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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心结 我不会给你 ...

  •   池渔就这样拉着沈席从村头走到村尾,一路上碰到了许多的村民,村民们都默默的看着他们两个。
      太好了,大家肯定都知道他是个恶毒,娇气,且爱强迫别人的炮灰了。
      想到这里,池渔藏不住眉眼的笑意。
      池渔估计也想不到,在众多人的眼中,一个漂亮且娇气的美人拉着另一个跟他体型差别很大的男人一路往村后走去,想都不用想,两人待会儿要做些什么,或者说这是变相承认男人的意味。
      他们好像是刚成婚的小夫妻,娇小的妻子拉着他的手在想所有人证明他们的爱情。
      “呐,给你工具,你今天必须把这片田锄了并且把种子撒进去”。
      沈席虽说没有干过这些农事,可自幼的经历让他学习能力见长,许多东西只需要看上几遍,就能学会,方才经过了很多户人家的农田,便已经学的七七八八了。
      “我不会”沈席撒谎回答。
      池渔只好亲自演示给他看,白皙的手拿起锄头,锄头落地,带有潮湿气味的泥土被翻出来。
      “你要先把田里的土给松松,然后再把种子填进去,最后要去河边打水浇水,知道了吗?”池渔用手遮了遮眼睛,这太阳晒着他眼睛疼。
      “好”沈席说着就从池渔手心里拿回锄头,将裤脚和袖口都挽了起来,俨然一幅开始干活的模样。
      池渔找到旁边的一处阴凉地坐着,边乘凉边监工。
      他发现沈席的话好像很少,不过关系不大,只要能扮演好自己的恶毒炮灰人设,到时候要挟他娶自己为妻,任务一就能顺利完成!
      高大的男人在田地里任劳任怨的干活,黄豆般的汗水从额头滚落下来。
      这田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沈席若是施个法术,一瞬间就能完成。
      可他偏不,一次次的挥动锄头,锄刃破开土层的“嚓嚓”声,短促而实在;土块碎裂滚落的“簌簌”声;他粗重、有节奏的喘息声,是这片寂静田野里唯一的背景音。每一次的挥动,他的视线总会及其短暂的在池渔身上一瞬。
      他感觉胸腔里的那只鸟好像安静了下来。
      池渔在阴凉处等的昏昏欲睡,索性就直接靠在树背上,就这样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到池渔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男人背在背上。
      池渔视线突然高了一个头的高度,同时,他的呼吸离对方的发顶和脖颈很近,能闻到汗水蒸发的气息、衣物上阳光或尘土的味道,这是一种侵入私人领域般的亲密气息。
      他沉重的呼吸声、鞋底与地面的摩擦声,甚至心跳的搏动,都通过紧贴的身体骨骼与肌肉,嗡鸣着直接传到池渔这里,比空气传播的声音更直接、更私密。
      “沈席,你的活做完了吗”池渔半醒不醒间带着浓厚的鼻音哝哝地问道。
      “干完了,”沈席冷淡的道。
      “……嗯”
      背上的人没了声响,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和背上炙热的温度。
      沈席将他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
      池渔蜷在床上的一角,身上还穿着那件粗布衣裳,还有不少的补丁。
      沈席此时的神情不是凶狠,而是“空”。看人与看物没有区别,仿佛视线能穿透皮肉,直接衡量骨骼的承重或生命的可利用价值。没有温度,像冬日结冰的湖面。
      沈席看着池渔沉沉的睡颜,用宽大的手描着他的眉眼,手又下探去,摸着那柔软肉腻的唇肉微微用力,唇肉出现了些许红晕。
      他专注地看池渔的发旋、晒红的脖颈皮肤、耳廓的轮廓。
      他不太明白心中的情绪。
      “是喜欢吗?”
      “不是”
      “那是什么?”
      “是平静”
      在池渔身旁待着,他能感觉到一种平静的力量,如同细水长流的水,一点一点流进他的身体。
      所以他才会听由池渔的命令。
      很不像他自己,那颗杀戮的心在这段时间跳动的极慢。
      也许只是“好奇”,沈席在为自己反差的行为寻找冰冷的理由。
      沈席持续的,沉默的,凝视着陌生的情绪和已经深睡的池渔。
      熟睡的池渔对于男人内心情绪的变化一无所知。
      与此同时,清云宗里人声喧闹,弟子们都在讨论宗主的下落。
      “宗主已经两个月没有下落了,难道我等弟子就要一直等待吗,我看倒不如推选有能力的人暂代宗主一职”站在殿内的青年说道。
      “林鸥,你少在那里装好人,我们难道没有用心找吗?”一段反驳的声音传来。
      “别以为别人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思,怕不是等宗主一死,你那爹就要顺势而为的当新宗主了吧?”
      “你!你少胡说八道!”
