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她很虚弱》而是虚词

22、扬名之始 “怎么样？

　　闻赴在房间里休息，她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气息，且来势汹汹。

　　她一骨碌从床上起来，穿好鞋，黑色短刀从袖中滑出，还未走出去，便听到用浑厚内力传进来的声音：“谁是晏照霜，出来让老夫一见！”

　　找晏照霜的。
　　莫不是凌霄宗那些人，打走小的，又叫来了老的。

　　闻赴推开门，从门缝往下看，是凌霄宗的五长老。
　　若论武功，这位五长老只是临仙境，天赋不怎么样，靠着裙带关系才混了个长老之位。但为人却是嚣张，凭着长老身份，最爱耀武扬威。
　　果然是什么样的师父教什么样的徒弟。

　　闻赴把门关上，回身去戴了面具，然后推开门出来。
　　听见下面华明骂道：“敢使下作手段赢我们师兄弟，如今怎么当了缩头乌龟了！有胆就出来！”

　　晏照霜还没出来，华明看见闻赴戴面具，骂道：“怎么不敢见人了？你以为你戴着面具我就不认识你了吗？”

　　闻赴站在二楼，居高临下睥睨下边的人，唇边挑起一抹微笑，几乎晃了所有人的神，她说：“倒不是不敢见人，不过中午你非要我陪你吃饭，着实是吓到我了。”

　　人们议论纷纷，自然是相信闻赴的话，毕竟她的长相已经摆在这里了，中午华明的纠缠有不少人也看见了。

　　华明被噎了一句，想骂回去，五长老却抬手示意他闭嘴，他盯着闻赴的下半张脸看，实在是熟悉，在不确定闻赴身份时，语气也礼貌了几分，“阁下可否报上名号？”
　　三年前他不常见闻修慎，不然的话，在此时此地见到这样一个人，不会想不起来。

　　“让别人报上名号之前，你是不是得先说说自己姓甚名谁！”晏照霜被嚷嚷醒了，额前的头发还有些乱，冲出来站在闻赴身边，看见华明之后疑惑道：“你来做什么？”

　　华明：“你出阴招赢了我们师兄弟，我们当然是来讨回公道的！”

　　晏照霜点头：“这样啊。”他往起挽了挽袖子，“那就是想再打一次。”

　　五长老喝道：“无知小儿，够了！”

　　晏照霜伸出左手，唤道：“银霜！”长剑仿佛有灵性，轻轻撞开门，然后落在了晏照霜手中。
　　他对五长老说：“和你打，我得用剑。”

　　这句话他是经过深思熟虑说出来的，但五长老和华明等人都是一副被侮辱了的表情。

　　华明心思活络，没提自己的不甘，反而替师父把不好说的话说了出来：“你一个小辈，在我师父面前如此拿大，可不要怪我师父出手不留情面！”

　　闻赴恍若大悟：“原来是师父要替徒弟找场子啊，这脸都丢完了，当然不能留情面了。”

　　晏照霜忍不住笑起来，用胳膊碰碰闻赴，“你说话好难听啊。”

　　闻赴转头瞪他，没见过谁这样夸人的。

　　晏照霜自己摸了摸鼻子，然后看向五长老，眼神中既无害怕也无敬畏，“既然你要同我打，我奉陪就是。”
　　他虽不知道这个长老武功在哪个层次，但想必不是临仙境巅峰，只要不是，他应该不至于没有一战之力。

　　他态度坦然，五长老心里却更生气，他作为高位者，低位之人凭什么在他面前不卑不亢？

　　五长老故作欣赏，他点头称赞：“年轻人就该这样有朝气，初生牛犊不怕虎，老夫喜欢你这种气度！老夫愿收你为亲传弟子，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其他弟子低呼“五长老三思”，华明对自己师父所想却再明白不过，师父收晏照霜为徒不是真的想教他什么，而是可以借师长之名为难磋磨晏照霜，就算晏照霜最后没学出什么来，难道谁还能说师父的不是？不过是小时了了罢了。

　　华明在一旁频频点头，觉得师父行事实在是太聪明，这样谁也挑不出师父的错，还得夸赞师父心胸宽广。

　　晏照霜冷冷出声：“拜你这样的人为师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他不喜华明的行事，替华明出头的师父他也连带着不喜。
　　讨厌就是讨厌，晏照霜没有半分遮掩，直接表达出来。

　　对于打上门来的人，晏照霜一向没有忍让给好脸的习惯。

　　他扭头问闻赴：“这次观战吗？”停顿了一下，他补充：“我想你看。”

　　闻赴本来还在迟疑，她出去，身份必然会暴露，但听见晏照霜说的第二句话，就直接点头应下了，“当然。”按她计划来，也差不了多少时间，大不了就提前些。
　　晏照霜扬名的第一战，她应当在场！
　　她回头看了一眼里边的房间，烟儿没出来，应该是不准备出来了。

　　她和晏照霜并肩下楼，走到五长老面前，闻赴停下来，像是突然想到般，“你和晏照霜比，他若赢了，有什么好处？”

　　五长老和凌霄宗弟子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互相对视一眼后哈哈大笑起来。

　　闻赴也不恼，又问一遍。

　　华明说：“你是不是真以为晏照霜天下无敌了？就是当年的闻修慎，也没这么狂妄！”

　　闻赴摇头：“不对。”

