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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共赴前路 无论前方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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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烨从黑暗中醒来，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醒来后，头晕眼花没有了，腰不酸、腿不疼了，连视力似乎都好了一丁点。
他皱眉，去探倒地的晏清和的鼻息。
晏清和没有生命危险，似乎因为过劳陷入昏迷。
这一睁眼一闭眼，发生什么事了？
祁烨打量四周，自己一身长袍被血浸透，衣衫不整，狼狈地倒在龙椅旁。
他先是经历心魔，清醒后向晏清和提议合作，然后莫名血条无穷小接近于0，之后失去意识。
下一秒就又恢复意识，听到自身突然拥有极品火灵根，步入金丹中期。
他现在能感知到晏清和的修为和灵根，似乎他也是金丹中期，如果按照正常剧情走的话，晏清和在这段时期应该是元婴后期。
祁烨望着胸口、地上四溅的血液，感受晏清和微弱的呼吸，微怒，质问系统：“这也是你干的？血条归零后你控制过这具躯体？”
【哼，你是傻x吗？我如果控制了这具躯体，还会让你回来吗？】
排除了最不可能的选项，只剩下更不可能的选项。
祁烨虽然在心魔幻境里读完了《纵横三界》，但依旧被这剩下的更不可能的选项震撼到。
他以为原著祁烨灭晏清和满门的理由就够男同的，没想到山外有山，男同之外更有男同之人，这反派也不是什么正经反派，难以想象有人会舍命救自己的仇人，除非这理由和原著祁烨一样男同。
不但救了自己的仇人，还分了一半自己的灵根，天赋亏一半，修为亏一半，陷入昏迷状态，细思恐极。
男同真的是很恐怖的东西，他有点崆峒。
【嘻嘻，你也想变成男同吗？】
祁烨被系统搞得一阵鸡皮疙瘩，他可不想因为爱情这种理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他是有伟大神圣的目标的，对抗系统、摧毁祁王宗、建立一个新世界，只搞事业不搞男同。
【呵呵。】
系统看戏，如果它能翻白眼，高低这时候得给祁烨来一个。
【你真以为你自己不是祁烨吗？】
这句话刺痛了祁烨的心，他选择性无视系统，坚定自己的内心。
他是21世纪三好青年大学生祁烨，不可能是小说人物，不能被小说里的系统蛊惑。
晏清和听到祁烨的动静，突然惊醒，伸手抓住祁烨的手腕。
稳定健康的脉搏声传来，晏清和松了一口气。
他看向祁烨，祁烨微眯着眼睛回看他。
晏清和不知道在这一眼里被什么东西刺激，突然阴沉下来，甩开抓住祁烨的手腕，卡住祁烨的喉咙。
一朵红色银莲花出现在祁烨的脖颈处，深深印刻后，隐身消失。
【危险契约！危险契约！警告！警告！建议宿主清除！】
“第一，如果你做出什么天理不容之事，这朵花能瞬间夺取你的性命。”晏清和眼眸低垂，低声说道。
接着，他顿了顿，补充道：“第二，你不能离开我半径一百米内。超过这个范围，这朵花能带我感知到你的方位。”
晏清和说完，松开手，阴沉地看着祁烨的反应。
祁烨晃了晃脑袋，伸手摸了摸银莲花的位置，摸不到也没什么感觉。
祁烨看了看晏清和，不知道晏清和在想些什么，总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为了防止更多更男同的事情发生，祁烨选择淡定地接受，并岔开话题：“先去解放那些关押的奴隶吧。”
