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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投喂 “我想咬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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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克斯被吻着吻着,忽然感觉那层笼罩着他的迷离散去了一点,风吹过了浓雾,露出一小片清澈的天空。
人类轻轻地结束了这个初吻——唇分的时候,津液拉出一条银丝,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阿尔伯特的。
阿尔伯特压着狄克斯,两个人就这样躺在厚实的地毯上,呼吸交缠,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微微颤动。
无风似有风。
是风动……还是心动?
考虑这个问题,未免也太不知好歹,得到一个吻就想要畅想未来,有些过于愚蠢了。
但是狄克斯难得的不想思考那么多,因为他难得得到一个喜欢的吻。
不过确实也容不得他多想,就在这个时候,有一只蔫巴巴的小海葵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颤颤巍巍地爬上了人类储君的肩膀。
虽然它的颜色是褪了色的淡金,且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委委屈屈地缩成一团,可它一旦站在阿尔伯特的肩膀上,就好像找到了倚仗一样,颇有些趾高气扬、抬头挺胸。
狄克斯瞪大了眼睛。
“我的……!”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身体比他的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想要去抓那只小海葵。
这是他的精神体!
那只小海葵,是他最不愿意被别人看到的东西。
“嗯,是你的精神体。”
阿尔伯特接上了他的话,笑着握住了雌虫的手,他另一只手把小海葵从肩膀上拿下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用拇指揉着海葵的小触手。
人类成功地把雌虫的精神体从精神海里面带了出来,这代表着他们已经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精神链接。
而格外羞耻的是,狄克斯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抵抗意识,完全沉浸在人类柔情蜜意的亲吻当中。
实在是过于堕落、不堪。
不过这也并不怪狄克斯,雌虫的精神体是很容易被雄虫攻击的存在,除了训诫雌虫的躯体之外,许多恶劣的雄虫甚至会撕碎雌虫的精神体,以此来泄愤。
失去精神体的雌虫就会变得痴痴傻傻,记不清事情,也分辨不了敌友,当真是只剩一个躯体在这世上苟活,大概过几天便会神思竭尽而死,可怜又可悲。
狄克斯的眼皮跳了一下。
其实,除了脆弱以外,精神体是非常私密的东西。
从某种意义上说,它甚至代表着主人本身——精神体的形态、颜色、大小,全都和精神体的主人息息相关。
在虫族,雌虫成年的时候精神体会在神殿中显露,作为成年礼的一部分接受祭司和雄虫们的审视。
当年狄克斯跪在神殿冰冷的地面上,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看着自己掌心浮现出那只小小蔫蔫的淡金色海葵,他得到的只有被轻视、被否定、被判定为“未来价值不大”。
当时,真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从头冷到脚。
在虫族的认知中,精神体的强弱直接决定了主人的强弱。
海葵太弱了,没有獠牙,没有利爪,没有毒刺,甚至没有坚硬的甲壳,它只是一只软塌塌的、连触手都伸不直的海葵,甚至太过无害,也并不含毒素。
这样的精神体,意味着主人未来的战斗力有限,意味着身体相对脆弱,意味着神经痛感比寻常的雌虫更加敏锐,所以不可避免的,在战斗中天生处于劣势。
神殿的祭司们看了一眼那只小海葵,便在狄克斯的记录上写下了“低等”两个字。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是命运向他施加的重压之一。
可是狄克斯不甘心。
他不想认命,不想永远被踩在脚下、永远抬不起头。
他花费了比别的雌虫多上十倍、百倍的努力和心血,他们练一遍,他练十遍;他们休息的时候,他在训练场加练,哪怕绑着绷带继续。
这身体受了无数无数的伤,像一件被反复修补的旧衣,补丁叠着补丁,伤疤盖着伤疤。
可狄克斯从来没有停下过。
他要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废物。
可是哪怕如此,哪怕他已经用二十几年的血汗换来了第一军团前锋指挥官的地位和威望,哪怕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跪在神殿里被祭司们轻视的雌虫,但是如今这个精神体对他而言,却依旧能让他想起当时那个弱小的、无能的、不被任何人看好的自己。