　　“什么不对？”华明下意识接话。

　　闻赴平淡说：“闻修慎当年之狂妄，天下皆知，你师父怕是连见她的资格都没有。”

　　五长老脸涨红起来，华明还想说什么反驳，五长老怒喝：“闭嘴！”

　　闻赴微笑：“你们怎知晏照霜一定会输？或者说，你们怕他赢，所以不敢赌。”

　　晏照霜觉得闻赴所言非常在理，说：“刚才我都与你们赌了，现在你们不能为老不尊！”五长老不说话，晏照霜说：“那就按我的赌法来！我们赌银子！”

　　一听是赌银子，五长老嘴角露出嘲讽的笑，“满眼都是黄白之物，你也配做一名剑修？”

　　晏照霜问他：“怕输？”

　　五长老嗤笑道：“本长老岂会怕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赌便赌！”

　　晏照霜扭头小声问闻赴：“我们有多少钱？”

　　闻赴竖起一根手指，一万两。
　　晏照霜点头，“我知道了！”然后他看向五长老，“一千两银子！”

　　五长老轻蔑一笑，上了擂台，送上门来的银子，不要白不要。

　　闻赴悠然在台下坐着，听着身边人对晏照霜自不量力的评论，不发一语。

　　五长老一挥袖子，连剑都没拔，想赢的好看些，第一回合，他竟被晏照霜震退了数步！

　　晏照霜弓步扎的实，利剑划破五长老衣袖，他兴奋回头，对闻赴说：“这一千两我赢定了！”没见过这么水的临仙境。

　　五长老因为丢脸，拔出剑来，想快些解决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因此蓄力出招，全力对敌。
　　他一定要晏照霜输的很难看！
　　两人的剑碰撞在一起，晏照霜依旧未落下风。

　　闻赴笑了笑，回答晏照霜：“不止要赢，更要赢的漂亮！”

　　晏照霜闻言，用上了十二分的专注，内功配合剑招，速度也提升到极致。在五长老力有不殆时，晏照霜故意卖了个破绽，引五长老上钩。

　　五长老求胜心切，提剑便刺，晏照霜正面迎敌，在剑刃马上要劈到他左肩时，他袖中突然滑出了一柄匕首，格挡开对方的长剑，趁着这个时机，晏照霜右手抬起，银霜直指五长老咽喉。

　　晏照霜微抬下颌，“你输了。”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所有人都没想到。

　　晏照霜收剑，左手玩着匕首，略朝后扭头，一双漂亮的眼睛看向闻赴，像是在求夸奖，“怎么样？我赢的漂亮吗？”

　　闻赴对他竖起大拇指，“超级厉害！”

　　晏照霜很高兴，要从擂台下来时，背后劈来一道狠厉的剑气，他根本没有要躲的意思，也躲不开。这一剑，足以毁掉晏照霜引以为傲的天赋，劈毁他的筋脉。

　　闻赴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眨眼间就出现晏照霜身边，拉着他躲到另一侧。擂台轰然塌了一角，所有人都愣住。

　　晏照霜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闻赴拽到了擂台边缘。他抓住闻赴的手腕，“你没事吧？”

　　闻赴摇头，她扭头看向五长老：“凌霄宗之行事，我领教了。”

　　晏照霜转身，他骂道：“难怪你教出来的徒弟不成器，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背后偷袭，以大欺小，我辈握剑之人做不出来的事，五长老倒是顺手全做了！”

　　五长老在偷袭的下一瞬其实就后悔了，若不偷袭，他只是输，但加上偷袭的那一剑，他的名声就全坏了。

　　闻赴看着五长老：“你这样出尔反尔，想来你弟子也是一样了。”没等凌霄宗众人辩解，闻赴便道：“刚才晏照霜赢了他们，按赌约，他们是不能参加英雄会了，五长老以为呢？”

　　五长老扭头看向华明，他不知道这回事！英雄会是多么好的扬名的机会，这孽徒竟自作主张！
　　“只是孩子们的玩闹，这位小友何必较真？老夫让人在门内准备了宴席，两位不如同去。”
　　即便输了，他也是天下第一宗门的长老，这么明显的示好，他不信自己还没有这么点面子。

　　闻赴不做声，她没替晏照霜做决定。

　　晏照霜拒绝道：“宴席就不必了，我想了下，不让大家参加英雄会也太残忍。”

　　五长老自得地捻着胡须，以为晏照霜会识时务的让步，接着就听到，“他们和五长老一样，一人一千两银子就好，何必那么伤情分？”

　　闻赴无声微笑。

　　五长老扭头就要走，晏照霜提醒：“银子！”

　　华明过去扶师父，被一掌推倒，五长老回身看向晏照霜：“银子自然会给你，但你这般作为，未来恐怕也就这样了。”说罢甩袖而去。

　　晏照霜毫不在意，他算着人头，脸上笑开了花。

　　闻赴和他回登仙楼，路上问他：“你什么时候带了一把匕首？”之前她都没发现。

　　晏照霜把匕首拿出来，递给闻赴，“我昨天刚买的，花了七十两银子呢。”
　　闻赴把匕首翻了个个也没看出它哪里值七十两，“你被骗了。”

　　晏照霜说：“这鞘是纯银的！”

　　闻赴掂了掂，“很轻。”她突然笑了下，“下次钱不够，可以先卖掉这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