原著祁烨洗劫完三大家族，关押了大量奴隶，不早点放出来，祁烨心中堵得慌，像是一块石头一样压在心底。
小说前期还没有出现化神期修士，这三大家族，包括目前的祁王宗，都是元婴期修士作为宗主和长老的宗门。
清涟宗、刹雪域、玄天盟都已沦陷，还剩下天玑阁与玉妖门。
祁王宗的十大元婴长老原本都是一群草包、乌合之众，因为马屁拍得响，从祁烨系统那里得了很多好处，才越级多次成为元婴期，本身实力其实是个问号。
现在祁烨不可能再给予他们好处，趁现在那些长老还没反应过来，得尽快救下那些被关押的人，免得被那群丧心病狂的长老抽魂剥皮。
但祁烨没想到，说出解放奴隶这句话后，晏清和反应剧烈，莫名红了眼眶，别过头。
晏清和不解释，从储物戒指里摸了件金色长袍递给祁烨，别过头：“换一件吧。”
祁烨眼神怪异地接过长袍。
心想，好尴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他一个直男看不懂啊！况且，正经反派的储物戒指里面会有仇人的衣物吗！
一向语言带刺的祁烨，这时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不吱声，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在也没什么话必须要说。
片刻后。
他们二人换好衣物，以崭新的形象出现在金色大殿中，并清扫了现场。
祁烨一身华贵的金色长袍，金剑别在身侧。
晏清和换了一身衣物，依旧是全黑，发簪重新戴好，黑眸低垂。
“走吧。”祁烨对晏清和说。
就在祁烨转身向前走的那一秒，他的手突然被晏清和拉住。
祁烨疑惑地回头。
晏清和躲闪着双眼，支支吾吾了一会，在祁烨不耐烦之前，轻声说：“我喜欢……”
祁烨瞳孔地震，难以置信地望着晏清和：“什么！”
他真不喜欢男人啊！
晏清和结结巴巴地说：“我喜欢……你说的那句话，喜欢接下来要做的事……”
祁烨松了一口气，心脏差点被吓出来。
哥们，你说话能不这么大喘气么！
接着，晏清和咳嗽一声，微红着眼对祁烨说：“就像你说的那样，解放奴隶，摧毁祁王宗，以仙家之术，解众生之厄……”
这下祁烨听懂了，嚣张地露出犬齿说：“我们当然必须要做这些事！”
不是能不能做，而是必须要做。
拥有力量者，就该保护弱小。
无论是从前的校园霸凌者，还是现在作恶多端的祁王宗长老，他都本能地不会放过。
晏清和松开拉住祁烨的手，望着祁烨前行的背影出神。
流光映照着祁烨金色长袍，与记忆中某个身着朴素长衫的背影重叠。
那人曾说：“以仙家之术，解众生之厄……”
晏清和用手捂住自己扭曲的表情。
他恐怕，无法问心无愧地说出这句话。
他的一切信任、一切信仰和一切爱都消失殆尽。
他不能再纯粹地对任何人交付信任。
他无法心无旁骛地选择天下苍生。
他救下了一个可能给天下带来灾厄的人，一个定时炸弹、一个血债之主，只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
甚至连这份私心，也不纯粹。
他不纯粹希望对方好，他也许会在某个入梦三分之时，下定决心斩除自己的邪念，为家人复仇、杀掉这个浩劫之源。
那个同他游历山水，说出“以仙家之术，解众生之厄”这句话的祁烨不在了。
那个温柔和善、循循善诱带领清涟宗弟子成长的少宗主晏清和也不在了。
祁烨已经走到金色大殿入口的走廊处，见晏清和迟迟没有跟上来，有些不耐烦地转身催促他：“快走啊！救人争分夺秒，时间不等人！从你来到祁王宗开始，已经耽误太多时间了！”
晏清和收起扭曲的表情，换上一个人畜无害的乖巧面孔，快速地跟上祁烨。
第一步，得去地牢一趟。
所有奴隶都被关押在地牢。
祁王宗的地形具有回字形结构，外圈和内圈四个角分别有元婴期长老镇守，主殿仅祁烨一人，后院地牢由两个元婴期长老看守。
晏清和闯入时，这些长老都假意阻拦，实则各怀鬼胎，消失不见。
