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到东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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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中午晚上分别扎营慢慢用膳然后休息之后再继续前行，圣驾就这么在路上慢慢行了十五日才到了东都。
到达东都的那天早上艳阳高照，但到午后忽然电闪雷鸣下起了瓢泼大雨，可傍晚时分，太阳又带着晚霞施施然落下。
沈霜晚对着镜子梳了头发，正打算问问侍女今日什么时候进宫，便见仪王拎着个黄黑交杂还在扭动的毛茸茸从外面进来了。
“什么东西？”沈霜晚回头看去。
仪王笑着走近来，举着一只比猫大些的小豹子给她看：“他们不知怎么在后头花园里面抓到的。”
“这么点小，应当还有大的吧？”沈霜晚疑惑地伸手小心摸了摸那小豹子的头，小豹子桀骜不驯长嘴就呜呜想咬，但被仪王抓住实在是无可奈何。
“我还问他们呢，难道大豹子还能进城到我们府里来安家了？”仪王笑着说，又对外面招了招手，把手里这小豹子递给了内侍，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他们就说前些时日东都外头还有老虎呢！我们府里平常只有看房子的，也没别的人，有这种狡猾的豹子来安家也不足为奇。”
沈霜晚看着那内侍小心把那张牙舞爪的豹子给带出去，笑着摇了摇头，道：“说不定是觉得殿下喜欢这些，所以专门找来讨好殿下的。”
“你喜欢吗？喜欢就留下来？”仪王看向了她。
沈霜晚摆了摆手，道：“我这里云儿进进出出的，豹子野性太大，还是算了。”
仪王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道：“等云儿长大了再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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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晚往外看了一眼，想起刚才的事情，问道：“今夜可还要进宫去？”
“等会就去，现在还早。”仪王也往外看了看天色，“今夜宴会上人多，我们别去太早。”
“今日早上进城时候，看到外头官员便有很多。”沈霜晚看向仪王，“还看到一些骑着高头大马的，和寻常官员似乎不太一样。”
仪王笑道：“那是并州都督还有他的手下，都是武将，和寻常的官员的确不一样。。”
沈霜晚眨了下眼睛，一时间忽然想到什么，又有些揪不出头绪。
仪王以为她不知道并州都督是什么，接着又道：“永兴九年，父皇为防御外敌管理边民，设立了十大都督府，并州都督府是其中之一。这次父皇来东都，点了并州都督前来觐见，早在十日前，这范忠俊就已经到东都等着迎驾了。”
沈霜晚暂时把那没想起来的东西放到一旁去，笑了一声，道：“殿下与我说这些便是完全鸡同鸭讲，说了也白说。”
仪王也笑起来，道：“反正你就知道，这个范忠俊是个手握兵权的大都督，他很得父皇看重。”
“有多看重？”沈霜晚问。
仪王想了想，道：“这个范忠俊从父皇还是皇子的时候就追随了父皇。”
沈霜晚明白了，她点了点头，道：“那我知道了。”
“不过这些大都督当中，这些年最风光的应当是幽州都督姜桓。”仪王接着说道，“这位幽州大都督数次抵御鲜卑进犯，又十分年轻，父皇很看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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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沈霜晚顿了顿，突然想起了刚才没想起的那件事情。
和亲。
她的梦中，她与薛望生下过一个女儿繁元，这位繁元后来被送去和亲。
如今朝内外看起来太平，似乎并没有哪处在动武，也没有哪处打了败仗，为何会有和亲一事？
难道是那什么鲜卑后来赢了，所以就和亲？
她看了仪王一眼，心中有些犯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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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仪王也笑着看了过来，“在想那个姜桓是个什么人？”
“那自然不是。”沈霜晚回过神，先笑了起来，“殿下说什么并州幽州，我都不知道是哪里，还有什么鲜卑——我仿佛之前只听说有哪个西域胡商的什么颜料好，鲜卑是做什么的？”
仪王道：“我去年替父皇巡边，就是去了这两个地方。”顿了顿，他接着又道，“鲜卑么……应是这些年慢慢壮大了，从前东胡还有数个部族，被鲜卑吞并了一些，还有一些迁徙去了别处。这些胡人，都是贪心不足。”
沈霜晚心里还想着那和亲的事情，听着仪王说鲜卑，心中浮起一些不安。
“若那鲜卑一天天壮大，将来会不会和我们平起平坐了？”沈霜晚试探着问。
仪王听着这话笑起来，他道：“怎么能叫他壮大？还平起平坐？当然是要让他臣服，从此不敢惹事才行。”说着，他又往外看了一眼，拉着沈霜晚起身，“走吧，进宫赴宴了。这些外头的事情你不必操心，也不必多想，不是什么大事。”
