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未歇》流溪归叶

48、第 48 章 禾夏杀掉自

　　第二天，潭彦拿着检测器确定了罗磬的大致位置，结合田序棠提供的地图，众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分头行动。

　　田序棠第一个走了出去，陆卿也带着队员们陆续离开，陈昱不放心地嘱咐江鹭几句，匆匆跟上队伍。

　　潭彦把自己整理好的地图放大，招呼其他人凑过来看，柳舒萤思索道：“就是说，另一条路需要我们自己凿出来？”

　　江鹭点头：“对，先前与李云生的打斗中能量波冲击到了这边，把原本的路堵住了，小萤，你去一边看着，我来就好。”

　　禾夏抱着臂后撤一步，不置可否，柳舒萤犹豫了一下，也乖乖地站到一边，潭彦跟着江鹭上前，观察洞口的位置。

　　涓涓水流注入石头的缝隙中，在异能的作用下仿佛摆脱了地心引力，形成了一层模糊的水幕。

　　江鹭抬手示意潭彦，两人一起后退几步，江鹭打了个响指，石缝里的水一瞬间被冻成了冰，随着一声巨响，石块爆裂开来，碎石落了一地。

　　潭彦摸索着探路，确认没问题后挥了下手，几个人鱼贯而入，约摸走了十几分钟后，通道前方呈现出一个岔路口。

　　站在最右侧的禾夏拿手电筒朝她面前的路照过去，却不料仅仅几秒钟的时间，从里面传来几声咆哮，禾夏脸色一变，立刻握紧匕首挡在前方，下一秒，几个透着红光的游魂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出来，禾夏迅速抹了最前面两只游魂的脖子，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它们在胸前留下一道血痕。

　　柳舒萤立刻上前解决掉剩下的几只，这些游魂的速度和力量全然不像普通的游魂，看它们周身诡异的红光，倒有可能是有心之人的牵丝木偶。

　　柳舒萤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罗磬。

　　更多的游魂朝她们扑过来，在狭窄的空间内几人都施展不开，柳舒萤回头道：“江鹭，我们能想办法把这条路封死吗？”

　　江鹭顶着攻势艰难地靠近路口，却被涌出来的傀儡屡次阻挡，最后她说道：“这里太窄了，把石头震下来我们都会被埋没。”

　　禾夏杀掉自己面前的傀儡，趁着这个间隙喊道：“你们找机会慢慢脱身隐匿气息，我把它们往回引。”

　　江鹭立刻朝她这边回过头：“不行！”

　　“禾夏姐，你别着急，”柳舒萤抹了把额头的汗水，道，“肯定还有办法，我们不能走散。”

　　禾夏看着越来越多的游魂，啧，再不着急都要被鬼淹了，“我已经给陆队发了求救信号，只要我能撤回刚才与她们分离时的路口就没危险。江鹭，你听话。”

　　“我不听话，你不许去，”江鹭一边用手中的冰刃刺进面前的傀儡，一边努力地朝禾夏的方向移动，“禾夏，你听我说……”

　　江鹭话说到一半，被禾夏陡然提高的声线打断：“柳舒萤！江鹭不懂事你也要不懂事吗？你觉得我们还能耗多久？”

　　江鹭只来得及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下一秒就没了声音，禾夏再去看时，却见柳舒萤将刚刚用藤鞭卷到身边的江鹭打晕护在怀里，极轻地对她说了一声：“禾夏姐，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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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夏并没有那么胸有成竹。

　　一路跌跌撞撞往回走，终于是吸引了大部分的火力，而退至起点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力气殆尽，连短刀都拿不动了似的，只机械地挥刀与躲避。

　　“哟，老板，两个小时不见就弄得这么狼狈啊。”

　　欠嗖嗖的声音此时宛如天籁一般，禾夏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田序棠你大爷的，没死就快来帮忙。”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在游魂群中炸开，一面强有力的风墙将它们死死堵在那条小路里，田序棠仿佛早有准备，还回头冲禾夏挑挑眉。

　　禾夏没理她，悄悄地朝田序棠后边躲去，放下了握着双刃的手，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田序棠的出现的确令她十分心安。

　　山洞里残存的游魂被旋风逐渐卷成一团模糊不清的物体，田序棠二话不说拉起禾夏的手，转头就沿陆卿先前走的那条路跑。

　　小路越来越昏暗，田序棠像是有夜视能力，带着禾夏东窜西跑，直到全然伸手不见五指，田序棠才停下来，靠坐在一旁喘气。

　　禾夏也摸索着坐下来，有些不太确定地叫了一声：“田序棠？”

