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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眉眼之间的欢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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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暖融融的灯光顺着门框细细漫溢出来,温柔得没有一丝棱角,轻轻覆在卢晋山身上,将他一身干净的白色家居服晕出一层蓬松柔软的浅金光绒边。
少年身形清瘦挺拔,肩线利落松弛,指尖还捏着一本合起的散文集,书页边角被指尖微微摩挲得发皱,显然是刚刚看得入神。
长睫垂落,掩去眼底翻涌的细碎情绪,只余下一派清冷温和的模样,可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早已泄露了他藏不住的慌乱与期待。
其实从走廊传来细碎脚步声的那一刻,他心里就隐隐有了预感。
方才他正坐在书桌前安安静静看书,门外先是响起谭翊宸软糯稚嫩的童声,接着是一道温柔熟悉的女声轻哄,音色清软清甜,是他在无数个课堂间隙、无数次不经意回眸里,悄悄记熟的声音。
心脏猝不及防地漏跳半拍,轻轻颤了一下,平稳的心率骤然乱了节奏。
直到那句带着极致紧张、微微发颤的问话穿透门板,清晰落进耳里——是不是叫卢晋山?
卢晋山握着书页的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心底所有模糊的猜测瞬间落地,彻底笃定了来人的身份。
这份突如其来的重逢,看似巧合,实则早已在一周前埋下了隐秘的伏笔。
思绪骤然飘回上周三的傍晚,放学铃响彻整座闽城三中,喧闹的人流涌满走廊。
他收拾书包准备出门,刚走到楼下,就被背着粉色小书包、蹦蹦跳跳的卢晋萌扑了个满怀。
小姑娘扎着元气满满的双马尾,小脸红彤彤的,仰着脑袋叽叽喳喳跟他分享新交到的好朋友,嗓音清脆又雀跃。
“二哥二哥!我今天认识了一个超级超级厉害的新朋友!他叫谭翊宸,和我是一个班的,投篮超级准,比我们小区好多大哥哥都厉害!下次我带他来家里玩好不好?”
孩童软糯的话语叽叽喳喳绕在耳边,原本漫不经心听着的卢晋山,在听见谭翊宸这三个字、听见那个熟悉至极的“谭”姓时,握着黑色水笔的指尖猛地一顿。
笔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偏移,在空白的数学练习册上,洇开一小团圆圆的墨渍,黑得清晰刺眼,像他骤然乱了分寸的心绪。
他当时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颔首应了句“随你开心”,没有多问半句,转身便继续收拾桌面,可心底早已掀起了层层涟漪。
谭……翊宸。
姓谭,年纪尚小,性格活泼好动,会打篮球,还住在C区。
无数细碎的特征拼凑在一起,脑海里第一个跳出来的人影,就是谭毓慈。
是那个坐在教室斜前方,安安静静、眉眼温顺的女生。
是每节语文课老师点名提问,总会偷偷望着窗外发呆,被突然喊到名字时,会瞬间慌神、耳尖爆红,站起来回答问题时声音软软糯糯,温柔又拘谨的谭毓慈。
从那天起,他心底就悄悄藏了一份无人知晓的期待。
他默默盼着,盼着妹妹口中的好朋友,真的是他心里偷偷留意了很久的那个女孩的弟弟;盼着这场孩童间纯粹的玩伴之交,能让他和她之间,多一丝微不足道的牵连。
如今,所有期待尽数成真。
走廊微凉的风顺着门缝吹进来,拂动他额前细碎的黑发,也吹散了漫天思绪。
卢晋山缓缓抬眼,澄澈温润的眼眸直直撞进谭毓慈慌乱无措的眼底。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骤然凝滞。
他喉结极轻地上下滚动了一圈,心底的欢喜、局促、羞涩层层交织,堆叠在心口,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竟一时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就在这暧昧又尴尬的静谧时刻,屋内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又轻快的哒哒脚步声,彻底打破了凝滞的氛围。
扎着蓬松羊角辫、穿着粉色公主蓬蓬裙的卢晋萌,像只活泼的小兔子,踩着拖鞋飞快从客厅冲出来,小脸上满是雀跃。
她一眼就精准锁定门口的谭翊宸,乌黑的眼眸瞬间亮得盛满细碎星光,亮晶晶的,纯粹又热烈。
“谭翊宸!你终于来啦!我等你好久好久了!”
小姑娘语速飞快,语气满是欢喜,迫不及待地分享着自己的小惊喜。
“我妈妈今天特意烤了黄油曲奇饼干,是我最喜欢的奶香味!超级好吃,我特意给你留了满满一小罐!”
