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川暮河》初遇的雪

7、第 7 章 沈

　　沈暮川深思熟虑后也答应了叶星岚，以叶星岚这性格，岳勇应该也不会批。
　　沈笙脱口而出一句：“哥哥好像金毛。”
　　他仿佛都能看到沈暮川在对着叶星岚摇尾巴。
　　欲眼望穿，为了叶星岚，沈暮川舔狗都想做。
　　“星岚，你房间在我房间旁边。”
　　“那我先去睡个觉……”
　　正准备去，沈暮川叫住他：“你那间还没收，先去我房间睡。”
　　听闻，叶星岚怔在原地，随即转身：“那你……房间是哪间？”
　　“上去右手边。”沈暮川脸在发烫。

　　打开沈暮川房间门，熟悉的味道一下子窜入鼻子。
　　沈笙抱住叶星岚大腿央求：“叶哥哥叶哥哥，我也要跟你一起睡觉！”
　　“好，好啊！”叶星岚抱起沈笙就进去。
　　有沈笙在，他睡沈暮川的床就不会显得那么尴尬。
　　大家明明都是男生，他睡沈暮川的床反而觉得害羞不好意思。
　　一躺下全是沈暮川的味道，叶星岚用被子包裹自己。
　　“叶哥哥，我不能抱着你睡了。”
　　“不能抱我，你自己找一张被子去。”
　　叶星岚不习惯被抱着睡，他只能接受自己哥哥抱着睡。

　　沈笙跑下楼找正在厨房忙活的沈暮川：“哥哥，帮我拿张被子。”
　　沈暮川有求必应，带着沈笙上楼找被子。
　　看见叶星岚缩成一团，走近床边拉扯被子：“闷着脑袋睡会缺氧。”
　　叶星岚完全没回应，他猜可能因为缺氧的原因睡死过去了。
　　他也发现叶星岚喜欢盖头缩成团睡觉。
　　“哥哥别打扰叶哥哥睡觉啊，你赶紧给我找被子。”沈笙阻止他打扰叶星岚睡觉。
　　沈暮川捂住沈笙的眼睛，凑近叶星岚的脸颊落下一吻。
　　给沈笙拿完被子马上下楼。

　　傍晚林维又来电，很明显是找沈暮川算账来的。
　　“你丫的在哪呢？”
　　“早回来了，谁会一直在那里等你过来接？”
　　“沈暮川！我们可是好兄弟，你这么坑我真的好吗？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林维气急败坏的怒吼声引得沈暮川笑出声。
　　为了报复林维擅自答应江怡依，沈暮川故意耍了一下他。
　　“算是你随随便便替我做决定的小惩罚吧，你赶紧回来吃饭。”
　　他不管林维回不回来，他更在意叶星岚会不会饿肚子。

　　林维一回来就咋咋呼呼找沈暮川算账，沈笙抓住沈暮川：“叶哥哥还在睡觉。”
　　“饭在桌上，赶紧吃。”
　　沈暮川不忍心叫醒叶星岚，特地留了一份饭菜出来。
　　叶星岚站在楼上看林维，抬头发现他时，林维不禁吓了一跳。
　　“他怎么也在这？还有这个小孩是什么情况？”
　　捡了一个孩子回来就算了，还把叶星岚给带回来住。
　　他们同寝室时吵得不可开交，带回来又吵起来，这个家基本不用待了。
　　沈暮川抬头，招呼叶星岚下来。
　　“星岚他也住这，这小孩是今天领养的。”
　　一回来就给沈梦姗打电话说明情况，带着沈笙去办了领养手续。
　　叶星岚没理会林维，直径走到餐桌上看饭菜。
　　他尝了一口：“沈暮川，菜冷了。”
　　“等下我给你热。”
　　看沈暮川这狗腿的模样，林维收回前话。
　　如今沈暮川对叶星岚任劳任怨，他想多了。