　　田序棠还没平复好呼吸，没好气地回她：“嗯，活着呢。”

　　“田序棠，你……”

　　禾夏莫名有些欲言又止，最终没了声响。

　　田序棠休息得差不多了，窸窸窣窣地起身朝禾夏这边摸索过来：“别害怕，虽然风墙挡不住太久，但是这里没光它们就不会追过来，你伤哪儿了？我看看。”

　　尽管看不见，禾夏还是睁大了眼睛，半晌道：“田序棠，你被夺舍了？”

　　“去你的，”田序棠叹了口气，“对你温柔点你还不乐意了，你不就是想问我为什么能及时赶到，并且还愿意救你。禾夏，我的尾款你还没结呢，你死了我找谁要去？”

　　刚刚腾升出的一丝异样的感觉被瞬间扑灭，禾夏默念了三遍田序棠救了自己才勉强忍住想打她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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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鹭，小田已经接到禾夏姐了，她们都没事，已经在找别的路了。”

　　柳舒萤小心翼翼地抚摸刚醒来的江鹭的头。

　　江鹭还有些朦胧，呆滞地点点头，柳舒萤抬眼问旁边的潭彦：“我们接下来往哪边走？”

　　潭彦对比地图和眼前的连环洞，迟疑地说：“罗磬的基地在左前方，但是……”

　　“但是什么？”

　　潭彦：“但是禾夏要带走的晶石，在正前方那条路的尽头，她怕是来不了了，我们……”

　　江鹭晃晃脑袋站起来，柳舒萤急忙去扶她，心里庆幸她没追责自己擅自打晕她的事情，更庆幸禾夏姐没出事。

　　左前方的远处突兀地传来一些不甚和谐的声音，三人对视一眼，都清楚这是陆卿与罗磬交上手了。

　　柳舒萤毫不犹豫地说：“我们去帮忙。”

　　江鹭接过潭彦手中的地图，思索道：“不行，小萤，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禾夏，然后一起去找禾夏要的晶石，它们可以救你。”

　　潭彦眼神微动：“小姐……”

　　江鹭看了她一眼，潭彦又把话咽了回去。

　　柳舒萤：“怎么了？”

　　“我是在场所有人里最了解罗磬的弱点的，我必须去帮忙。”江鹭垂下眼睛，手指沿着地图上左前方的小路指向不远的一处节点，“小萤，你看这里，我路过的时候在它的墙壁上用冰刻一只小狗，你结束之后在那里等我，我去找你。”

　　柳舒萤噗嗤一声笑出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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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隐有傀儡的低吼声，禾夏不得不跟着田序棠猫着腰躲在了犄角旮旯的地方。

　　田序棠说悄悄话：“我们等十分钟再走。”

　　禾夏也说悄悄话：“好，我知道了。”

　　随后是一片寂静。

　　沉默了两分钟，禾夏感受到田序棠似乎在慢慢挪动，并且离她越来越近，压得很低的声音几乎贴着她的耳畔传来：“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没有异能还敢走南闯北拿自己当异能者来用的，老板，你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

　　禾夏静默片刻，随后毫不留情地把凑上来的那张脸推开：“如果你敢不用异能和我打一场，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是你的敌人不会收了异能等着你啊，”田序棠歪着头，在一片黑暗中一错不错地看着禾夏，“你在战场上会吃亏的吧？”

　　“你是在关心我吗？”禾夏不免有些好笑，她也望向田序棠，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田序棠，你还记得韩毅吗？”

　　精神有异的大学校友从记忆深处被挖出来，田序棠只思考了一秒便想到了答案：“你杀的？”

　　“对，我杀的，”禾夏的声音不冷不热，带着一丝莫名的疏离，“你觉得韩毅对付我的时候收了异能吗？其实你该怕我的，田序棠，你们只杀游魂，但我不一样，哪怕是活人，只要我觉得他该死，也能毫不留情地刺穿他的脑袋。”

　　田序棠难得有些许怔愣，一时间竟不知“杀了韩毅的大侠竟然是禾夏”和“禾夏竟然可以隐匿行踪到我都查不到的程度”两条信息究竟哪条的冲击力更大。

　　禾夏清凉如水的声音还在传来：“江鹭与我自幼相识，是我最好的朋友，既然韩毅对她起了杀心，我自然不能留他。”

　　“能说吗，禾夏，”田序棠眼睛亮亮的，“我有点崇拜你了。”

　　禾夏像是见了鬼一样：“神经，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