人类的姬君,但是说话时的气场,即使是犬大将也要退避三分。虽然成为母亲的时间才不过月余,但是作为一位母亲,孩子在她心中的重要性已经远超丈夫了。
今晚是新月之夜,犬大将心知自己的这个半妖孩子估计撑不过去了,十六夜的孕期他正在四处征战,对自己这个小儿子接触不多,所以感情不深。
但是小儿子的丢失正是因为他自己的疏忽,即使没有十六夜留下的最后通牒,他也会亲自带领着家臣们搜寻过去,每一寸土地都不放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即使是被妖怪吃了,破开所有妖怪的肚子也要把孩子找到。
所以,当看见小小的襁褓里,银发的孩子和一只黑猫依偎在一起黑白分明的场景时,所有在场的人都惊呆了,这是属于半妖幼崽自己的机遇,他命不该绝。
即使刚刚才和豹猫一族打完架,犬大将看到猫就手痒想拔刀,但是面对救了自己儿子的救命恩猫,犬大将选择把猫和孩子一起带回去。
因为救了犬大将的孩子,花花不再需要自己在山野间流浪,他有家了,开始了自己荣华富贵的一生。
而那个被犬大将取名为犬夜叉的半妖孩子,也听着十六夜给他讲述小黑猫在雪地里选中他,从此他不再是没猫的野人了的故事长大。
而白犬的寿命漫长,小黑猫的寿命比起作为人类的十六夜还不如,等犬夜叉学会自己讲述被猫选中的故事,花花已经垂垂老矣,是一只长寿猫猫了。
很快,花花就在小小犬夜叉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这是犬夜叉在自己漫长的生命里,经历的第一场离别。
不忍见到爱子和妻子的眼泪,犬大将拔出天生牙,准备为花花斩断冥界小鬼,但是奇怪的是,即使他手握天生牙,也没有看见花花的灵魂从身体里离开,更不要说牵引灵魂离开的冥界小鬼了。
点点光子从花花的身体里离开,就像花花降生时那样悄无声息,他们离开时也是一样安静。
犬大将自从有了天生牙,只要想从死神手里夺回生命,没有做不到的,唯在花花身上遇到了滑铁卢。面对如此奇怪的现象,他已不仅是想要哄得妻儿高兴了,犬大将起了好奇心。
和白犬一族达成长期合作关系的巫女瞳子告诉犬大将,花花不是普通的野兽,他是自然的孩子,生于自然,死后自然也归于自然,所以不会有冥界小鬼前来牵引。
犬大将的疑惑被巫女解答后,他礼貌地向瞳子道谢。
瞳子见到犬大将的举动,并未回礼,她盯着犬大将的眼睛,询问:“你希望那孩子活过来吗?”
犬大将当初都拿出天生牙了,自然是希望花花能活过来的,他点了点头,“我希望的,花花能活过来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天生地长的生命,每一个都是世间少有的奇迹,花花在这世间不过度过了短短二十几载,太可惜了,瞳子希望能助花花一臂之力,让花花从野兽变为猫妖,从短命的流浪猫变为长生种。
最终,巫女瞳子和犬大将达成协议,一个贡献出自己的妖族血脉,一个用灵力点化小猫的灵智,让小猫花花转生后可以成为猫妖。
这下小猫和犬夜叉真成血脉相连的亲兄弟了,只是从前是哥哥的花花,转世之后,年龄只能当犬夜叉的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