　　饭桌上看叶星岚吃的很香，沈暮川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原以为像叶星岚这样的小少爷会吃不惯，谁知他比谁吃的都香。
　　“沈暮川，明天我要吃蒜苔炒烧肉。”
　　叶星岚忽然给沈暮川报明天要吃的菜，林维和沈笙齐刷刷望向他。
　　林维没见过沈暮川下厨，更别提听谁而取决明天做什么菜。
　　“那你们要吃什么？”沈暮川为了掩饰想偏叶星岚的那颗私心，也问了沈笙和林维。
　　林维看沈暮川的眼神变得微妙，他能确定以及肯定沈暮川喜欢叶星岚。
　　喜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清楚，沈暮川对叶星岚那态度与之前完全不一样是真的。
　　篮球赛前沈暮川对叶星岚的态度就已经36度大转变，也许是更早。

　　吃完饭沈暮川带他们到公园散步，沈笙吃饱就困了，沈暮川也不硬拉着他去。
　　叶星岚走在他们两人身后，他不想与他们并肩走。
　　一个中年女人站在前面拦住他们的去路，叶星岚没注意撞上了他们后背。
　　沈暮川周身气压变低，眼底散发冷意。
　　“阿姨。”林维平淡地打了声招呼。
　　他和沈暮川这么久的朋友，见沈暮川母亲少之又少，一个巴掌都能数过来。
　　林维牵着叶星岚往公园里走：“那是他们的家事，我们去那边等暮川。”
　　一步三回头，叶星岚能感受到沈暮川和母亲关系不好，心中不禁有些担心沈暮川。

　　“你怎么会在这？”沈暮川努力表现出一副平静的态度。
　　如果沈暮川母亲不找他，他几乎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
　　洛安北回来，他母亲就找了过来，也说明是洛安北要求。
　　他母亲对洛安北几乎有求必应，沈暮川也反感这一点。
　　“今天安北回来了，你跟我回家……”
　　“不好意思姜云曦女士，我，和你可不是一家人。”
　　沈暮川目光阴冷中透着一丝厌恶，他早在几年前就没有家了，姜云曦重组家庭，那里不是他的家。
　　如今他的监护人是沈梦姗，他家人只有沈梦姗和沈远。

　　叶星岚用余光瞥了一眼林维：“沈暮川家里……很复杂吗？”
　　他问的话出乎林维意料，林维原以为叶星岚不会打听这样的事情。
　　“可能吧，我也不是很了解。”
　　沈暮川几乎不提家庭，他也不过问。
　　叶星岚陷入沉思，沈暮川和他家庭不一样，情况也不一样。
　　心脏刺痛到无法呼吸，叶星岚最爱哥哥，长大后他们几乎见不到面，父母亲他也没什么印象。

　　回去的路上林维小心翼翼询问情况，沈暮川深深地看了眼叶星岚。
　　林维凑到沈暮川耳边小声说：“我劝你大学考远一点，那样一来你妈就骚扰不到你了。”
　　“不行啊……我有个很舍不得很舍不得的人，大学分开还能见到吗？”
　　沈暮川无法想象高中一毕业之后，所有人各奔东西，他也再见不到叶星岚了。

　　回到公寓叶星岚单独找沈暮川谈话，沈暮川不明所以。
　　“怎么了吗？”
　　叶星岚不知怎么开口，沈暮川和江怡依关系要好，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说出来，沈暮川根本不信。
　　“上次你社团的事……我建议你还是查查你社团的那个女生，凶手是她自己。”
　　他认真观察了江怡依的伤，不是人为，像是自己故意制造。
　　说了沈暮川也不一定信，还很有可能认为他是诬陷。
　　“不可能，怡依她很怕疼，不会对自己下手那么狠，更何况你没有证据。”
　　“对。”叶星岚点点头，转身上楼。
　　他心脏像被小刺给扎了那样疼，明知没有证据，仅凭一面之词根本不可信。