她说完根本不给谭翊宸开口回应的机会,小小的手一把攥住谭翊宸的手腕,用尽全力往屋里拽。
谭翊宸被她突如其来的力道拉得一个踉跄,脚步踉跄着往前晃了晃,连忙停下动作,回头望向身后的姐姐,黑眸里带着几分腼腆和依赖,软软地喊了一声:“姐姐……”
看着弟弟乖巧依赖的模样,谭毓慈心头的紧张稍稍散去些许,她轻轻弯起唇角,漾开一抹温柔浅淡的笑意,声音轻得像拂过耳畔的羽毛,温柔又安抚。
“去吧,小宝,乖乖跟萌萌去玩,不许调皮捣乱,也不许乱跑,知道吗?”
“知道啦!”得到姐姐的应允,谭翊宸瞬间放下所有顾虑,乖乖跟着卢晋萌往里走。
两个小家伙手牵手一溜烟冲进客厅旁的儿童小房间,关门的瞬间还细心地轻轻带上房门,将属于孩童的热闹与外面的安静温柔隔绝开来。
屋内瞬间安静了大半,只余下客厅空调轻柔的送风声响。
厨房传来细微的水流擦拭声,下一秒,系着浅色系碎花围裙的卢妈妈擦着湿润的双手走了出来。
她眉眼温柔温婉,气质和善可亲,一眼就看见站在玄关的蒋正清,脸上立刻绽开格外亲切熟稔的笑容。
蒋正清和卢晋山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从幼儿园到高中始终同班,十几年的情谊根深蒂固,他来卢家做客的次数数不胜数,早就把这里当成了第二个家,熟门熟路得不像话。
“正清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卢妈妈快步上前招呼,语气热络又宠溺。
“阿姨今早刚冰镇了绿豆汤,清甜解腻,刚好消国庆的秋老虎,快尝尝!”
“谢谢阿姨,每次来都麻烦您。”蒋正清唇角噙着散漫温柔的笑意,礼貌地应声道谢,抬脚从容走进屋内。
路过僵在玄关的谭毓慈身侧时,他刻意悄悄放慢了脚步,微微侧头,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安抚。
“别紧张,阿姨性子最温柔随和了,待人特别好,不用拘谨。”
少年的嗓音低沉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安抚,可落在谭毓慈耳中,却让她越发局促。
谭毓慈下意识收紧指尖,双手轻轻攥着裙摆,力道微微加重。
她垂着清澈的眼眸,纤长浓密的睫毛簌簌垂落,在白皙细腻的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掩去眼底翻涌的慌乱与羞涩。
也正是这时,卢妈妈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还站在门口、未曾进门的谭毓慈身上。
视线触及少女的那一刻,卢妈妈的眼睛骤然一亮,眼底瞬间盛满真切的喜爱。
眼前的小姑娘穿着干净清爽的浅蓝色连衣裙,面料柔软贴身,衬得她皮肤白皙似瓷,通透干净,不见半点瑕疵。
眉眼生得弯弯软软,气质温顺恬静,此刻微微局促地站在原地,耳垂泛红、眼神羞怯,乖乖巧巧的模样,软得人心尖都化了。
其实卢妈妈早就听家里两个儿子无数次提起过谭毓慈。
卢晋川上次月考后回家闲聊,随口提过班里有个叫谭毓慈的学妹,聪明乖巧、成绩拔尖,待人温柔有礼;
而性子寡言内敛的卢晋山,更是难得会在家人面前提起同班同学,不止一次淡淡说起,班里的谭毓慈安静认真,听课最专注,是很优秀的女孩子。
起初她只当是普通的同学夸赞,今日亲眼见到本人,才真切觉得,这小姑娘果然名不虚传,模样乖巧、气质干净,越看越喜欢。
“哎呀,这就是毓慈吧?”卢妈妈连忙快步上前,热情地朝她招手,语气温柔又热忱。
“好孩子快进来,站在门口吹风多凉,赶紧进屋坐!”
