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考试 又要考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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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半，天刚蒙蒙亮，楼下的早点摊子已经飘来了煎饼果子和豆浆的香气。
“尘清，尘清！快起来啦，今天第一天开学，别迟到了！”
妈妈洛知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伴随着锅铲碰撞的清脆声响。
宋尘清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摸到床头的闹钟。借着微弱的晨光，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四十五。
“妈……再睡五分钟……”他把头埋进枕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不行！你这孩子，昨天晚上说要早点起来背单词，结果玩到十一点才睡。快起来！今天的状元粥妈特意给你熬了，喝了保你今天科科顺手！”
洛知推门进来，动作麻利地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瞬间洒满房间，刺得宋尘清不得不睁开眼睛。
“妈，我都初三了，不兴搞这些封建迷信……”宋尘清揉着眼睛坐起来，一脸生无可恋。
“什么封建迷信！这是心理暗示！”洛知把叠好的校服放在床边，“快点洗漱，早饭好了。”
宋尘清磨磨蹭蹭地洗漱完，坐在餐桌前。桌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旁边还放着一个煎得金黄的鸡蛋和一小碟咸菜。
“妈，你也太夸张了，不就是开学第一天嘛。”宋尘清拿起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搅着粥。
“初三了！这是关键的一年！”洛知坐在对面，双手托着下巴，一脸慈爱地看着儿子，“我们尘清这么聪明，要是再努努力，说不定就能考上市一中了。到时候你哥回来，看到你考上了一中，肯定特别高兴。”
提到哥哥，宋尘清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那个传说中的哥哥，宋尘野。那个考上了清华，现在在国外深造，每次视频通话都要用英文跟他进行“学术交流”的魔鬼兄长。
“他高兴不高兴关我什么事。”宋尘清小声嘀咕了一句，低头喝了一大口粥。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我吃饱了！”宋尘清放下勺子，抓起桌上的面包，“妈，我先走了，不然赶不上早班车了！”
“哎，尘清，坐下来把面包吃了再上学啊！”
“不了妈妈，都七点了，今天要早读，不能迟到！”
宋尘清叼起那片吐司面包，含糊不清地应付道。他一边往嘴里塞面包，一边手忙脚乱地穿鞋。
眼见妈妈还要说些什么，他拽着书包带子，像只逃命的小兔子一样，拽开门就冲了出去。
“路上小心啊——！”
身后传来妈妈的喊声，宋尘清头也没回，挥了挥手，脚步飞快地冲向楼梯。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宋尘清深吸一口气，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盘算：今天第一节课是老班的语文，得把昨天没背完的《出师表》赶紧过一遍；数学作业好像还有一道大题没写，得趁早自习去抄一下课代表的……
正想着，他突然感觉脚下一软，小腿肚子猛地抽了一下。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不得不停下来，扶着路边的梧桐树蹲下身。
“抽筋了？跑这么急干嘛？”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宋尘清心里“咯噔”一下，抬头一看，果然。
谢池慰就站在他面前。
少年穿着和他同款的校服，只是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他单肩背着书包，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正微微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蹲在地上的宋尘清。
“你怎么来了？”宋尘清警惕地问，一边揉着小腿，一边试图掩饰自己的狼狈。
“路过。”谢池慰言简意赅。
“路过？”宋尘清不信，“你家在城南，我家在城北，你路过我家楼下？”
“早起锻炼。”谢池慰面不改色地撒谎，“顺便看看能不能捡个漏。”
“捡什么漏？”
“捡个像你这样赶着去上学的小迷糊。”
宋尘清：“……”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没好气地说：“谢池慰，你有病吧？大清早的不睡觉，跑这来堵我？”
“宋尘清，”谢池慰走近一步，那股淡淡的玫瑰香气随着晨风飘来，“我是在行使同桌的义务。毕竟昨天说好了，以后一起上学。”
“谁跟你一起上学！我拒绝！”宋尘清转身就要走。
“拒绝无效。”谢池慰跟上他的脚步，自然而然地从他手里抽走那片还没来得及吃的面包，“饿着肚子怎么考试？吃了。”
宋尘清看着空空的手心，又看了看在他手里咬了一口的面包，气结：“那是我的早饭！”
“现在是我的了。”谢池慰把面包递到他嘴边，“张嘴。”
宋尘清瞪着他，谢池慰也看着他，眼神坚定。
几秒钟的对峙后，宋尘清败下阵来。他张嘴咬住面包，狠狠地嚼着，仿佛在嚼谢池慰的肉。
谢池慰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对了。”他说，“吃完还得跑呢，不然真要迟到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跑着，清晨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到了校门口，宋尘清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校服。
“谢池慰，”他转头说，“今天放学我要上晚自习，你别等我。”
“谁等你了？”谢池慰把书包往肩上一甩，“我也要上晚自习。毕竟，我也要考市一中。”
宋尘清愣了一下。
他看着谢池慰走进校门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也这么拼吗？明明成绩已经那么好了……】
正想着，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宋哥！宋哥！”
