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她为渣爹广纳贤妾》熊熊似我

39、丧 隐雾朦朦，

　　“受死吧，官老爷。”那黑衣蒙面人握着匕首紧了紧，面上发狠，手腕却不似表情那般用力，宁老太爷张嘴用力一咬，他手中匕首脱落，手上一道血渍。

　　“老夫还不怕你这黄口小儿，吃鱼都不吐刺，一把年纪了仍牙口极好，你且受着吧。”他一介读书人，此时却啐了一口唾沫。

　　陆稚虞心里发紧，“季公子，要不派一队人马提前去沿路侦察吧，我怕马车都走不到这里来。”

　　“那我领一队人马先去，金福，你留下来保护陆姑娘她们。”

　　“是，公子。”金福正要接令，被陆稚虞拦下。

　　“是我祖父、祖母遇事，此行我也必须去，有什么天大的事我顶着，你若去了此行若成功我爹记仇，若失败我爹推锅。”陆稚虞郑重其事道，其中的利害理清明晰，季雨禛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她已经很好了，她不愿再将他牵扯进来。

　　季雨禛点头应允，扔了把佩剑给她，“你且拿着吧，护身。”

　　“不用，我拿把匕首就行，不会武术别浪费了，只要保证人不进我身即可。”陆稚虞接过又重新递了回去，接过银福递来的小短匕首。

　　“姑娘，我们是跟你还是？”三九急道，她与冬荷也都不会武功，若是跟着去难免要分心人马护着她们，还不如就在此地待着，但是她们作为陆稚虞的贴身丫鬟若是不跟着去，于情于理都有些不妥，必要关键时刻替她挡剑还是能做到的。

　　冬荷一把鼻涕一把泪叫嚷着很是心酸：“姑娘，我们都要平安回去，金福哥，你回去能不能教我武术啊，赶明儿我就开始练，我也要保护姑娘。”

　　银福拍拍胸脯替他担保道：“放心吧，我陪你冬荷姐，我们一起跟着我哥学，我哥武术可高强了。”

　　季雨禛无心打扰几个人许诺的美梦时刻，但现在还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再不动身就晚了。“放心吧，我保护陆姑娘，要赶路，多有得罪了。”

　　他一把抱起陆稚虞，二人跨坐在马背上，马飞快向前驰骋，陆稚虞内心没有一丝恐惧，全是对自由和狂野的向往。

　　其实她还想说很多，想许诺，梦明天、诉今天、未来的日子都由无数个当下组成，她想学骑马、想学射箭、想过很多前世没有体验过的日子。

　　“吁~”季雨禛勒马绳，扶她下马。

　　“祖母——”陆稚虞迈着大步向前跑去。宁老夫人倒在血泊里，头上那个红窟窿不断向外涌血，她隐约察觉有稚童声在唤她，是她外孙女陆稚虞吗？她无法辨认了，好困、好累、头好重，要失去意识了，头至此要倒在一边了。

　　陆稚虞双手颤着接过她的头，随即捞起身子，“祖母、祖母。”她带着哭腔喊着，双手用力撕着裙摆却纹丝不动。

　　季雨禛命小队在附近搜寻宁老太爷，而自己则走近扯双手用力一撕便扯下一条黑布条递给陆稚虞。陆稚虞接过用力绑在宁老夫人头上止血，季家军从后方牵来一辆马车，冬荷、三九上马车带着宁老夫人进京问医。陆稚虞恢复理智，这才问着：“有找见我祖父吗？”季雨禛摇摇头，扶她起身。

　　“没有找到尸体便是最好的结果，祖父可能已经逃了，不对，祖父不可能丢下祖母自己一个人逃了。”

　　“报——公子，在悬崖边发现了单只男子的鞋。”陆稚虞飞快奔去崖边，触目惊心，她从未想过有这样的一幕出现在眼前，那只鞋不再是祖父的象征，而是刺激她全身血液奔涌，汗毛立起的利器。

　　“所有季家军听令！立刻顺着崖边找，活要见人，伤者带回！”季雨禛一声令下，季家军集合，听令进行搜寻。

　　陆稚虞和季雨禛顺着坡朝下走，陆稚虞还这么“祖父、祖父”小声呼着，季雨禛也学着她，不过是大声唤着：“宁老先生、宁老先生。”

　　隐雾朦朦，山林间增添一些诡色，周遭越静，映得人心中冰凉，陆稚虞说不出半句振奋人心的话，季雨禛也闭口不谈安慰人之言，这沉默像是心照不宣般的祷告，让这黑夜不要来临。

　　“季雨禛，我反悔了……应该告诉母亲的。”陆稚虞腿紧张的发软，扶着他，若是此刻宁夫人在会不会办起事来更方便，可那样会打草惊蛇陆老爷，她心中陡然间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季雨禛想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抚，眼前一道火把逐渐清晰，他拉过陆稚虞在树后蹲下：“有人来了。”