“阿姨好。”
谭毓慈被长辈直白又热切的目光看得格外不好意思,脸颊迅速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微微低头问好,声音细柔得像蚊蚋,带着藏不住的羞涩。
“我……我今天是送弟弟过来跟小朋友玩的,打扰您了。”
“不打扰不打扰,千万别这么客气。”
卢妈妈根本不给她拘谨推脱的机会,温热的手掌轻轻拉住她纤细的手腕,温柔又不容拒绝地将她牵进温暖的客厅,反手轻轻带上房门,隔绝了门外的微凉秋风。
她上下温柔打量着谭毓慈,眼底的喜爱藏都藏不住,笑着由衷夸赞。
“这孩子长得也太标志了,眉眼清秀、气质干净,比我们阿山平日里随口夸你的样子,还要好看百倍。”
这句无心的夸赞轻飘飘落下,客厅里两个心思各异的少年,身形不约而同地微微一顿。
卢晋山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透,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耳廓,连脖颈都染上淡淡的绯色。
他心底瞬间慌乱一片,面上却还要强行维持清冷平静的模样,慌忙侧过身,假装随意地伸手整理茶几上摆放整齐的水果盘。
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反复摩挲着透明玻璃杯冰凉的杯壁,指尖微凉,心底却滚烫发烫,慌乱的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从未想过,自己私下寥寥几句对家人的随口评价,会被妈妈这般直白地当众说出来,直白地戳破他藏了许久的小心思。
而一旁的蒋正清,眼底漫过一抹了然的笑意,修长的眉骨微微一挑,不动声色地侧眸瞥了一眼身旁窘迫僵硬的兄弟,又转头看向脸颊绯红、手足无措的谭毓慈,心底那点淡淡的酸涩与怅然,悄悄漫了上来。
他一直都看得清清楚楚。
卢晋山素来清冷寡言、疏离淡漠,向来不擅长与人闲谈,更不会主动在家人、朋友面前夸赞任何一个女生。
可他不止一次听见卢晋山随口提起谭毓慈的名字,不止一次看见卢晋山在听见“谭翊宸”、“C区”这些关键词时,瞬间乱了分寸的模样。
从上周三偶然得知谭翊宸的存在开始,卢晋山所有不经意的走神、莫名的期待、细微的反常,全部都有了答案。
原来这份藏在眉眼、藏在细节里的心动,从来都不是他一厢情愿的默默觊觎,他的好兄弟,也早就对这个温柔腼腆的小姑娘,动了心。
心底的情绪复杂交织,有遗憾,有酸涩,可看着两人眼底藏不住的双向羞涩,蒋正清又忍不住悄悄弯了弯唇角,生出几分释然。
谭毓慈被夸得愈发窘迫,指尖局促地绞着浅蓝色的裙摆,柔软的布料被攥出浅浅褶皱。
她下意识地抬眸,目光不受控制地朝着卢晋山的方向悄悄瞟了一眼。
偏偏此时,卢晋山也恰好鼓起勇气,转头看向她。
两道目光猝不及防地相撞,像电流轻轻擦过肌肤,带着细碎的麻意与滚烫的羞涩。
两人皆是浑身一僵,下一秒又像触电一般,飞快地齐刷刷移开视线,各自看向别处,耳尖的红色愈发浓重。
空气里流淌着青涩暧昧的因子,安静又滚烫。
“阿姨您太过奖了,我只是很普通的样子而已。”
谭毓慈小声谦逊地开口,试图缓解这份尴尬。
“阿姨活了这么多年,眼光准得很,从来不骗人。”
卢妈妈笑着将她轻轻按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坐下,转身端来一杯冒着微凉水汽的冰镇绿豆汤,小心翼翼递到她手中,杯壁带着恰到好处的冰凉。
“快尝尝,刚从冰箱拿出来的,清甜解腻,润润嗓子。你们年轻人好好坐着聊天玩耍,我去看看那两个小家伙,别在房间里疯闹捣乱、磕着碰着。”
说完,卢妈妈温柔一笑,轻手轻脚走向儿童房,贴心地带上房门,将独处的空间彻底留给三个年轻人。
偌大的客厅瞬间陷入静谧,只剩中央空调出风口缓缓输送凉风的轻微声响,安静得能清晰听见彼此细微的呼吸声与心跳声。
漫长的沉默悄然蔓延,氛围暧昧又微妙。
率先打破这份尴尬沉寂的,是随性通透的蒋正清。
他端起自己手边的绿豆汤,轻抿一口清甜的汤水,眉眼带笑地看向略显僵硬的卢晋山,故意出声打趣。
“喂卢晋山,早上出门前跟我信誓旦旦说,要在家通宵打新游戏,特意催我早点过来,怎么现在完全不提这回事了?你那台新入手的限定款游戏机呢?赶紧拿出来玩玩。”
卢晋山缓缓回神,轻轻“嗯”了一声,语气清淡,可澄澈的目光却始终若有似无地落在身侧的谭毓慈身上,从未真正移开。
沉默停顿两秒,他才不紧不慢地补充。
“在我房间书桌抽屉里,等会儿拿出来。”
简单平淡的一句话,目光却缱绻温柔,藏着旁人一眼便能看穿的分心与失神。
谭毓慈双手捧着冰凉的玻璃杯,指尖贴着微凉的杯壁,刺骨的凉意顺着指尖缓缓蔓延,顺着血管一路淌遍四肢百骸,却丝毫压不住心底汹涌翻涌的悸动与慌乱。
她微微垂着脑袋,目光落在杯中轻轻晃荡的绿豆与汤水,清澈的液面倒映出自己泛红的脸颊,心底乱糟糟的,像揉乱了的毛线团。
她出发之前,满心满眼都只是想着求证卢晋萌和卢晋山的关系,只是抱着一丝渺小又卑微的期待,想着能多一个和他产生交集的理由。
她从未敢奢望,不过是一次简单的送弟赴约,竟然能这样猝不及防地和心心念念的少年独处一室,还被他的妈妈这般温柔热忱地招待,被这般认真地放在眼里。
这场突如其来的相遇,温柔得让她手足无措,心跳失控。
蒋正清将两人之间别扭又甜蜜的氛围尽收眼底,心底轻轻轻叹一口气,主动接过话头,笑着缓解尴尬,试图打破两人之间的疏离感。
“对了小美女,我刚才看你弟弟投篮天赋超高,小小年纪动作特别标准,命中率还高,是不是从小跟着你学的?”