      两人在殿内爆发激烈的争吵,众多弟子纷纷战队,一时间争吵不休。
      此刻大殿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不重,但是踩在每个人的心口上,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在时间的正中央。
      只见来人一身粉色衣裳,腰间的腰带松松垮垮的挂着,衣裳宽大,但依旧能窥间高大清瘦的身材,手里拿着一把古铜色的铜镜,将脸遮了个七七八八。
      “哎哟,这大殿好热闹啊。”弟子们看见来人将铜镜放下,漏出一张含着笑意的脸,眼尾上扬,眉毛下垂,骨相立体,嘴角露出笑意,但眼睛还保持着一部分清醒,甚至是一丝丝倦怠。
      “是离师叔!您回来了”。
      离殊看着前一秒还在争吵的弟子们,下一秒就围在他的身边,叽叽喳喳的像是一群小鸡崽子。
      他从弟子们零零碎碎的话中才知道,他那个没有一丝人情味的便宜师兄失踪了。
      不过照他对沈席为数不多的了解,这人倒是死不了,或许是被什么事情给缠上了,也用不上操心。毕竟他这个师兄冷漠,狠戾,像是一把无情的剑。
      “离师叔,现在宗门缺少主持大局的人,你回来真是太好了”一名弟子激动地说道。
      “可别往我头上扣这么大的帽子,我可是懒得管这一堆烂摊子,不过,若是……”离殊依旧是那副一脸笑意的模样。
      林鸥并不知道离殊最后提了什么条件,只知道在沈席回来前,由他暂代宗主一职。
      池渔看见米缸里米少的可怜,决心今天要和沈席去市集里一趟。
      他让沈席带上背篓,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去往市集的方向,沈席默不作声的跟着池渔的步伐,每一个脚印都落在池渔走过的地方,分毫不差。
      他们来的很早,买了些米和蔬菜,大部分都是池渔在挑选,沈席跟在身后,承受着背篓的重量。
      在他们决定往回走的时候,一张布满伤痕的手拉住了池渔裤脚。
      “求您可怜,给些吃的吧”
      池渔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高大但瘦弱的男人在路边趴着,手里攥着他的裤脚。
      “可怜可怜我吧”男人说道
      沈席垂眼看着,他想,眼前的人很容易心软,估计少不了给些吃食。
      不过趴伏在地上的男人,虽说布满伤痕但是还不至于饿的无力的地步。
      “我不会给你”池渔拒绝了男人的请求。
      说罢,就用手拨开行乞男人的手,头也不回的向他的方向走去。
      两人照着先前来的的路走着。
      “为什么”沈席停下脚步,用探究的眼神问到。
      池渔回过头来,对上沈席的目光,“没有为什么,心情不好而已”。
      池渔此刻还不忘维持自己的恶毒炮灰人设。
      可是009知道“原因”
      因为池渔的亲生父亲就是这样,一个好好的男人不去养活妻子与孩子,期盼天上掉来钱财。
      009知道的并不多,他只知道,池渔的父亲最后走到了要卖妻卖子的地步,
      所以池渔总是喜欢给自己找些事情做,或许只是很小的事情,他用固执又幼稚的行为,来证明他和父亲并不一样。
      池渔今天的心情并不好,便早早的入睡了。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沈席慢慢走近池渔的身旁,白天的情景依旧在眼前浮现,“为什么?”,没有得到答案的男人来到这里。
      他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于是沈席捏了一个忆咒术,点在池渔的额头上。
      男人闭上了眼睛,跟随忆咒术进入池渔的记忆中。
      白光乍现,人群熙熙攘攘,这里是一个市集,不过跟白天的有所不同。
      人群围在一个地方,一个清瘦男人在地上跪着,身后是一个半人高的笼子,笼子里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幼小的孩童。
      “请大家可怜可怜我吧,我实在养不起他们母子两个,我给他们找个好人家,就五十两银子”。
      跪在地上的男人看着周围的人群,原本还算清秀的面庞,在贪心与懒惰的情绪的渲染下,变得狰狞可怕。
      笼子里的女人和孩童抱做一团,弱小的身躯在颤抖着。
      “若是……若是没有人要他们,那我们一家三口还是去死吧”男人嘴里疯狂的说着。
      周围的人群并不理解纷纷愤懑说道“你好端端一个大男人,怎么不干一些活来养活妻子和孩子,倒是来到街上行乞。”
      “你懂什么,你懂些什么,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了他们放弃了些什么”男人的神情越来越狰狞。
      站在人群里的沈席看着,那幼小的孩童就是池渔,那他又为什么又到了河溪镇上?。
      他本想看看接下来的记忆。
      但回忆的碎片晃动,周围的情景慢慢化为一片片碎片,散落消失,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有人在看着他,在阻碍这一切。
      不得已,沈席的神识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在离开的那一瞬间,回忆的碎片中,那个幼小清澈的眼睛在沈席身上停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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