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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魔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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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面人声嘈杂,璀璨闪烁的灯光交汇出五彩流动的独特景色,老板趁着店里新装修结束办了个派对,请了个名气不小的偶像组合做夜场演出,全场酒水打折优惠,来的人挺多,鱼龙混杂,乱得不成样子。
容绒不适应地皱了皱眉。
他端起桌上浅青色打底缀着深绿渲染的透明酒杯,试探性地喝了一点。
脸上露出一点清浅笑意。
味道不错。
容绒还挺喜欢这杯酒调的颜色。
他拿着杯子凑近了看,青青绿绿,贴近自然。
......
等等!
看着看着,容绒逐渐面无表情。
他端起酒杯咕噜一口灌下去,一饮而尽。
沈阮还算有分寸,给容绒点的是度数比较低的果酒,入口不辣,还有些微甜。
容绒眨巴眨巴漂亮的大眼睛,看着空了的酒杯,有些不过瘾。
他抬眼朝室内高台看去,沈阮正在台上肆无忌惮地与一个陌生男人热舞。
正是那团队的主唱,腹肌明显,荷尔蒙十足。
沈阮跳到开心处,搂着对方脖颈压低了凑上前深吻。
他张扬地敞着衣领,露出一片白花花刺眼的胸脯,深蓝色牛仔裤包裹下双腿修长又笔直。
见状,容绒犹豫了下,独自起身去吧台续了几杯果酒。
……
容绒半边身子虚靠在柔软的沙发卡座上,目光没有焦点,嘴唇被酒水染得红润。
桌上的几杯果酒全部空杯了。
大脑尚存一些清醒的意识,容绒扯着身上衣服的领子抖了抖,想让脖子松快些儿。
他摇摇晃晃地起身往洗手间走。
“你干什么?!放开!”
洗手间门口,容绒被一个高大的纹着花臂的年轻人堵住。
那人似乎已经醉了,脸上笑得轻浮,抓住容绒的手臂不放。
“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吧,大家出来玩,交个朋友呗。”
容绒被与陌生人的皮肤接触,激起一层鸡皮疙瘩,粘腻又恶心。
“我叫你放手!”容绒冷声道,奋力挣脱男人的束缚。
“嗷——”,一阵杀猪似的嚎叫。
“没听到吗?他让你放手。”
清清冷冷的声音,谢知渝穿着白衣黑裤,面色嫌弃。
他用两根手指隔着衣袖扯开了醉酒男子的手腕。
“听见了听见了”男人连声讨饶,痛得清醒了几分。
谢知渝一松手,他转身就跑。
容绒没好气,冲他背影喊“别让我再遇到你,不然遇见一次揍你一顿。”
吼完一转身,容绒愣了下神。
酒吧暗淡的灯光下,谢知渝的存在十分醒目。
瘦削又高挑,浑身透着一股干净清冽的气息。
容绒认得他身上穿的是酒吧服务员的统一装束。
看清胸前名片写着,谢知渝。
容绒抿了抿唇,道:“谢谢。”
谢知渝神色很淡,“不客气。”
容绒抬脚要走,谢知渝挡住了他的路。
容绒顿了顿,走向另外一个方向。
谢知渝跟着挪了挪位置。
容绒抬眼看着谢知渝,欲言又止,“......”
谢知渝直愣愣的戳在门口不动,厚着脸皮装作没看见容绒的表情。
谢知渝一路狂奔赶到酒吧,刚从员工室里换上衣服出来,就看到经典虐文主角受酒后惨遭调戏的戏码。
心知接下来要上演的就是主角受意乱情迷和渣攻滚床单的关键剧情点了,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离开主角受。
谢知渝冷着一张俊脸,心里默念:一,二,......
容绒正想开口,忽然感觉一股燥热从身体深处涌上来。
他呼吸逐渐沉重,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双腿无力支撑,容绒乏力倒向一旁,失去意识前朦朦胧胧看见一双干净、有力、骨节分明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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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渝扶抱着容绒进入酒吧给客人留住的房间,双手一抛,将容绒丢在床上。
他手快地扯过一旁的白色被套,迅速将容绒裹成一团,包裹得严严实实。
容绒小脸被遮了一半,只剩黑黑软软的头发丝露在外面。
系统,“!!”