谭毓慈听见自己的名字,连忙猛地抬头,对上蒋正清含笑打趣的目光,下意识连忙轻轻摆手,语气慌乱又真诚。
“没有没有!我一点都不会打篮球,平时很少运动,完全教不了他的,都是他自己在学校跟着体育老师学的。”
“哦?这样啊。”
蒋正清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挑眉继续打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戏谑。
“那总不能是天生的天赋吧?难不成……是卢晋山私底下偷偷教的?毕竟他打球可是咱们年级数一数二的厉害。”
这句玩笑话一出,瞬间将暧昧的氛围推到顶点。
卢晋山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清冷的眉眼染上几分窘迫,他轻咳一声,故作严肃地抬眼瞪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蒋正清,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清冷与慌乱:“别胡说八道。”
简单四个字,却藏不住语气里的紧张与羞涩,完全没有平日里的沉稳淡然。
暖融融的秋日阳光穿透明净的落地窗,洋洋洒洒落满整个客厅,轻柔地覆在三个少年少女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窗外聒噪的蝉鸣此起彼伏,热闹不休,屋内却静谧温柔。风带着窗外草木的清香穿堂而过,裹挟着少年少女们藏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细碎心事,温柔又缱绻。
空调凉风驱散了秋日的燥热,带来一室清爽。卢晋山看着沙发上拘谨低头的少女,心底软得一塌糊涂,起身轻声走向厨房,准备切一盘新鲜水果。
他动作细致又温柔,挑选的都是最新鲜饱满的鲜果,草莓个个色泽红润、果肉饱满,表面挂着晶莹的水珠;西瓜清甜多汁,芒果软糯香甜,荔枝剥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果壳杂质。
每一种水果都切得大小均匀、整整齐齐,精致又用心。
端着满满一盘鲜果,他先转身走向自己的卧室。
卧室门虚掩着,轻轻一推便开,屋内传来游戏机按键清脆的哒哒声响,夹杂着蒋正清偶尔懊恼的嘟囔声,热闹又鲜活。
“老蒋,先停一会儿,吃点水果再玩。”卢晋山放轻脚步,将水果盘稳稳放在床头柜上,嗓音放得低缓轻柔。
蒋正清双眼紧紧盯着游戏屏幕,手指飞快敲击按键,压根没空抬头,只随口应了一声。
“知道知道,放那儿就行,等我打完这局决胜局!”
话音刚落,屏幕瞬间弹出耀眼的“胜利”标识,音效轻快响起。
蒋正清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彻底放松下来,转头看向满满一盘鲜果,目光瞬间被鲜红饱满的草莓吸引,随手捏起一颗扔进嘴里,清甜的果肉汁水四溢,满足地眯起眼,含糊不清地夸赞。
“可以啊兄弟,你家的草莓永远这么甜,比校门口水果店、超市买的那些甜多了,口感完全不一样。”
卢晋山淡淡“嗯”了一声,没有接话,目光在那盘鲜红的草莓上短暂停留一瞬,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随即转身迈步走出卧室。
他心里清清楚楚,这盘草莓,从来都不是为蒋正清准备的。
紧接着,他走向隔壁的儿童游乐房。
轻轻推开房门,里面立刻传来两个小家伙清脆的争执声,软糯可爱,童趣满满。
“谭翊宸你耍赖!你当爸爸怎么可以抢小宝宝的糖果!太坏啦!”卢晋萌气鼓鼓的声音带着几分娇憨的委屈。
“我没有耍赖!是小宝宝先乱扔玩具砸到我脑袋的!”谭翊宸的声音软软辩解,带着几分无措的委屈。
卢晋山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唇角,眼底漾起一抹极浅的温柔笑意,推门走了进去。
宽敞的儿童房里,地毯柔软干净,满地散落着积木、玩偶和益智玩具。
两个小家伙趴在地毯上,面对面玩着过家家,玩得热火朝天,满脸都是纯粹的欢喜。
卢晋萌小小的身子穿着专属的迷你小围裙,手里攥着塑料玩具锅铲,小脸认真又可爱;
谭翊宸白净的小脸上沾了一点淡淡的奶油印子,想来是刚才偷吃曲奇蹭到的,模样憨态可掬。
看见二哥端着水果进来,卢晋萌眼睛瞬间亮了,立马丢下手里的玩具,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兴冲冲扑上前:“二哥!有草莓!我最爱的草莓!”
