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不再》你好姜莱

44、乐队表演

　　四十四章属于舞台
　　姜莱闻言，将环抱着的梁佑推开，手忙脚乱向来人打招呼。

　　王智看着浓情蜜意两人，也带几分八卦看热闹心态，转身向房间大喊，“佑哥和姜莱姐来了。”

　　两人跟王智前后脚到休息室，房间里站不少人，除了姜莱见过的乐队成员和经理大壮哥，也有不少生面孔，没等她开口，房间里的人同声向她打招呼，此起彼伏的你好，大嫂好。

　　姜莱羞红脸，方才门外消下的红晕，纠缠上脸颊，手揪着围巾，点头回应大家问好。

　　姜莱肩膀一沉，梁佑揽着肩，笑着回应，“你们别打趣她了。”

　　“这是我的女朋友，姜莱。”

　　房间里除了梁佑的乐队外，其他的是外驻的乐队也会偶尔来酒吧表演，这个圈子说大大说小也小，熟知的朋友彼此间的事大多了解。

　　梁佑上次被拒绝，第二天来表演休息时，桌子上全是酒，巧克力，拨片，各式各样礼物，他被调侃一朝被拒圈内全闻。

　　女朋友复合，在热搜榜不小轰动，周围人更是好奇，总算得见真人面目。

　　梁佑站着身侧，将近185的身高给人不少压迫感，今天特意穿卫衣，外套一件风衣，微卷的刘海遮住剑眉，看不清眼型的眼睛，格外黑白分明的瞳孔，今天不知怎么回事，难得红了脸，平时精致带些锋芒的美感今天多了几分柔和。

　　一旁揽着的姜莱，穿着简单，白色牛仔裤，一件米黄色羽绒服，到了室内拉开拉链，里面是一件咖色高领衫，服装说不出任何出彩，甚至有些寡淡。
　　反而是姜莱挺拔修长的身姿衬起整套服装，白净清透的脸庞在浅色服装下多几分相得益彰，墨黑一般的头发披在脸颊两侧，不经修饰，白皙脸庞，一双柳叶眉，浅红色像染了浅色胭脂的嘴唇，标准的鹅蛋脸，像是水墨画中走出的徽墨描摹的，烟墨，淡墨黑白色的古典女子。

　　她的美无法描述，原本柔和的长相，一双上扬的丹凤眼不笑时又带有锋芒。

　　她很好地将二者融合在一起，在古典之上多了几分坚韧，倔强。

　　姜莱170身高站在梁佑身旁丝毫不显局促，挺拔修长脖子被咖色内衬愈加显著，匀称修长的身材包裹其中。手里拿着靛蓝色围巾，为全身添了一抹亮色。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精致张扬，一个古典清丽，完全矛盾的两种特质被二人如此和谐调和在一起，让人说不出不是。

　　梁佑凑近姜莱耳朵，低声说道，“别理他们，你坐这儿休息一会，我马上表演。”

　　说着，将姜莱按到自己平时休息的座位，顺手拿起姜莱手边围巾，放到座椅靠背上。

　　周围人全程看着梁佑一连贯动作，彼此心照不宣吃瓜。

　　姜莱顺着梁佑动作，做到座位，抬头便撞进周围不少人的视线，开门的男生亦在其中，眨巴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姜莱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男生则拿来一杯温水，递给姜莱。

　　她接过水，眉眼舒展，展唇，“谢谢，你是？”

　　“姜莱姐好，我和佑哥一个乐队，我是王智，很高兴见到你。你以前没来，佑哥总是和我们念叨你。”

　　王智一向性格开朗，在乐队时便最崇拜梁佑，平时没少忙前忙后，自然对姜莱有所耳闻。

　　没等姜莱接话，王智继续说道，“他在采访里提到你们是在那认识的，佑哥每年都回林城，就等再次见到你，还好功夫不负有心人，上次在酒吧……”

　　“王智，你过来。”

　　梁佑原本欣然，听到这话，咬牙切齿说道。
　　“佑哥~”

　　哪壶不开提哪壶，梁佑揽住王智脖子，夹向腋窝，逼得王智惨叫连连，不停求饶。

　　周围姜莱认识的熟面孔都见怪不怪，嬉笑看着这番场景。

　　扎着马尾辫，鹅蛋脸的女生开口:“姜莱姐别介意，他们总是这样。”

　　姜莱总觉得这话有些别扭但又说不出所以然，笑笑回答：“没事，当时确实太突然，我做得不妥。”

　　“还好，我们兜兜转转在一起。”

　　她抬头，看向刚才说话的女孩，眉眼含笑，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王禾禾却罕见没接话，只是盯着打闹的梁佑两人，必要时出声制止两人，喊他们上台。

　　梁佑临上台时，弯腰侧耳对姜莱说：“第一位观众，今天要坐在观众席吗？”

