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蹭吃蹭喝 王嘉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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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嘉树：“呦，你小时候喜欢我呀！”
李渔内心：我去你大爷的！
李渔慢慢挪到饭桌前，瘫坐在椅子上，盯着王嘉树看。
眼前的这个人既熟悉又陌生，现实和回忆渐渐重叠在一起。
七八岁的王嘉树胖得像个球，坐在他家的餐桌前，跟李渔为了一块红烧肉争得面红耳赤。每当这个时候，雯儿姐就仗着自己年长，飞快地抄起筷子抢走那块红烧肉。两个小家伙没吃到，立刻闹起脾气、哭哭闹闹，雯儿姐却边笑边快速扒饭，爷爷奶奶在旁边哄完这个骂那个，忙得不可开交。
小时候的王嘉树，几乎天天泡在他们家，靠着一张甜嘴混吃混喝。
不着调的王嘉树，偏偏很对雯儿姐的脾气，让一向心高气傲的雯儿姐主动收他为徒，亲自教他弹琵琶。要知道，雯儿姐收徒向来挑剔，当初李渔软磨硬泡，还被她嫌弃得不行，说什么都不肯教，最后还是看在亲戚的份上，才勉为其难教了一段时间。那段日子，李渔家简直鸡飞狗跳，最后李渔索性继承了爷爷的衣钵，去学吹唢呐了！
眼前的一幕，和记忆里重叠：少年依旧坐在以前的位置，和雯儿姐有说有笑，爷爷奶奶不停给他夹着菜。也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把爷爷奶奶哄得哈哈大笑。
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对李渔来说，都太突然了。
以前，李渔总觉得C城很大，大到整整三年，她没见过、也没听到过任何关于王嘉树的消息。可现在，这个人突然出现，仿佛从未消失过一样。原来C城又这么小，小到他们居然成了同班同学。
心里既有失而复得的喜悦，又为彼此错过的三年，生出几分怅然若失。
小时候总觉得，好朋友就该一辈子在一起，从来没想过会分开。
三年时间，好像改变了很多，王嘉树更是脱胎换骨一般，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圆滚滚的小胖子了。
李渔的思绪乱糟糟的，完全没回过神。
“别看了，再看，人都要长你眼睛里拔不出来了。”
李渔一脸茫然地循着声音看去，原来是雯儿姐在说话。嗯？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调侃自己？
直到这时，李渔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盯着王嘉树看了太久太久。
王嘉树低着头猛扒饭，耳垂却红得厉害，或许是屋里太热了吧？
李渔：“你要不要喝瓶冰镇大白梨？我看你好像挺热的。”
爷爷这时突然起身，朝着冰箱走去：“哎呦，我都给忘了，冰箱里有你小时候最喜欢喝的大白梨！”
说着，爷爷就把饮料打开，稳稳摆在了王嘉树面前。
王嘉树一边笑嘻嘻地道谢，一边“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口，喉结滚动着，看得李渔又有些走神。
王嘉树抬眼看向对面的李渔，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就那样一直盯着自己，看得他心里有些发毛，还有点……害羞。
擦，王嘉树，你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生，被个小姑娘盯几眼而已，害什么羞？他在心里默默吐槽自己。
于是，王嘉树像是较劲似的，也抬眼回看过去。
王嘉树：“你不吃饭吗？”
要是没有长辈在场，他说不定会调侃一句“我秀色可餐吗？”。
李渔这才回过神，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不满地抗议着。
等她端起碗、拿起筷子，往餐桌上一看，瞬间懵了：我去，这谁吃这么快！自己喜欢吃的菜，居然没剩多少了！
李渔赶紧抄起碗筷，飞快地猛夹菜。
管他呢，吃饭最大！
晚饭过后，李渔和往常一样，负责刷碗。只是这次，刷碗的人多了一个——来蹭饭的王嘉树。
两个人都没说话，一个低头刷碗，一个负责把洗干净的碗擦干，整齐地放到架子上。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两个人把活都干完了。
王嘉树：“全都擦好了？”
李渔：“嗯。”
王嘉树：“那，要不要一起出去逛一圈，消消食？”
因为有王嘉树这个吃货在，李渔晚上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此刻确实有些撑得不舒服。
她点了点头，答应了。
李渔和爷爷奶奶打好招呼，就和王嘉树一前一后出了门。
就在门要观赏的刹那，雯姐突然在里面喊了一句：“出去约会吗？”
李渔：......