沈霜晚点了头跟着他一起往外走，她心知这些事情哪怕是有异，她此刻也不能去随便问起的，梦中的种种虽然证明是真，但如今她和仪王在一起，再不可能与薛望有什么女儿，谁知那和亲之事究竟还会不会发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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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两人乘着马车去到紫微宫。
紫微宫中灯火辉煌，鼓乐齐鸣，身着华服的达官显贵们齐聚一堂。
沈霜晚与仪王进到殿中，今上和太后还有皇后还没有驾到，殿中诸人三三两两站在一起，王妃公主内外命妇混杂一起，皇子大臣们相互寒暄。
仪王寻了个位置刚坐下，便有大臣上前来拜见，他便也点头与那些大臣们致意，饶是不怎么多话，也是废了不少时间，才得了空喝口水。
“我最烦这种时候。”他小声在沈霜晚耳边说道，“也不知怎么有那么多话好说。”
沈霜晚这边才和一个脸熟的夫人笑了笑，转头听到仪王这么说了，刚想回他几句，便听到内侍叫起圣上驾到。
一时间殿中诸人收起之前的交头接耳，迅速分列两旁站好。
内侍宫女们捧着仪仗先从外头进来，随着鼓乐声变得激昂，今上带着太后与皇后一起踏入殿中来。
待到今上落座龙椅上，众人山呼万岁，等内侍喊了免礼，大家便纷纷起身正坐在位置上。
穿着缤纷舞衣的胡姬踩着穿花步踏着鼓乐声从外面跳进来，在殿中转着圈跳起了热烈的舞蹈，鼓乐丝竹随着她们舞蹈的节奏时而妩媚时而热烈，得了今上频频点头赞赏。
待到舞姬们退下，又有杂耍艺人踩着鼓顶着盘子从外面滚了进来，杂耍艺人自己踏着鼓打着节奏，左右手分别转着三只盘子，一旁还有人不断把新的碗碟抛起让他接住继续旋转，等到两只手和头上都顶上了六只碗碟，这艺人又把那些碗碟重新丢回给旁边的人，顿时殿中又是一片鼓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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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晚看着那杂耍艺人敲着鼓，正期待着接下来还有什么好表演时候，忽然瞥见了太后身侧坐着一个熟悉的人——武阳长公主。
她微微皱了皱眉头，想不起来今日其他时候是否见到过这位长公主，似乎她也没听仪王说起长公主到京城的事情。
随着鼓声乐声变得柔和，一位窈窕丽人抱着琵琶唱着婉转小调进来了。
仪王不爱听这些小调，他很快就注意到了身旁的沈霜晚在看别处，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微微皱了皱眉头。
“应该是为了太后。”仪王小声在沈霜晚耳边说道。
沈霜晚回过神，看向了他，也小声和他咬耳朵：“长公主要为袁氏说情，那殿下那天不是白受罪了？”
这话叫仪王心里发热，他握住了沈霜晚的手，小声道：“不用管那些，我又不是任人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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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首武阳长公主看着仪王和沈霜晚交头接耳的样子，又抬头看向了一旁的皇后，她想到袁嘉儿，她知道袁嘉儿已经生产，当然也知道她贬为庶民之后过得实在艰难，她强忍着不回京，等着的便是今日。
她已经得了太后许多埋怨，埋怨她没把女儿教好，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最后一群人都跟着倒霉。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跪在太后面前大哭了一场，又去今上和皇后面前跪地道歉，最后仍是太后松了口，叫她一起到宫宴上来。
若想让袁嘉儿再得个身份，还是得让仪王开口。
仪王若是不愿意，她也能去求一求那位沈氏。
就算不是郡主，只是个宗室女，也比如今是个庶民好。
可要如何才能在仪王和沈氏面前开口呢？
武阳长公主压着心头的烦恼，又转而去看殿中热闹的表演，她此刻无论看多么热闹的表演，都觉得味同嚼蜡。
若是袁嘉儿懂事些便好了。
很快，长公主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若袁嘉儿真的懂事，哪里会闹到如今这样的局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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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平侯府中，薛望铁青着脸坐在书房里生气。
他今日前往了弘文馆去上任，官长已经跟随了今上去往东都，剩下的都是如他一样的学士。
他闭了闭眼睛，不愿去回忆那些所谓同僚对他说的阴阳怪气的话。
可那些话仿佛有毒一样不停在他耳边萦绕。
“我很应当让我家那不学无术的弟弟去惹了仪王殿下，让殿下狠狠揍一顿，那样就能和我一样来当学士了——哎呀，永平侯别多心，我说的是我家那不学无术的弟弟。”
他们——他们简直欺人太甚！
书房门口传来了脚步声，门被推开，他没有抬头，只怒吼了一声：“出去！”
脚步声没有离开，他带着十二分的不耐抬头，袁嘉儿正站在门口泫然欲泣。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到东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