　　凌晨沈暮川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很在意叶星岚的话，还有那受伤的神情。
　　跑到阳台外吹风，夜晚的风很清爽，沈暮川心情也得到了一丝舒缓。
　　“暮川，你干嘛呢？搞什么伤感大男主？”
　　林维忍不住吐槽睡不着的沈暮川。
　　“在想你为什么不爱楚林，是觉得很困难吗？”
　　认识楚林时间很短，楚林仰慕沈暮川，以沈暮川为目标。
　　是林维捡来的便宜弟弟，林维不想越过兄弟那条界限。
　　沈暮川是担心自己也会像林维和楚林那样没结果。
　　林维选择沉默，他无法回答沈暮川。
　　“我可能疯了——维。”沈暮川烦躁不安抓了把头发，“一遇上星岚我心里就忍不住躁动，我从来没有那样可怕的想法……”
　　“与喜欢的人相遇总会忍不住心里那股猛兽般的澎湃，你对星岚的感情更强烈，克制一点。”
　　林维笑着，手自然地摸上心脏的位置。
　　爱一个人需要克制，他因为层面上是兄弟关系，无法向楚林说出真正的那份爱意。
　　沈暮川欲眼望穿，他或许和林维不一样，对叶星岚说出那份爱意时，他要隐藏不被洛安北察觉。

　　天蒙蒙亮，沈暮川收到很多信息，打开定睛一看，全是江怡依给他发的信息。
　　几乎一晚上没睡，沈暮川无暇顾及江怡依的信息。
　　忽然林维闯进来：“沈暮川！江怡依都把电话打我这来了。你丫的赶紧起来去赴约！”
　　“为什么我要去？你答应的，那肯定是你去。”
　　好不容易周末休息，沈暮川没心思学习，更没心思出去。
　　更何况他对江怡依完全没感情，不回应也是一种无形的伤害，回应也是伤害。
　　“你不觉得喜欢叶星岚很奇怪吗？或许你只是混淆了感情，要不要试着接受江怡依试试？”
　　早起本来气压就低，沈暮川揪住林维衣领。
　　“怎么？你是觉得我对待感情很随便？你试试移情别恋？”
　　“我移不了一点，早就爱楚林入骨了。你不喜欢江怡依早些拒绝，毕竟都一个结果，不是吗？”
　　林维爱着楚林，过程实在太痛苦。
　　沈暮川松开林维：“算了，我去跟她说清楚。”
　　不过快毕业分离了，现在断了江怡依的念头也好，长痛不如短痛。

　　出门前沈暮川特意交代林维：“等两个小朋友醒了给他们热一下早餐，他们可能不懂……”
　　沈暮川三句不离叶星岚，林维不耐地把他推出门。

　　中午叶星岚才迷迷糊糊醒来，本能去厨房找寻早餐。
　　没看见沈暮川人，转头就要找林维。
　　林维晒完衣服下楼，两个小崽子起来了，他任劳任怨去给沈暮川的两个宝贝热早餐。
　　沈笙拉拉叶星岚的衣角：“叶哥哥的眼睛怎么肿了？”
　　“不，不是，是没睡醒。”叶星岚神色慌张，眼睛也在躲避沈笙。

　　沈笙粘着叶星岚，他很喜欢跟叶星岚待在一起。
　　“叶哥哥又帅又可爱，我好喜欢叶哥哥～”
　　“油嘴滑舌的小孩。”叶星岚捏住沈笙的鼻梁。
　　他对小孩完全没有抵抗力，和小孩触碰完全没问题。
　　叶星岚扒了两下碗里的粥，察觉不对劲立马问林维：“粥里有海鲜？”
　　林维忍不住讥讽：“小少爷是吃不惯这种东西吗？”
　　“我海鲜过敏。”叶星岚脸上很平静地告诉林维。
　　霎时间，林维手中的东西散落地板，马上给沈暮川打电话，转头就把叶星岚送去医院。

　　叶星岚只觉得林维夸张，没吃太多，根本没什么问题。
　　“我没事，开些药吃就好了。”
　　可正是林维这样慌忙的状态，反而让叶星岚感到不好意思。
　　林维听不见，他是怕等一下沈暮川过来把他骂的狗血淋头。
　　“那什么……我去接暮川，你们在这待着。”
　　林维接了沈暮川的电话就离开。

