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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渐成 代表你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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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下午。
江知延撑着脑袋欣赏林序宁的睡颜,瞥了一眼表,估摸着熟睡的人快要醒了,他慢慢将头沉了下去,抵达林序宁的锁骨处。
锁骨窝刚好可以放置一个鼻尖,江知延浮贴着,深深吸一口气,而后徐徐呼出,湿热的气息喷洒在Omega的皮肤上,他企图以这样轻柔的方式,唤醒美人。
真的好香。
江知延贪婪地想。
果然,几个来回之后,林序宁的睫毛轻轻颤动,睁开眼来。
本以为如想象中那样,欢爱之后的两人含情脉脉对视。可现实是——
林序宁的眼里再没有前夜里的情动,满满淡漠,彷佛江知延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江知延愣怔。
嫌两个人间的距离太近,林序宁忍着全身酸痛,嘴角微微抽动着,倔强地把身子挪到紧挨着床边的地方,几乎就快要掉下床去。
江知延拧起眉头,先是特别轻地叹了口气,而后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序宁没回答,只是偏头朝着窗户,映进来的雪光尽数打在他的脸上,白得、冷静得令人发慌。
知道他什么都不会说,江知延主动凑过去,伸手揽住他的腰,防止他掉下去,林序宁退无可退,依旧固执偏头。
“那晚是谁说的,说我们话都说开了。”江知延枕在林序宁的肩膀上,“怎么,现在说话不作数了么。”
屋子里面只有衣被的摩擦声和人声,倒也显得寥寥。
“江知延。”林序宁叫他的同时,又挪了挪脑袋,空出大半枕头,印在白净修长脖颈上的鲜红吻痕也一并袒露。
“世界上有两种人的话最不能信,一个是alpha,一个是醉鬼。”
“我是说过话都说开了这样的话,可那又能代表什么呢。”
“代表你一直都爱我。”江知延的大手覆盖在林序宁的颈侧,传递温热,感受他颈动脉的跳动,“这你得承认。”
“序宁,你的病症......这没什么好担心的,只要我在你身边,你就会好起来。”
话说出口,林序宁不为所动,还有好多想要挽留的说辞没有吐露,也不能吐露,这于他们二人而言,不是个最好是时机。
江知延把林序宁的腰揽得更紧了些,略带强硬的贴上他的面颊:“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会一直陪着你。”
“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起来先吃点东西吧,我去给你做......已经和蒙兹说好了,滑雪约在三天后,好让你好好恢复恢复精力。”
欢爱后的三天里,即使没再有天性方面的需求,林序宁一直默许着江知延和他同住一屋檐下,江知延也仔仔细细地伺候着林序宁,做些合他胃口的饭菜,时不时地按个摩,无微不至。
第十一天一大早,两人穿戴整齐出了房门,就见茫茫雪地里有三个抱胸而立的家伙,神气极了,像是审问间里咄咄逼人的长官。
江知延一眼便分辨出那三个人是谁,嘀咕一句:“搞什么......”
林序宁看看雪地里那三个家伙,又看看江知延,感到莫名其妙:“这是什么庆祝仪式吗。”
庆祝什么......
庆祝你在短短三天的时间内,可以下床去滑雪?
别闹了......
江知延强装镇定,隔着衣物牵起林序宁的手腕往前走。
林序宁盯着被拎着的手腕,本想抽出,可又想那肯定是白费力气,于是任由着那人牵起。
等走到三人跟前,卷发妹和亚裔青年率先发力,一人伸出一根食指,恨不得戳上江知延的鼻子。
“十天啊!整整十天啊!!!禽兽!简直就是禽兽!”卷发妹咆哮道。
“你俩什么时候......那什么的......啊?怎么就这么......啊啊啊??”亚裔青年一堆问题想要问江知延。
江知延简直就要被这样个人吵哄得头大,无语道:“你们beta懂什么,根本不是你们你想的那样......”
先前林序宁就说过不想让旁人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现如今卷发妹和亚裔青年当他面这么一闹,江知延阵阵心虚,不太敢跟林序宁对视。
懒得再跟指着他鼻子说话的两人吵,江知延走到蒙兹面前,没好气地问:“你呢,你也要像他们两个一样指我鼻子吗。”
谁知下一秒,蒙兹将抱胸姿势迅速转变为作揖,嘴里还用中文拗口地说了四个大字:
“江兄大义!”
江知延:“?”
蒙兹换回英语,继续说:“林先生孤身异国,身体不适,江先生心甘情愿地照顾了整整十天!同胞之间的深厚情谊实在令我动容!”
江知延:“......”
卷发妹:“......”
亚裔青年:“......”