系统,“你怎么能这么对主角受?!公主抱呀!”
谢知渝扯了扯嘴角,嗤笑,“老子能给你把人送过来就不错了,你在想屁呢?”
身旁的大床上,容绒神志不清,难耐的撕扯着身上的衣服,眼尾渐渐染上一抹薄红。
谢知渝静静站在床边看着。
看了一会儿,他缓缓向容绒伸出双手。
系统默默做好小黑屋准备。
谢知渝向上扯了扯被子,按着容绒的头,把他剩下半张脸也遮住了。
系统:“??!”
系统惊到出现乱码,“宿主,你在干什么?!”
谢知渝无语,“废话,我可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
容绒药性逐渐生效,忍不住挥开捆绑束缚的被套。
他扭动着身躯朝热源靠近,双手从谢知渝的衣角慢慢滑上,一个劲儿的想往身旁人身上腻缠。
谢知渝:“......”
谢知渝恶声恶气道:“你再这么扭,后果自负啊。”
容绒没听见,缠得更紧了。
谢知渝:“......”!
谢知渝冷着一张俊脸,凶巴巴道:“别乱动了,再动下去会发生什么我可不保证的啊,别想我会负责。”
容绒觉得耳边声音似远似近,像讨人厌的苍蝇振翅声。
他想听清楚说的什么,声音又总落不着实处。
容绒有些烦,狠狠拍了一下它。
谢知渝:“?!”
你往哪拍呢!
谢知渝俯身一把抱起容绒,面色凶狠。
容绒蜷缩在谢知渝怀里,双手闲不住,不时抚过身下坚实的胸膛。
谢知渝凶恶的表情一垮。
他耳根儿红得发烫,深深一呼吸。
系统早已进了小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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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冰冷刺骨的水从容绒的头淋下来,滑过他白皙清秀的脸庞,一路流到身下,莹白的肤色在湿透的衣下若隐若现。
谢知渝双臂环胸,冷着眼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容绒在浴缸里挣扎。
谢知渝啧啧摇头,暗叹长得那么好看,年纪轻轻怎么眼睛就瞎了。喜欢一个渣滓,不干净又有暴躁症,跟条疯狗似的就会汪汪叫。
系统悄然冒出来,整个统都傻了。
“!!”系统默默咬小手绢哭唧唧道,“你不是人!”
“你残忍!你过分!你变态!”系统涉世不久,还不太会骂人,哽了一会道,“......你不正常!”
谢知渝前面还听得挺乐,想问系统怎么知道他小时候的人生理想就是做个残忍变态的大魔王,打败企图拯救世界的傻逼圣父。
结果没想到一场车祸,他成为那个拯救世界的傻逼了。
谢知渝啧了一声,“会不会说话啊你,怎么说话呢,谁不正常啊?”
系统没来得及回怼,容绒醒了。
容绒意识慢慢回笼,沾水黏成一团的的睫毛悠悠抬起,眼神逐渐清明。
空气静默了两三秒。
意识到自己处境后,容绒抬头朝谢知渝望去。
谢知渝面无表情与容绒对视。
......
过了一会,谢知渝莫名有些站不住了,他把环着胸的手放下来。
谢知渝心里不确定的想:他不会以为是我下的药吧?
两个人无声对视着,尴尬的气氛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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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峥收到照片,容绒和一个陌生男人在酒吧过道纠缠,姿势看起来很亲密。
心里不知道趋于什么想法,萧峥找借口打发走容熙,神情冷肃转身大步往楼下走。
沈岩看见萧峥匆忙离开的背影,追上去奇道,“峥哥,怎么了?”