所以狄克斯在看到自己的精神体被阿尔伯特捧在手心里的那一刻,心里涌上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抢回来,藏好。
不能让这个看起来完美无缺的人类看到自己最弱小、最不值得被喜欢的那一面。
可他一伸手就被对方握住了。
阿尔伯特似乎很喜欢那只小海葵。
人类储君低垂着眼眸,长长的金色睫毛覆下来,目光落在掌心那只蔫巴巴的小海葵上,眼底盛着一种很柔软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宠溺”的神情。
他一直在摸小海葵,温柔地揉着海葵那短短的、软塌塌的小触手,指尖的力道轻到像是怕弄疼它。
而且人类还极其慷慨大方地投喂小海葵吃信息素。
并不聪明的小海葵软趴趴地趴在人类的手心里,触手贪婪地汲取着阿尔法信息素,猛猛嘬。
太舒服了,太美味了。
小海葵被揉得都要舒服化掉了,短短的触手高高兴兴地舒展开来,不再蜷缩,毫无心机,坦坦荡荡。
而且还蹬鼻子上脸,它和内敛沉稳的狄克斯差的太多了,甚至截然相反,小海葵在阿尔伯特的掌心里蹭来蹭去,像一个饿了太久的幼崽,拼命地汲取着那份它从未得到过的温暖和抚慰。
显然它非常喜欢这个人类。
毕竟,精神体和主人在某种程度上是共感、共情的。
狄克斯眼睁睁看着小海葵的触手被阿尔伯特揉来揉去,他的脸红得像着了火。
因为他感觉……他好像也被揉来揉去了,浑身都被揉了一遍。
被触碰的、被抚摸的、被温柔对待的感觉,从精神体那边源源不断地传过来,沿着只属于他和精神体之间的纽带,精准无误地传导在雌虫身体上。
“殿下…殿下,请您不要揉了……”
雌虫紧紧咬着下唇,拼命忍住几乎要溢出唇边的、不知是什么性质的呻吟。
太丢人了。
“为什么不能揉?你是我的妻子啊。”
阿尔伯特眉目含笑,语气格外亲近,极其擅长的把这话说得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人类耐心细致地用信息素滋养了一会儿,小海葵终于被喂饱了。
它像一颗被泡发的蘑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从瘦扁委屈的小东西,变成了一朵圆滚滚的弹弹的胖海葵。
原本褪色的淡金也渐渐恢复了色泽,像是一层薄薄的蜜糖裹在饱满的身体上,看上去又软又暖。
小海葵显然对自己的新形象十分满意。
它得意洋洋地扒拉了一下人类的金发,把人类柔软的发丝当成秋千,荡来荡去,蹦蹦跳跳的,玩得不亦乐乎。
然后它一个没抓稳,从人类的肩头摔了下来,正好落在雌虫敞开的领口处。
小家伙毫不客气,圆滚滚的身体在领口边缘摇摇晃晃地站稳,然后用力一蹦——只听“崩”的一声,雌虫制服领口的纽扣应声崩开,露出一小片蜜色的皮肤。
它钻了进去,顺着那道缝隙,高高兴兴地钻进了狄克斯的衣襟里,从领口探出一截胖乎乎的脑袋,几条小触手得意地在胸前晃来晃去,还故意站在那饱满厚实的胸肌上,挥舞着短短的小触手,像是在邀请人类一起来玩。
狄克斯:“…………”
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过。
更过分的是,小海葵甚至还蹦了两下,踩着duang duang的,弹性十足。
愕然之下,狄克斯连忙想要抓小海豚,奈何小海葵在是滑不溜手,身手极其灵活,根本就难以抓捕。
丢脸就算了,还抓不到,雌虫只觉得羞愤欲死,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濒临崩溃:
“殿下,请不要看,是我……我失态了……”
可小海葵完全不懂主人的羞耻,反而越玩越起劲。
它在狄克斯的胸口滚来滚去,用短短的小触手想去抓自己喜欢的人类,奈何他们之间差的太远了,实在是有点抓不到。
阿尔伯特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善心大发,主动去抓那只滑不溜手的小海葵。
叽叽叽叽?
小海葵歪了歪头。
在狄克斯手里一直蛇皮走位的小海葵到了阿尔伯特手里却非常的听话,几乎是人类一伸手,小海葵就主动跳到了人类的手上。
——贴贴贴贴!
看着小海葵这无比舔的样子,狄克斯又沉默了,一瞬间非常不想承认,这居然是自己的精神体,也太过谄媚,被人类储君一点点信息素迷成这个样子。
实在是丢人丢到家门口了。
然而,阿尔伯特却凑过去,轻轻亲了亲狄克斯的鼻尖。
吻像一片羽毛落在狄克斯的皮肤上,带着人类唇齿间温热的呼吸。
“怎么啦?不用在我面前害羞。”
人类低声说,笑意从嗓子里漫出来,“如果你能像这个小东西一样喜欢我就好了。”
这句话堪称是调情,压根就没准备好的狄克斯愣了愣,耳朵一下子红了。
阿尔伯特没有给雌虫太多反应的时间,他的吻从鼻尖往下游移,落在唇边,下颌,沿着紧绷的线条一路向下,最终停在颈侧。
温热的唇瓣贴着那块薄薄的皮肤,能感觉到下方动脉的搏动,一下一下,快而有力。
“狄克斯。”
阿尔伯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显露出了他的最终目的。
“我想咬你的腺体,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