谭翊宸也跟着抬头,乌黑的大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盯着盘子里鲜红饱满的草莓,满眼期待。
卢晋山将水果盘轻轻放在柔软的地毯中央,微微蹲身,温柔地揉了揉卢晋萌蓬松的羊角辫,嗓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慢点吃,别急,别沾到衣服上,弄脏了不好洗。”
说完,他转头看向乖巧安静的谭翊宸,语气放得愈发柔和耐心:“翊宸也多吃点,喜欢的话不够我再去洗,管够。”
“谢谢晋山哥哥!”谭翊宸乖乖点头,小心翼翼拿起一颗草莓,小口小口咬着,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甜得他眉眼弯弯,满心欢喜。
安顿好两个玩耍的小家伙,卢晋山端着剩下大半盘新鲜草莓,缓步走回客厅。
此时的客厅里,氛围温馨又柔和。
卢妈妈正坐在沙发侧位,笑意盈盈地和谭毓慈闲谈家常。
长辈的提问温柔细碎,从平日的学习作息、擅长的科目,聊到班里的趣味小事,再到课余喜欢的书籍和爱好,句句温和,没有半分盘问的拘谨。
谭毓慈性子本就开朗温和,只是面对喜欢的人的长辈,难免带着几分腼腆羞涩。她坐姿端正乖巧,耐心又认真地一一轻声回应,
应答得体大方,眉眼温顺,脸颊始终泛着淡淡的粉晕,像初秋熟透的水蜜桃,软嫩可爱。
看见卢晋山走出来,卢妈妈立刻笑着朝他招手,语气满是认可与欢喜。
“阿山快过来!你看看毓慈,性子乖巧、待人温柔、说话大方,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好孩子。”
卢晋山应声迈步上前,将盛满鲜红草莓的果盘轻轻放在谭毓慈手边的茶几上,透明的瓷盘衬得草莓愈发红润诱人,格外亮眼。
他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垂着温柔的眼眸,目光落在少女泛红的侧脸上,嗓音清浅低沉,温柔细腻:“尝尝吧,刚洗好的,很新鲜。”
“谢谢你,卢晋山。”谭毓慈连忙轻声道谢,指尖微微抬起,轻轻捏起一颗小巧饱满的草莓,小心翼翼凑到唇边,轻轻咬下一小口。
清甜细腻的果肉混着充沛的汁水,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清甜不腻,刚好冲淡了她方才被不停追问的局促与紧张,心底瞬间暖融融的。
卢妈妈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又暖心的小细节,笑着轻声打趣。
“毓慈啊,阿姨刚刚观察好久了,发现你只吃盘子里的草莓,西瓜、芒果、荔枝一口都没碰,怎么偏爱吃草莓呀?”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谭毓慈咬果肉的动作骤然一顿。
她愣了两秒,脸颊的红晕愈发浓重,放下手里咬了一半的草莓,不好意思地弯眼浅笑,声音软软柔柔的,带着几分小羞涩。
“阿姨,我其实不太爱吃水果,大多数水果都觉得偏甜偏腻,唯独草莓,是我唯一一个能多吃几口、一直都很喜欢的水果。”
她说得随意又坦然,只是一句寻常的喜好介绍,眉眼弯弯,干净又可爱,全然没察觉这句话落在两个少年耳中,有多动人。
客厅瞬间安静一瞬。
刚刚从卧室走出来的蒋正清,手里还捏着半颗没吃完的草莓,脚步骤然顿在原地,漆黑的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清亮细碎的光亮。
他默默将这句话牢牢记在心底,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谭毓慈不爱吃水果,唯独偏爱草莓。
心底悄然冒出一个细碎的念头,又被他迅速轻轻压下,可唇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藏不住心底悄悄滋生的欢喜与惦记。
原来她还有这样软糯又特别的小喜好。
而站在茶几旁的卢晋山,垂在身侧的修长指尖,几不可查地轻轻颤动了一下,心底像是被温热的晚风轻轻撞了一下,软乎乎的,带着细密又缱绻的痒意,蔓延至四肢百骸。