林序宁:“。哦。”
虽然蒙兹没有搞清楚事情状况,但听蒙兹这么一说,江知延歪着的腰板立马就挺起来了。
对啊!
他可照顾了林序宁整整十天呢!
虽然这十天跟未来的一辈子比有些微不足道,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啊!没有但是!
江知延只希望林序宁不会因他将他们两人的真实关系告诉别人而生气。
“蒙兹,你说的很对。”
谁知道林序宁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只是同胞而已,江先生便能为我做这么多,真真是心地善良了。”
卷发妹:“?”
亚裔青年:“?”
江知延:“。”
卷发妹肘了亚裔青年一下:“他俩这......啥意思?”
“不知道啊。”
卷发妹舌动唇不动:“这没和好......俩人十天不出个屋啊。”
“害!谁说不是,外国人真开放......”
两个beta就这么当着当事人的面蛐蛐,江知延实在忍不下去,从兜里掏出两张纸币,一字一顿地说:“闭嘴行吗。”
俩人兴高采烈地会前台守着了。
“走吧蒙兹,带我去滑雪。”林序宁说。
我?不是我们吗?
蒙兹一下子摸不着头脑:“江先生不去吗?”
没等江知延回答,林序宁果断道:“他不去。”
江知延还没来得及染上落寞,蒙兹就给了他希望。
“啊怎么能不去呢,江先生和林先生一样,都是孤身异国,彼此在一起都好有个照应。”蒙兹转头看向江知延,“伙计,走着?”
江知延疯狂点头。
林序宁没再说什么,轻撇着嘴角往车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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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目的地,三人应工作人员要求,先去换上了滑雪装备。
这是江知延和林序宁第一次在阿拉斯加滑雪,但并不是第一次滑雪,江知延十分熟练地给自己穿戴好装备后,便往林序宁所在方向走去。
林序宁正要弯下腰来把雪鞋固定到固定器上,江知延开口的同时单膝跪下,握住他的小腿,放在固定器上:
“我来吧。”
林序宁不可抗拒,拒绝的话涌到嘴边却没说出口,俯视下去,优越的眉骨和挺拔的鼻子吸人眼球。
等回过神来,江知延已经帮他穿戴整齐,但依旧单膝跪着,仰头对上林序宁的眼睛:“我刚刚摸着你怎么穿的这么少,不冷吗?”
温热的触感似乎隔着衣料穿透进林序宁的皮肤,他摇摇头,不冷。
“我自己又不是不能穿,你管我这么多干什么......”
江知延勾勾唇,站起身来,“别闹了。”朝他伸出一只手,“你不能弯腰。”
林序宁剜了他一眼,没伸手迎合,自顾自的起来往雪场那边走,活像只倔强的小企鹅。
企鹅兜里的手机忽然传来声响,林序宁费了半天力气掏出接听,是远在家乡的林潋。
“嗨,老弟,你在那边玩的怎么样啊。”林潋那边的画面一直在摇摆,眼睛也没有一直盯着屏幕,似乎实在移动。
“就那样,还行吧。爸妈呢?”
说完着话的下一秒,画面中便多了两个熟悉的面孔。
“儿啊,放心昂!我和你妈在家里好着呢!你啊,就痛痛快快地跟小江玩,好好过二人世界!”林父激动地说着,一旁的林母也是笑脸盈盈。
跟小江好好过二人世界......?
林潋都跟家里长辈说什么了?
林序宁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林父林母聊着天,一边努力地跟林潋对上信号,可惜林潋一直没接收到。
见林序宁视频通话聊的热闹,江知延悠悠地跑过来入境,没头没尾地来句:“刚刚好像有人提到我,原来是咱爸啊。”
说罢,他跟屏幕中的二老亲切地打着招呼,又寒暄了几句。
趁着众人都毫无防备之时,江知延冷不丁地在林序宁的脸上小啄了一口,惹得屏幕里头的人们惊讶起哄连连。
“妈呀!!!你俩是不是要......要......要那啥了!”
要和好了!
碍于长辈在面前,林潋没办法把话说的那么直接,长辈们也想不到林潋口中说的“那啥”是什么,只觉得自己是妨碍到了小情侣的二人世界,细细嘱咐几句之后,便匆匆挂断电话。
林序宁脸都红了。
不知道是冻的还是臊的。
虽然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亲吻,但是这家伙怎么连长辈都不避一避......而且他们还没和好呢。
林序宁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去质问江知延:
“你刚刚......为什么亲我。”
江知延不以为意,说的很在理:“爸妈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们离婚的事实,当然会觉得我们会像从前那样。”
江知延再一次逼近他的面庞。
“从前的我们,也经常当着所有人的面接吻,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