　　忽然，他肩膀像小树枝压了一下，信鸽飞落在他肩上，他伸手铺开纸条，瞄了一眼迅速卷上。

　　“怎么了？”陆稚虞只此和他双目对上，他低头的一瞬她隐约知道了答案。一丛人马林中窜出来，不是季家军，也不是歹人，而是宁家人。

　　“节哀顺变，大小姐。”为首的人短短四字道明一切，季雨禛目送她上了马车，放下帘幕及揭开帘幕于她而言无异，马车上一颠一簸的路途仿佛走了好久，如时间定格般错乱。

　　“大小姐，到了，下车吧。”

　　灵堂设在宁府正厅，布置的匆忙，却也不失庄重，透过重叠的白幔，灵堂里来往的下人身着素衣，凸显的穿着纯白孝衣，跪在中央的宁夫人格外显眼。

　　“母亲。”陆稚虞还丧失在昨日的宁府里出不去。宁夫人应声回头，刚润过的双目朦胧无神，见她脸上毫无血色，嘴唇更是苍白的吓人，陆稚虞一步一步晃着走去，这一切比梦中还不真实。

　　她“扑通”一声跪在宁夫人身旁，抬头一道灵柩摆在中央，供桌上白烛随风摇摇晃晃，就连那挽联也在其中缠绕。

　　昔日宁老太爷和她在这院中玩着躲猫猫，风一起挂着的衣裙便被带着飘起来，宁老太爷趁此时猫着腰一把抱住她，她若是输不起要哭闹，宁老太爷便一鼓气将她高举过头顶，一边举一边转圈，她咯咯咯笑个不停还不舍得放下，宁老夫人这时候便会拄着拐出来，说快把孩子放下来吧，吃了一兜子风怕是要闹肚子的。

　　陆稚虞张口，那喉咙像是被异物堵住了似的发酸滚着，就是吐不出来半个字。

　　陆易袁在屋中将孝服铺的端正，算着入殓的时辰赶去。下人来报说是宁老夫人醒了，他叫停那人，上赶着去宁府报喜。方要进府被景嬷嬷拦下，她鞠了一躬：“老爷，主母说您的人亲自派送，怎么这回出了岔子。还望给夫人个交代。”

　　“景嬷嬷，你也是自主母入陆府便跟着一起的，我一介文人，身边也就陆不定和几个镖人，今一早都派去送岳丈和岳母大人了，至今一人未归，放心，此事我会悉数如实禀报皇上，该册封补偿的一文不少，那山匪猖獗，还请夫人同他那好友季夫人说说啊，剿匪一事吾也是帮不上半点。况且岳丈大人叮嘱再三不要告诉瑶儿，怕她担心。”

　　“对了，小鱼儿回来了吗？岳丈大人生前一直疼爱吾女，如今不在了小鱼儿当在身旁披麻戴孝。”她话音一转又化身为慈父的模样。

　　“姑娘早在里堂跪着了。”景嬷嬷知道陆易袁嘴皮子利索，没想到闹出了人命都这么毫不挂心，当真是虎豹恶狼之徒。

　　“父亲啊，女婿双亲早逝，您对女婿有再造之恩没齿难忘，怎会如此，这山匪太猖獗了，女婿一定去找人寻仇以告父亲在天之灵。”陆易袁跪在母女身后就抹着泪哭着，怕大声嚎被宁夫人赶出去没面子便小声嚎着。

　　母女二人无人搭理，宁夫人嫌他恶心，碍于丧事不想与尔等计较。陆稚虞这才从陆易袁口中得知祖父不在了，先前马车将宁老夫人接走，她是亲眼见了流了很多血，而祖父未至，她以为是祖母。

　　唱戏的没戏台也没个捧哏，陆易袁噤声，直起身子目光放在陆稚虞身上，还将双手搭在她的肩头。

　　他让下人拿了一套孝服为她披上，“小鱼儿，来为你祖父上个香吧，他生前最疼爱你了。”陆稚虞本不愿搭理他，又恐渣爹去叨扰母亲，只好起身，自己拿了三根香祭拜着。

　　宁老夫人是半路发现端倪的，但已经出发了，她知晓宁老太爷的脾气，便哄着他逃命，最后将那人拍晕索性救下一命，她朝马车外爬去，宁老太爷从远处跑回来，看着她的模样心疼不已，当即要抢了马车朝回走，宁老夫人被他背着，结果方才那人恶狠狠追过来，用礼扔着匕首，尾端就这样砸中宁老夫人的脑袋，竟捅了个血窟窿出来。

　　马上那车夫眨眼欲醒，宁老太爷放下宁老夫人将那人推下悬崖，顺带掉了只鞋，可最终是年迈着敌不过双人，另一人从背后夹击，因没了武器二人一起缠斗，宁老太爷死死不松手，怕那歹人再伤到宁老夫人，便一齐滚到了山下。

　　最后，因失血过多被采药的丁郎中先发现其踪，可惜发现之时人早已没了呼吸，只好叫来了陆府的人。

　　宁书旭得知消息的一刻，感性冲昏头脑，忘了告假便上马飞奔赶回。

　　“你个畜生还我爹娘。”宁书旭怒气冲冲赶到，撸起袖子冲进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