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迎合平日宗主的喜好。
只有小犬妖看不懂，紧张兮兮地真心阻拦。
祁烨和晏清和穿过金色大殿长长的走廊，踏出主殿。
刚一踏出，刺目的阳光就照在祁烨脸上，晃得祁烨双眸微眯。
主殿外站着一个粉色头发的妖艳男人，身穿青色长衫，一身五颜六色的彩色配饰。
他扫了眼祁烨身后一脸危险、似乎马上要对他动手的晏清和，再望向晏清和前方睥睨着他的祁烨，带着敬仰之心，迅速对祁烨拱手道：“内东角黛棠欢，见过宗主！方才地牢有人带头发动暴动，已对其中一人斩首示众，但此次带头者均为极品美人，看守地牢的长老拿不准是否需要击杀更多人杀鸡儆猴。”
【黛棠欢，元婴期，也是40点吸收度，不过他很难杀，极度危险。你……唉，算了，我管你的，爱咋咋吧。】
黛棠欢，祁王宗十大元婴期长老之一。彻彻底底的疯子，以杀戮为乐，手底下的人命堆成山也数不过来，在十大长老中实力排行第五，善用的武器是一把七彩凤尾扇。
此时，黛棠欢看祁烨与晏清和的眼神充满异样。他伸出兰花指把玩自己的粉色长发，一双桃花眼微眯，探究地望着祁烨与晏清和二人。
黛棠欢在想些什么，祁烨看完原著之后，大概知道。
黛棠欢这个疯子对原著祁烨的感情十分异常，有一套逻辑自洽的发疯理由，把嗜血当作觉醒，把杀人当作人生意义，把爱人当作祭品，把祁烨当作信仰，把祁王宗当家，把祁王宗内自相残杀当做家人间相亲相爱。
这一刻，黛棠欢可能已经发现，祁烨身上已经失去了他所追求的某种信仰，只需要再进一步确认，这种信仰崩塌就足以引发一场大战。
黛棠欢似乎在和自己的粉色头发较劲，思考某个难题。
晏清和在黛棠欢拱手时已悄然出手，若隐若现的黑色雾气出现在黛棠欢身侧。
晏清和注视着黛棠欢，眼中血丝可怖。他在未来中曾见到黛棠欢杀人，那种场面不仅仅是血腥暴力那么简单，黛棠欢命令几百个小孩自相残杀，让获胜者吃掉那些被虐杀的人，手法残忍，天理难容。
黛棠欢绝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黑雾逐渐浓郁。
黛棠欢突然松开绕着头发的手，张开七彩凤尾扇，驱散些许黑雾，语气从敬仰变得低沉危险：“说起来，宗主您，什么时候与这晏清和的关系这么好了。”
黛棠欢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紧接着，不可置信转化为难以接受。
祁烨抽出金剑，挡在晏清和身前，居高临下地望着黛棠欢。
虽然黛棠欢目前还没到杀人如麻的地步，但他本身情感淡薄，大脑缺乏正常的情感通路，只能从杀意中感受快感，他活着，迟早会有无数生命惨死于他手中，万千无辜者的性命都会受到威胁。
他绝对不能留下黛棠欢的活口。
黛棠欢见祁烨的举动，眼中逐渐浮现出疯狂与悲痛，一双桃花眼不再灵动：“您的杀意变得弱了、小了、没有了！您不应该露出这样如绵羊般温顺的杀意，您应该臣服于您最原始、最血腥、最疯狂的欲望！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宗主！”
听到黛棠欢的话，祁烨回想起小说里祁烨那个巨婴形象，顿时恶寒，鸡皮疙瘩起一地，又联想到心魔里见到的场景，顿时红温，气得发抖。
紧接着，黛棠欢扇子一挥，掀起一阵巨大龙卷风，向晏清和飞去：“就是你吧！你对宗主做了什么！”
晏清和闪过龙卷风，将黑雾凝成尖刺，从黛棠欢身上穿过。祁烨金剑上燃起熊熊烈火，原身的剑技似乎如肌肉记忆般留在体内，剑身抬起时，在空气中留下烧焦的气息。
黛棠欢被黑色尖刺划伤，带着哭腔，眼中泪花闪动：“早知道，屠杀清涟宗的时候，就不该留你一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