王嘉树：......
两个人依旧沉默着，在小区里慢慢走着，气氛有些微妙。
李渔觉得这样太别扭，想主动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她心里有太多太多话想问他，憋了三年，此刻终于忍不住了。
李渔：“这些年，你死哪去了？”
话音刚落，李渔就后悔了——自己是不是问得太过分了？
王嘉树双手插在兜里，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住，转过身望着比自己矮了大半个头的小姑娘。
此时，这位儿时的好朋友逆着光站着，他看不清她的脸，却能猜到，她心里应该是带着几分不满的。
可王嘉树不想说，他不想让李渔知道，这三年他经历了些什么。
王嘉树：“搬家了呀，从老破小搬到大房子去了。你不是知道吗？我爸那些年经商赚了点臭钱，就买了个大房子。”
李渔冷笑一声，心里暗骂：真他妈胡扯！
王嘉树又接着说：“当时我还以为，你跟着你爸妈去北京读书了呢。”
他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只想赶紧终结这个话题：“嗨，都过去了，这不又见面了吗？咱俩还是同学，挺好的！”
李渔没有说话。她看得出来，他不想说。
或许，这三年的空白，已经让他们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了。
不知不觉间，两个人走到了当初他们玩耍的“秘密基地”。
所谓的秘密基地，其实就是小区附近的小花园，那里有个凉亭，以前他们俩总偷偷跑到这里玩，也是吴畏当年找到离家出走的李渔的地方。
李渔指着凉亭的柱子，笑着说：“这里去年重新粉刷过了，还记得不？当年咱俩特没素质，在这上面乱写乱画。”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起了小时候的趣事。
讲到好笑的地方，两个人会一起哈哈大笑。王嘉树的嘴巴还是那么贱，可不得不说，他的声音是真他妈好听。
李渔：“王嘉树，以后你去录有声小说吧。”
王嘉树被她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弄得有些懵，愣了愣，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李渔心里有点慌，可不能直接夸他声音好听，只好胡诌了一句：“你看你这么能说，不去录小说，多可惜啊！”
王嘉树被她这话气笑了：什么意思？她居然嫌我话多？我对别人，可是半句话都懒得说！
王嘉树：“我觉得不行，要不我去说相声吧？你看我这颜值，不得是相声界的一枝花？以后介绍我，就说相声界的颜值担当！”
李渔撇了撇嘴，在心里吐槽：还颜值担当，真不要脸！
李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差不多八点半了。明天一早还要去学校报到，准备出发去军训，不能睡得太晚。
两个人并肩朝家的方向走去。
李渔：“所以，你现在搬回来，是跟谁一起住？”
王嘉树：“我自己啊。”
李渔微微一愣：“那你家人呢？”
“家人”两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王嘉树一下，心脏莫名抽痛了一下。
王嘉树压下心底的异样，故作轻松地说：“我姐去读大学了，我爸的生意在南方，就回南方了。对了，你明天开学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他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怕李渔再问下去，自己会藏不住情绪。
李渔看他不愿多说，也没有再追问。
走到李渔家门口，王嘉树突然叫住她：“明天见。”
李渔回头，轻声应道：“嗯，明天见。”
收拾好行李躺在床上，李渔却突然失眠了。平时她挨着枕头就睡，可今天，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王嘉树的影子，最后就在半梦半醒间，熬到了天亮。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蹭吃蹭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