　　沈暮川来到医院后把叶星岚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事悬着的心才放下。
　　一旁的林维忍不住翻白眼，沈暮川像是故意占叶星岚便宜。
　　“不严重，别担心。”短短六个字使沈暮川安心，但握叶星岚的手没放松。
　　林维用口型对沈暮川说‘我有事先走了’，说完就不见了踪影。
　　“沈暮川送我回去，我不想待在医院。”
　　有一段时间叶星岚被强制留在医院，现在闻到消毒水的味道就反胃。
　　沈暮川凑近叶星岚仔细看，拇指在叶星岚眼角摩挲：“是不是哭过？”
　　“没有。”被看穿，使叶星岚不自在。
　　“好没有，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拿药。”

　　沈暮川抓住正要离开的林维：“喂，什么事这么着急？”
　　林维一副欲言又止，眼下沈暮川因为叶星岚已经很急躁了，他不想因为楚林的事让沈暮川纠结。
　　“没关系，我自己的事会自己解决的，你不用担心。”
　　“你这个样子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沈暮川一眼就能看穿林维，他明白林维不想麻烦自己，可他们是好朋友，能帮他肯定帮。
　　林维垂首，碎发遮住他眼底的情绪。
　　“楚林回来了，我怕他跟家里那两个老顽固坦白，他对我不掩饰，可我不想让他太明显。”
　　林维曾经直白向父母坦言喜欢男性这件事，当然对父母打击很大。
　　自那件事之后，林维再也没有表现出对楚林的感情。
　　幻想必然是美好，现实对他们无比残酷。
　　沈暮川张了张口想说什么，话到喉咙处又哽住了。
　　他无法插手别人的感情，楚林在向林维逼近，林维却一直在后退，根本不敢向前走一步。
　　接着沈暮川转身就走，他帮不了。
　　“喂！你不帮我吗？”林维瞪大双眼，抓住要走的沈暮川。
　　“怎么帮？抬头不见低头见，更何况阿林本来就喜欢你。”
　　林维拉住沈暮川耍起无赖，沈暮川怎么甩都甩不掉。
　　“等我给星岚拿完药好吧？”
　　“你TM就宠那小子吧，他不会自己拿吗？”林维哀怨着趴在沈暮川肩上。
　　沈暮川眯眼往后定睛一看：“阿林找过来了。”
　　林维站直身子，机械式回头看来人。
　　还不等他反应楚林就抱住了林维，沈暮川颔首转身离开。
　　林维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就是知道，哥不愿意见我，我就算告诉你了，你肯定也会逃跑。”
　　“知道就好。”林维挣脱楚林，与他保持一段距离。
　　努力冷静激动又愤恨的情绪，林维怕自己在这里发作会影响医院里的人。
　　林维总是落荒而逃，楚林离开后林维也不用时时刻刻躲着他。
　　“哥，别总是躲我。”楚林双手搭在林维肩上，以防他逃跑。
　　轻飘飘的语气像羽毛般落在林维耳朵上，林维嘴巴抿成了一条线。
　　“我没有躲你。”林维避开楚林那炙热的视线，“其实你很清楚我在想什么，所以能不能理解一下？”
　　“我无法理解，爱你难道是错的吗？哥明明也……”
　　林维不让楚林继续说下去，他态度很坚决。
　　他天生喜欢男人，楚林不一样，是和他接触后才开始的。
　　“你赶紧滚回家去，别在这里碍事。”
　　“哥也一起回去。”
　　楚林不清楚是什么原因让林维不肯坦白那份心意，但他敢笃定林维对他也有感情。
　　事实上说出推开楚林的话也使林维的心被刺一般的疼痛。
　　为了维持现在良好状态的关系，林维并不想越界。
　　“不回去了，我现在跟暮川一起住。楚林……就算我喜欢男人，最后在一起的那个人都不会是你。”
　　他们林家收养楚林开始，楚林对林维的感情变化不断，不顺眼变成看对眼。
　　林维顾及家里，同时楚林也在顾及同一个问题。
　　顿时间楚林眼底猩红，猛然揪住林维衣襟质问：“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凭什么？！”
　　他不甘心，喜欢林维那么久，彼此相互喜欢，林维偏偏选择伤害他，而不是选择和他一起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