尘封的细碎记忆,瞬间清晰翻涌上来。
他清晰记得上周三的课间休息,班里热心的女生带了一大盒新鲜草莓,分给全班同学。
一颗鲜红饱满的草莓被递到他桌前,他素来不爱甜食,更不喜欢吃水果,随手便将那颗草莓轻轻放在了课桌角落,未曾多看一眼。
课间喧闹嘈杂,他无意间转头,恰好看见斜后方的谭毓慈。
彼时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温柔地落在她柔软的发顶,镀上一层浅浅的金光。
她单手撑着下巴,安安静静望着窗外的蓝天流云,眉眼温顺柔和,周身安静又温柔。
那时候的他,只觉得少女安静的模样格外好看,悄悄记了许久。
可他从未知晓,原来她偏偏偏爱草莓,偏偏喜欢他随手搁置、弃之不顾的东西。
一种细碎又滚烫的欢喜,瞬间铺满整个心房,温柔又酸涩,缱绻又心动。
他沉默无言,只是转身快步走向厨房,重新清洗了满满一盘个头更大、品相更好的草莓,细心沥干水分,端回来轻轻放在谭毓慈手边,距离她最近的位置。
少年的声音依旧清淡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藏着独一份的细致与偏爱,温柔得恰到好处。
“还有很多,慢慢吃,不用着急。”
谭毓慈微微一怔,抬眸望向他。
暖光落在卢晋山清隽干净的侧脸上,眉眼温润,轮廓柔和,长睫浅浅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温柔心事,看似波澜不惊,可那一盘特意为她准备的草莓,早已悄悄泄露了他所有的偏爱与用心。
心底瞬间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细碎的欢喜与悸动,轻轻落满心房,温柔得一塌糊涂。
卢妈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笑得眉眼弯弯,眼底满是了然的温柔,轻轻拍了拍谭毓慈的手背,柔声打趣。
“你看我们阿山,平日里闷不吭声、不爱说话,看着冷冷淡淡的,其实心思最细、最体贴了,就是嘴笨,不会表达。”
蒋正清站在不远处,看着茶几上专属的鲜红草莓,看着少女泛红温柔的眉眼,看着兄弟藏不住的温柔偏爱,心底那点淡淡的酸涩依旧存在,却也真心觉得温暖。
窗外蝉鸣依旧聒噪不休,秋风轻轻拂过树梢,卷起细碎的叶响。
客厅的时光仿佛被悄悄按下慢放键,裹挟着草莓清甜的果香,和三个少年少女藏在眉眼心底、小心翼翼、无人戳破的滚烫心事,温柔绵长,岁月静好。
谭毓慈端正地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柔软的液态硅胶手机壳,心底默默盘算着时间。
她原本早就规划好了行程,下午和舍友姜思艺约好了一起逛新开的文创文具店,挑选新款笔记本和笔,傍晚还要一起去夜市逛小摊、吃小吃。
她原本想着,再坐十分钟,就找一个得体的借口告辞,不打扰卢家的日常,也不耽误和朋友的约定。
可还没等她酝酿好说辞,厨房就飘来一阵阵浓郁诱人的香气,瞬间填满整个客厅。
卢妈妈系着围裙,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金黄小酥肉从厨房走出来,热气裹挟着肉香,勾得人食指大动。
“毓慈啊。”卢妈妈笑意温柔,语气热忱又恳切,直接开口挽留。
“别走了别走了,马上就到午饭点了。阿姨今天特意炖了足足两小时的排骨汤,还炸了小酥肉、做了糖醋里脊,都是小孩子爱吃的口味,你和小宝留下来,一起吃午饭再走!”
谭毓慈刚想微微张口,礼貌委婉地婉拒,身旁就传来谭翊宸软糯的挽留声。
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打开房门,探出半个小脑袋,拽着姐姐的衣角轻轻摇晃,满眼期待。
“姐姐姐姐!我不走!我想留下来吃萌萌的曲奇饼干,还想吃阿姨做的肉肉!超级香的!”
卢晋萌也跟着探出小脑袋,小脸上沾着点点面粉,软萌萌地帮腔挽留,声音清脆又甜。
“漂亮姐姐!谭翊宸要留下来陪我玩,你也留下来好不好!我们吃完饭还要一起搭超大积木城堡!”