　　周围人紧盯暧昧的小两口，看戏似的等着姜莱的反应。

　　梁佑的气息经过姜莱耳朵，一阵酥酥麻麻，耳朵瞬间红透，她心虚似的点点头，催促梁佑赶紧去表演。

　　“知道了，知道了。”

　　梁佑不放心似的，临走出房间时，转身看向姜莱，向她确认心意。

　　一双满含水光的眼睛看向姜莱，让人不忍心拒绝。

　　姜莱点头，他才肯离开。

　　音乐现场早已坐满观众。酒吧贴出告示，不少人赶来看这位热搜选手的乐队回归表演，不少人拿出手机摄像机，只等主人公出现，一睹真容。

　　姜莱没坐大壮经理提前准备好的座位，只是跑到酒吧酒柜一侧，坐在调酒师平时调酒地方。因着现场氛围火热，没多少人注意到她。

　　大壮经理留的位置很好，几乎是乐队面对面的观众席，听说是梁佑这两年特意为她留的位置，除了上一次她坐过，再没有其他人坐在那个位置。

　　位置很好，但对于其他来观看表演的人而言，这个位置恐怕不太妥当。既然大家花了这份钱，自然也要收到同等的尊重。

　　此刻，她作为观众，遵守大家的规则也很重要。

　　舞台灯光熄灭，“一二一二，”乐队试音准备。

　　所有观众视线聚焦昏暗的舞台，一束光打到鼓手位置，再是贝斯，吉他，所有追光打开。

　　电子琴声音响起，前奏开始，其余乐器加入，是一首耳熟能详的歌曲。

　　“无畏风雨~
　　别忘记还有我站在这里~”

　　歌曲是乐队所有人一起演唱，原本一首安静娓娓道来歌曲并不适合在这种场合演唱，很吃亏。但所有人缓缓吟唱，多了几分柔和与力量感。

　　一首歌曲结束，姜莱和所有人陷在歌曲的氛围里，舞台的灯光点亮，梁佑脱掉外套，穿着件连帽卫衣，其余人也是穿着日常，几乎清一色衬衫。大家唯一共同点便是腰间绑了一条蓝黄相间的腰巾。

　　话筒声在表演后被统一关掉，大壮哥上台递给梁佑一个话筒。

　　梁佑看着台下观众，深呼几口气，将话筒举向嘴边：“谢谢，谢谢大家来本次乐队表演。这一段时间，我们收到很多关注，大家可能通过酒吧的表演，或是音乐节表演认识我们，开始我们是惶恐的，会不会搞砸，会不会让大家失望?”
　　梁佑说着说着，嘴角忍不住轻轻抽搐，说不出的紧张。
　　他看向台下，听到观众肯定的声音，继续说道：“前段时间，我个人……一时间被铺天盖地的舆论包围，我当下的想法，八月乐队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毫不夸张说，如果没有乐队，我可能就要被赶回家上班了。”

　　周围不少观众听到梁佑对自己调侃，忍不住眼含泪光，笑出声来。

　　“我编辑无数份道歉声明，做好了一切准备。”

　　“还好有你们，有你们对我的支持，乐队的粉丝，我的好朋友，我的爱人，所有人对我的支持，是你们所有人帮助我，帮助我们乐队挺过了艰难的时刻。”

　　梁佑环顾观众席，几乎所有身影看了遍，聚集的观众，站着的工作人员，坐在柜台角落的姜莱，舞台侧面的大壮哥，最后看自己乐队的所有成员。
　　“这首歌是我们第一次表演时的曲目，我们始终以此为初心，坚持创作，坚持表演。请大家认真欣赏接下来的表演，谢谢！”

　　舞台上梁佑率先弯腰鞠躬，王智和王禾禾紧随其后，乐队所有成员鞠躬向观众示意。

　　周围观众毫不吝啬自己掌声，姜莱同样对梁佑的话有所触动，随着作为观众的一员，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一时间现场掌声和观众的安慰声，“没关系”，“我们一直都在布满”……

　　这个鞠躬持续很长时间，梁佑几乎等掌声渐弱时，才起身再次抱起吉他。

　　两年前，梁佑无论是生活或是工作都是一个过于稳重负责人的角色，无论是写歌还是浇花这些小事，只要交给他，他总能让人安心。

　　那时，姜莱是个情绪外显的人，梁佑是个内敛不善于表达的人。

　　毫不夸张，他们重逢过后的每一次都让她见识到一个完全不同的梁佑。

　　以前姜莱向他撒娇，让他陪自己做一些荒谬的事情，他总会下意识拒绝，但到关头，他仍然会毫不犹豫陪伴在姜莱身边，让姜莱安心。

　　除了写歌，她几乎不了解音乐事业对于梁佑的意义。

　　姜莱看着舞台上倾力表演的梁佑，他满怀激情，满怀对于音乐的热爱，眼睛始终关注着台下观众，尽力为每一位观众带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表演。

　　现在，她大概懂了梁佑。

　　梁佑应该属于舞台，属于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