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宅锁清欢》琳思楠

63、小姐不见了 苏

　　苏姨娘的心，在看到了她的笑容和眼底那一层化不开的嘲讽时，一瞬间宛若就好像是坠了铅一般狠狠地沉了下去，攥着袖中绢帕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掐得发白，连指尖的寒意都是不及心底的冰凉半分，一种不祥的预感也渐渐的开始是顺着脊背在疯狂地蔓延着。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女子慌乱的哭喊声，冲破了这院落的死寂：“夫人，不好了，小姐不见了！小姐不见了啊！”
　　话音未落，就瞧见了两道慌乱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院子里面来，积雪被她们踩得“嘎吱——嘎吱——”作响，正是独孤桃夭身边的大丫鬟艳梅和水碧。两人一身青布棉裙凌乱不堪，头发散乱地贴在了冻红的脸颊上面，肩头沾着厚厚的雪沫，眼眶通红，脸上满是泪痕与焦急，连行礼都忘了，直直地扑到了苏姨娘的面前。
　　“你刚刚说什么！”苏姨娘浑身一僵，浑身的血液似是在这一瞬间被冻住了一般，她耳边在不断地嗡嗡作响着，指尖冰凉得像是攥着一块寒玉般，连呼吸都是带着雪粒的涩意，舌尖微微的有些发苦 —— 那句活就像是冰锥，扎得她心口直发疼。那副样子看上去活脱脱的竟像是被头顶炸响的惊雷给劈中了似的魂不守舍，身子猛地一晃，陡然爆发出尖利的尖叫声，拔高了声音尖叫着——那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划破冬日的寒凉，尖锐得如同碎瓷刮过青石一样，刺得人耳膜发疼，震得廊檐下堆积的雪粒簌簌地滚落，有的打在了她单薄的肩头、鬓边，冰凉刺骨，她却始终都是浑然不觉，有的则是砸在了青石板上面，转瞬便是化做一丝冰凉。
　　她方才强撑着的镇定在这一瞬间也是碎得土崩瓦解、片瓦无存，就像是被狂风撕碎的窗纸一样，连一丝残影都没有留下。她的脸色惨白的如同像是蒙了一层薄霜一般，毫无半分的血色，唇瓣被死死地咬住，泛出青紫的印子，看上去连唇瓣都是褪尽了往日的胭脂色，泛着淡淡的青。指尖死死地攥着袖口的绣纹，指节绷得泛白，就连掌心都是掐出了深深的红痕，指腹几乎都是要嵌进衣料里面了都是未曾察觉到，连带着整个身子也开始是控制不住地轻颤着，眼底的慌乱与难以置信撞在了一起翻涌不休，往日里清亮的眸子此时此刻在这一刹那之间就是涌上了一层水雾，却死死地瞪着对方，仿佛要将那句击碎她所有希冀的话，不重新给逼回到对方口中就不罢休似的，连呼吸都带着颤抖的滞涩，整个人都是透着一股濒临崩塌的绝望。
　　她的这副样子，宛若就像是丢了主心骨似的，渐渐的，从一开始的呼吸带着颤抖的滞涩，到现在都是开始变得急促而又紊乱了起来。
　　一旁的独孤南栀也是微微一怔，睫羽猛地是颤了一颤，眼底满满的诧异几乎都是要溢了出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肩，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独孤桃夭竟然是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