蒋正清笑着顺势帮腔打趣:“就是啊小美女,阿姨的手艺可是公认的一绝,糖醋里脊和排骨汤是招牌,错过真的血亏,留下来一起吃吧,热闹一点。”
所有人都在温柔挽留,氛围热烈又暖心。
最后,一直安静沉默的卢晋山,也缓缓抬眸望向她,澄澈的眼眸里盛着浅浅的期待,嗓音轻缓温柔,带着独一份的真诚。
“留下来吧,吃完饭我妈顺路开车送你和弟弟回去,很方便,不用麻烦你家长来接”
他目光温柔缱绻,带着小心翼翼的期许,直直落在谭毓慈心底,轻轻撞软了她所有的坚持。
到了嘴边的推辞话语,就这么心甘情愿地悉数咽了回去。
谭毓慈脸颊绯红,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乎乎的:“那……那就麻烦阿姨和你了,打扰啦。”
“不打扰不打扰,太欢迎了!多个人多双筷子,家里还热闹些!”卢妈妈笑得愈发开心,眉眼间满是暖意。
就在这时,玄关处忽然传来“咔哒”一声清脆的开门声,门锁转动,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形比卢晋山更为高挑挺拔的少年走了进来,肩上随意挎着宽松的书包,额前的碎发被屋外的秋风拂得微微凌乱。
他眉眼轮廓和卢晋山有七分相似,却少了几分清冷内敛,多了几分爽朗阳光、洒脱外放,气质明媚鲜活。
“老妈,我放学回来啦!”少年扬声喊了一句,声音清朗通透,充满少年朝气。
弯腰换鞋的间隙,他随意抬眼扫视客厅,目光在触及沙发上陌生的谭毓慈时,脚步骤然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随即快速化作了然的笑意。
这位,便是卢家的大儿子,卢晋山的亲哥哥——高二学长卢晋川。
谭毓慈的心跳瞬间漏了大大的一拍,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惊讶。
她瞬间想起刚开学、还未正式入学的暑假,自己刚刚加入榕市三中新生群,面对陌生的校园、未知的课业,满心忐忑不安。
那时候她鼓起勇气,小心翼翼添加了群里口碑最好、最耐心的直系学长微信,缠着对方问了无数细碎的问题。
她问过哪个食堂的菜品最好吃、性价比最高,问过教学楼哪间教室的空调最凉快,问过哪个老师讲课温柔、从不随意点名,问过晚自习的作息、社团的选择……
隔着冰冷的屏幕,那位学长始终耐心细致,逐条回复她所有琐碎又幼稚的问题,温柔又包容,从未有半分不耐烦。
那时候的她,只觉得这位学长温柔又靠谱,是超级好的前辈,却从未知晓,这位耐心解答她所有疑惑、帮她缓解入学焦虑的暖心学长,竟然是卢晋山的亲哥哥。
缘分的巧妙与羁绊,远比她想象的,要深刻得多。
“哥。”卢晋山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卢晋川的肩膀,轻声打招呼。
“川哥,今天放学倒是挺早。”蒋正清也笑着开口问好,语气熟稔随意。
谭毓慈连忙从沙发上站起身,身姿端正,带着几分初见长辈前辈的局促,轻声礼貌问好。
“学长好。”
卢晋川眼眸瞬间亮了起来,上下温和打量了她一番,随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了然于心的爽朗笑容,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调侃与惊喜。
“我可算对上号了!你就是暑假那个执着问我,食堂三楼麻辣烫到底要不要加麻酱、加多少最好吃的小美女学妹,对吧?”
一句话瞬间落地,谭毓慈的脸颊“唰”地一下,彻底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滚烫发烫。
她完全没想到,时隔数月,学长竟然还清晰记得自己当初那些幼稚又琐碎的提问,记得这种无人在意的小细节。
一旁的卢晋山眉峰轻轻一挑,看向自家哥哥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与轻微的警告,轻声开口护着窘迫的少女:“哥,别随便打趣她。”
“好好好,不打趣,不打趣我们小美女。”
卢晋川哈哈大笑,性格爽朗又外放,完全不拘谨,径直走到谭毓慈面前,大大方方地伸出手,语气真诚友好。
“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卢晋川,卢晋山的亲哥。说起来,咱俩这也算妥妥的网友奔现了啊!”
