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蝴蝶效应》诶呀妈呀

3、三 三客厅里洒

　　午后的阳光洒满客厅，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一切都显得温暖而慵懒。
　　伊万斯夫人刚沏好一壶茶，浓郁的茶香与烤饼干的香甜气息混合在一起。
　　地板上铺着印有可爱动物图案的柔软游戏毯，毯子两侧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毯子的一边，邻居莫莉夫人七八个月大的儿子托米正像一只精力过剩的小狗，四肢并用地在毯子上快速爬行。
　　他穿着蓝色的连体衣，嘴里发出兴奋又含糊不清的“叭叭……啊啊！”声，亮晶晶的口水沿着下巴滴落在毯子上。
　　他猛地扑向一个红色的软胶积木，抓到手里看也不看就塞进嘴里，用刚冒出的小牙床奋力啃咬。
　　在游戏毯的另一侧，佩妮穿着干净的白色小裙子，安静地靠在一个天鹅形状的柔软支撑垫上。
　　相比精力过剩的托米，佩妮显得很文静，她慢悠悠地晃着自己一只穿着软袜的小脚，漫无目的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
　　托米制造出的各种声响和动作似乎只是她背景里模糊的一部分，佩妮的目光懒洋洋地飘过，最终停留在墙上那面挂钟上。
　　深色的木质外壳，玻璃表盘下缓慢移动的指针，那恒定不变的“嗒……嗒……嗒……”声，似乎有一种奇妙的催眠效果，让佩妮看得有些出神，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着。
　　接着，桌上那台老式收音机吸引了佩妮的注意。那些圆圆的旋钮和长长的、布满小孔的格栅让她觉得很有趣。
　　当伊万斯夫人笑着俯身过来想抱她时，佩妮没有第一时间就张开手臂，而是伸出柔软的手指，好奇地摸向母亲腕间的手表表带，捏住那一小块冰凉的金属搭扣，感受着那陌生的触感。
　　最后，她的目光飘向父亲靠墙放置的大书架，上面是一排排厚实的书籍。
　　那些密集的线条和符号，佩妮尚且看不懂，但觉得很有意思。
　　就在这时，那个被托米扔出去的橙色摇铃叮铃哐啷地滚到了佩妮的支撑垫旁边。
　　伊万斯夫人看到了，微笑着说：“看呀佩妮，有个新玩具来找你了呢。”
　　佩妮的视线从远处收回来，落在眼前这个亮晶晶、会响的东西上。
　　她伸出小手，用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冰凉的金属铃铛，被触碰的铃铛发出细微清脆的“叮”一声。
　　这个回应似乎让佩妮觉得很有趣，她又碰了一下，然后再一下。
　　每一次触碰都伴随着一声“叮”，佩妮眼睛里的茫然渐渐被一种专注的好奇取代。
　　然后，她握住摇铃的手柄，把它抓了起来，凑到跟前，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反复地去摸那个发出声音的小铃铛，鼻子都几乎要贴到冰凉的金属上了。
　　佩妮似乎很困惑，这个光滑冰凉的小东西，是怎么发出声音的？
　　这专注又奇特的一幕自然没有逃过房间里大人们的眼睛。
　　莫莉夫人首先笑了起来：“哦，我的上帝呀，快看看佩妮！”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伊万斯夫人，“她跟我们家这个傻小子真不一样！托米拿到什么都往嘴里塞，她倒好，像是在跟它交朋友，要先好好认识一下呢！”
　　伊万斯夫人脸上掠过一丝骄傲，“是啊，佩妮总是这样，对什么都好奇得很。”
　　伊万斯夫人放下茶杯，从身边的玩具筐里拿起一个穿着粉色纱裙、有着大大蓝眼睛的软布娃娃。
　　她蹲到佩妮面前，轻轻晃动着娃娃，用诱哄的语调说：“看这里，宝贝佩妮，这个娃娃多软和呀，喜欢吗？”
　　佩妮的目光在那个色彩鲜艳的娃娃身上停留了一小会儿，小手松开摇铃，下意识地伸过去摸了摸娃娃柔软的纱裙。
　　摸索了几下，似乎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佩妮收回手，视线又飘回了那个会“叮叮”响的金属摇铃上，似乎那个更让她觉得有趣。
　　午后的喧嚣渐渐沉淀下来，小托米耗尽了精力，被莫莉夫人轻声哄着抱走了。
　　茶壶见了底，盘子里只剩下几块烤饼干的碎屑，房间里突然变得格外安静。
　　阳光西斜，地上的光斑缓慢变长。佩妮似乎也对那枚摇铃失去了兴趣，它被推开，滚落到游戏毯的边缘。
　　她的手空了下来，开始在身边柔软的地毯上无意识地摸索。忽然，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质感，粗糙、坚硬、带着点微凉，是一本父亲遗忘在沙发角落的科学杂志。
　　它的一半滑落到了地毯上，封面是深邃的星空图，佩妮被吸引住了。
　　她把杂志拽下来，低下头，把脸凑到书页上，用手去触摸些印刷后有些微凸起的黑色字母，对那些她根本无法理解的、由曲线和符号组成的复杂图案露出了懵懂的着迷神情。
　　伊万斯夫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女儿对一本晦涩难懂的杂志表现出超常的兴趣。
　　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弯起一个无奈的、充满爱意的微笑。
　　伊万斯夫人弯下腰，小心地将杂志从佩妮小手底下抽开一点，以免纸张划伤她娇嫩的皮肤，然后温柔地摸了摸佩妮柔软的胎发。
　　“佩妮……”伊万斯夫人想着，“真的是一个很不一样的孩子。”
　　她不清楚这个年纪的小孩究竟是怎样的，但那份源于母爱的包容与接纳，盖过了所有细微的困惑。
　　这个安静的、喜欢摸摸这个抠抠那个的女儿，就是她的佩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