萧峥没回头,快步走着,语气低沉,“沈阮带着容绒去了平日我们常去的那间酒吧,今晚那儿办派对,什么样的人都有,我的人发照片容绒被人缠上了。”
沈岩:“......操,这沈阮就不能让我省点儿心呐。”
“真皮猴子,欠收拾了他。”
沈岩骂骂咧咧,一点儿不意外,这是沈阮能干出的事儿。
沈岩从他妈怀二宝的时候,就天天盼着香香软软的妹妹出生,每天放学回家,放下书包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妹妹,心甘情愿被他妈指使着跑上跑下,端茶倒水,忙得团团转还天天笑眯了眼。
好不容易他妈生了,生出来是个弟弟。小沈岩哭得撕心裂肺,好像自己的天空都崩塌了一样伤心,过了没几个月,小沈阮越长越可爱,小小一团,像个糯米团子,雪白可爱。小沈岩瞅着自己弟弟精致的小脸蛋儿,寻思着行吧,弟弟也可以。
可是兄友弟恭的日子没过几年,沈阮越长大越有自己的脾气,也不爱叫沈岩哥哥了,和沈岩两个人在家里见天儿的吵架,闹得鸡飞狗跳,沈岩梦想中亲弟弟软声软气喊着哥哥的美梦就此宣告破裂。
沈岩摸摸后脑勺,有些放心不下,沈阮要是出事儿了,全家一人一口唾沫儿都能淹死自己这个当哥的,这样想着他也玩不下去了,紧跟着萧峥往外跑。
地下车库,萧峥打开车门,定位照片所显示的酒吧,车速飙到最高。
一路上,萧峥不停拨打容绒的电话,无人接听。
他攥紧手机,找关系调出酒吧监控,发现容绒被人扶着上了酒吧楼上房间后,神色一肃。
沈岩看着他的脸色不敢吱声。
萧峥沉着脸大步跨入电梯,抵达楼层后一扇门一扇门地敲,敲烦了就开始踹。
房间里,容绒率先避开谢知渝的视线,想转移注意力,随口问道,“外面是什么声音?”
谢知渝也听到了门外的喧闹声,他皱了皱眉,转身打开房门。
门外,萧峥对客人的抱怨声充耳不闻,阴沉着一张俊美的脸,对紧闭的房门抬脚就踹。
随着时间的无声流逝,萧峥一直没有看见容绒的身影,神情控制不住地越发暴虐,双目隐隐充红。
察觉到谢知渝的视线,他略转头看过来。
看到是一个陌生男人,萧峥表情冷淡的准备移开视线。
突然,容绒从谢知渝身后探出头,身上披着房间自配的白色浴巾,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完澡。
容绒刚探身就发现了萧峥,怔愣了一瞬。
萧峥也注意到容绒,他脸上神情冷得像结了一层霜,视线在容绒和谢知渝之间来回游离,攥紧的手青筋暴现。
萧峥冷声道:“过来。”
容绒愣了愣,脚步下意识迈出。
但没走出多远,容绒站住回头看了谢知渝一眼。
萧峥:“......”
萧峥视线里两人身形交叠,缠绵不舍。
萧峥要气炸了,他神情阴沉,低笑一声将手里紧攥的手机狠狠摔到墙上,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大步离开。。
“砰”的一声巨响。
手机反弹落地。
容绒被吓了一跳。
他耷拉着个脸,不知道萧峥为什么凶他,但是萧峥不理他凶他是常态,不需要理由。
容绒闷闷想着,委屈巴拉,眼泪珠子刷刷的又要冒出来了。
容绒气愤问:“你拽我干嘛?!”
要不是谢知渝死死拉住他的毛巾领子,他刚刚都能走到萧峥旁边了!
谢知渝:“怎么,不能拉啊?”
容绒皱眉,这是能不能拉的问题吗
谢知渝看他一眼,赶紧“啧”了一声,语气淡淡的说,“他乱丢垃圾。”
容绒的泪珠子卡住了,他疑惑转头看向谢知渝。
“你没看到吗?他乱丢垃圾。”谢知渝屈膝俯身从地上将萧峥扔的手机捡起来,然后丢进了垃圾桶。
容绒:“……”
谢知渝朝萧峥离开的过道尽头望了一眼,单手插兜,神色不明:果然是条疯狗。
顿了顿,他转过身看着容绒面色犹豫,欲言又止。
容绒晶莹微亮的泪珠子还包在眼里,“......怎么了?”
谢知渝干脆的一摊手把手机递到容绒面前,言简意赅道,“承惠结一下旷工费,一个半小时是八十八块六毛四,打个折你转我八十八块五吧。”
容绒低头,收款码的界面亮着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