这句玩笑话轻松化解了尴尬,氛围瞬间柔和下来。
谭毓慈犹豫一瞬,还是轻轻抬手,小心翼翼握了握他的指尖,触碰转瞬即分,声音细柔得像呢喃。
“学长好,我叫谭毓慈。毓秀钟灵地的毓,慈怀映素心的慈。”
“谭毓慈,好名字,温柔又大气,和你本人一模一样。”
卢晋川认真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随即转头戏谑地看向身旁耳尖泛红的弟弟,笑意满满。
“我说你小子,暑假就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你们班有个温柔乖巧、成绩超棒的小美女,我记了这么久,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平时一口一个同学,藏得还挺深啊?”
卢晋山的耳尖红得彻底,整个人窘迫至极,干脆别过脸,避开哥哥戏谑的目光,轻声打断:“别说了,准备吃饭吧。”
一家人热热闹闹移步餐厅,丰盛的午餐早已摆满整张餐桌。
砂锅里的排骨汤咕嘟咕嘟冒着细碎热气,汤色奶白浓郁,肉香醇厚;糖醋里脊色泽红亮诱人,酸甜入味;金黄小酥肉外酥里嫩,香气扑鼻。
搭配清爽的清炒时蔬和凉拌黄瓜,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满满一大桌佳肴,看得人满心暖意。
餐桌上氛围热闹又温馨,暖意融融。
谭翊宸和卢晋萌坐在专属儿童餐椅上,两个小家伙年纪相仿、趣味相投,你喂我一口糖醋里脊,我塞你一块小酥肉,吃得满嘴香甜,叽叽喳喳聊着幼儿园和小学的趣事,童言稚语逗得卢妈妈笑声不断,眉眼温柔。
卢晋川和蒋正清坐在另一侧,熟络地聊着近期的篮球赛、新出的游戏,偶尔八卦两句学校的新鲜趣事,话题不断,热络欢快。
谭毓慈安静坐在卢晋山身侧,双手捧着温热的白瓷碗,小口小口抿着醇香的排骨汤。
醇厚的汤汁暖融融滑入喉咙,熨帖了五脏六腑,暖得心底格外安稳。
卢妈妈格外热情,不停给她添菜夹肉,温柔叮嘱:“毓慈多吃点,女孩子长身体,别拘谨,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千万别客气。”
“谢谢阿姨。”谭毓慈次次温柔道谢,乖巧听话地吃下碗里的饭菜,心底暖意翻涌。
席间氛围正好,卢晋川目光不经意扫过自家弟弟的动作,眼底瞬间掠过一抹玩味的笑意。
众人谈笑间,没人注意的时候,卢晋山悄悄拿起饭后备用的鲜果叉子,从果盘里精准挑出一颗个头最大、色泽最红润、果肉最饱满的草莓,小心翼翼剔除果蒂,轻轻放进了谭毓慈手边的碗里。
动作轻柔细致,自然又熟练,带着独一份无人察觉的偏爱。
卢晋川看得清清楚楚,瞬间忍不住笑着出声调侃,打破餐桌的热闹。
“哎我说卢晋山,你这待遇也太偏心了吧!咱俩亲兄弟十几年,我从小到大,就没见你主动给我夹过一次水果,更别说特意挑最大最好的草莓了,差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啊!”
这句直白的调侃,瞬间吸引了餐桌上所有人的目光。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两人身上,落在碗里那颗鲜红饱满的草莓上。
卢晋山脸颊瞬间爆红,耳根滚烫,握着筷子的指尖微微收紧,窘迫又慌乱,强装镇定地开口反驳:“哥,你别胡乱开玩笑。”
“可不是玩笑啊,我看得清清楚楚。”
蒋正清也顺势笑着起哄,目光温柔地落在谭毓慈泛红的脸颊上,心底那点酸涩再次悄然漫起,却也跟着打趣。
“真够偏心的啊卢晋山,藏得够深。”
众人的玩笑声温柔热闹,没有半分恶意,只剩满满的善意与起哄。
谭毓慈的心跳骤然加速,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浑身都泛起温热的绯红。
她低头看着碗里那颗格外鲜红饱满的草莓,又悄悄侧眸看向身侧耳根泛红、满眼窘迫的少年,指尖微微发烫,连碗里温热的排骨汤,都仿佛变得滚烫灼热。
窗外的秋日阳光愈发温柔明媚,穿透玻璃落满餐桌,将满桌佳肴、满屋笑语都衬得暖意融融。
蝉鸣阵阵,秋风温柔,满屋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所有藏在眉眼之间、落在细节深处、未曾宣之于口的欢喜与心动,都被温柔的秋风、清甜的草莓、温暖的烟火人间,悄悄珍藏。
少年隐晦的偏爱,少女羞涩的悸动,在这个温柔治愈的国庆午后,悄然生根,肆意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