杨芝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带着一股神秘兮兮的表情。
“干嘛？”宋尘清回过神。
“你刚才在门口有没有注意到，和雷哥一起走的那个人？”杨芝一脸期待地看着宋尘清，“就是那个穿白衬衫的。”
“有啊，怎么了？”宋尘清漫不经心地回答。他当然注意到了，那个背影，他再熟悉不过了。
“那个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次次全校第一的学长啊！”杨芝压低声音，一脸崇拜，“听说他叫莫雷，是咱们学校传说中的学神！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今天居然能看到真人！”
宋尘清更懵了。
“莫雷？”他指了指那个背影，“他是学神？”
“这不废话嘛！”杨芝翻了个白眼，“你没看表白墙吗？每个月的热门人物都是他！照片都发了好几轮了！宋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宋尘清当然脸色难看。
因为他刚才看到的，分明是谢池慰跟在莫雷身后，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教学楼。
【谢池慰认识莫雷？】宋尘清在心里炸了，【他不是刚转学过来吗？怎么连传说中的学神都认识？而且看起来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这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宋哥？宋哥？”杨芝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想什么呢？快上课了，赶紧回班吧！”
宋尘清回过神，深吸一口气。
“走，回班。”
初三（1）班的教室里，气氛比昨天更加热烈。大家都是新分的班，互相还不熟悉，正趁着开学第一天热火朝天地交换着情报。
“听说咱们班主任是个特级教师！”
“真的假的？那岂不是要死得很惨？”
“怕什么，我听说那个老师很温柔的……”
就在大家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教室前门突然被推开。
一位女老师大步走向讲台，手里只拿了一本教案，没带扩音器，也没带点名册。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头发高高束起，眼神犀利如刀。
“啪！”
她把手里的教案往讲桌上重重一放，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得全班鸦雀无声。
“消停了？”
女老师眼神犀利地扫过台下的学生们，目光所及之处，连呼吸声都变小了。
确认无人说话后，她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大家好！我叫夏知睛，是你们班主任，兼任语文老师。大家叫我夏老师就行了。”
学生们大概看出了这位老师的不好惹，又开始窃窃私语，讨论这位传说中“严厉”的老师是不是真的像传言中那么恐怖。
“吵什么吵！”
夏老师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宋尘清一激灵，手中的笔都掉在了地上。霎时，全班再次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由于大家都是刚分的新生，为了摸清你们的底子，所以全班同学都要进行一次摸底考试。”夏老师似笑非笑地看着下面唉声叹气的学生们，“不过也不用太难过，因为考完今天就可以放学了。”
全班一片哀嚎。
宋尘清一听要考试，整个人都蔫了。
虽然他的成绩放在人群中也算不错，中等偏上，可他就是不考不过那几人！尤其是那个传说中的莫雷，还有刚转来的谢池慰……
【这下死定了。】他在心里哀嚎，【刚开学就摸底，这是要我的命啊！】
经过漫长的几个小时，笔尖在试卷上摩擦的声音几乎要磨破耳膜。
终于，宋尘清熬到了三点半的放学时刻。
“好了，收卷！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公布成绩！”
随着夏老师一声令下，宋尘清如释重负地瘫在椅子上。
初三晚自习八点半才下课，宋尘清自然是没有办法和哥哥一起放学的。他收拾好书包，慢吞吞地走出校门。
回到家，他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也像一滩泥一样瘫在沙发上。
“妈，开学第一天居然要考试！你们都知道对不对？不告诉我！”
洛知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提前告诉尘清那不就没意思了嘛。”她把水果放在茶几上，温柔地摸了摸宋尘清的头，“尘清觉得自己考的怎么样啊？”
宋尘清瘪了瘪嘴，拿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就那样吧，反正考不过那几个了。”
他一脸怨气地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房间。
洛知一脸温柔地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道：“没关系，尽力就好。我们尘清是最棒的。”
宋尘清一回到房间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深深地叹了口气。
书桌上，那本《五年中考三年模拟》静静地躺着，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翻开那本皱巴巴的数学试卷。
错题用红笔圈得触目惊心。
【不行，不能就这样放弃。】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就算考不过他们，我也不能让自己失望。】
他拿起笔，开始一道一道地订正错题。
窗外的夕阳渐渐西沉，余晖洒在书桌上，照亮了少年倔强的侧脸。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而此时，隔壁小区的阳台上，谢池慰正拿着望远镜，看着对面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还在学啊……”他低声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宠溺和期待，“宋尘清，你可别让我失望。”
夜色渐浓，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初三的战役，才刚刚打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考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