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宅锁清欢》琳思楠

66、我该怎么感谢她才好 脸颊上的肌

　　今晨天还未亮透，天际只泛着一抹淡淡的鱼肚白，院子中的积雪已然是覆了薄薄的一层，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声。独孤静姝特意起得极早，拢紧绣着暗纹的披风，带着四喜与谷雨，悄无声息地去了南阁独孤桃夭的住处。
　　屋中守夜的丫鬟，还被昨夜的迷香困在睡意里，呼吸沉重而均匀，半点未曾察觉到有外人的闯入。独孤静姝立在屋中，目光扫过案上已经是凉透了的残茶，指尖轻叩桌沿，待了约莫半炷香的时辰，才转身带着丫鬟离去，慢悠悠地往独孤南栀的住处走，寻了个由头，邀她 一同在这卧龙寺逛上一逛——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她的算计之中。
　　苏姨娘僵在了原地，一下子仿若就像是被抽走了浑身所有的力气一般，目光死死地盯着独孤静姝，眼底的红血丝在这一刹那之间显得是愈发的狰狞了起来，眼神却又空洞得像是失去了魂魄似的——她怎么也不敢相信，独孤静姝居然是会早有准备，昨夜自己对独孤静姝处心积虑的算计，到头来，反倒是成了困住自己女儿的陷阱！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着，嘴唇动了动，却又是连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心底的恐慌如同涨潮的海水一样，汹涌着涌来，几乎是要将她给彻底地淹没了。
　　独孤静姝看着苏姨娘脸上的血色正在一点点地褪去，神色由暴怒转为惊惶，再到后来的惨白失措，一阵青一阵白，精彩至极，垂在袖中的指尖轻轻地蜷了蜷，发自了内心的笑意这才是到达了眼底，心底的快意也是像浸了蜜的糖水一样，一点点地漫过了心口——这般景象，可是要比她预想当中的，还要解气许多。
　　“苏姨娘，说真的，我心里可是很感激二妹妹的，你说，我该送她些什么礼物来感谢她才比较好呢？”
　　她口中每吐出来一个字，都像是一枚冰冷的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进了苏姨娘的心上，她说一句，苏姨娘的心头便是一寸接着一寸地往下沉，沉到最后，只剩下来了铺天盖地的绝望将她所彻彻底底地裹挟住。
　　她脸颊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那不是哭，而是恨到了极致的痉挛，眼眶红得几乎是要滴血，眼底翻涌着濒死般的疯狂，她这幅样子看上去，活脱脱的就像是一头被囚困在绝境里、即将挣裂枷锁的野兽一般，连呼吸都是带着粗重的喘息与戾气。
　　瞧着苏姨娘这副失去了方寸的模样，独孤南栀眼底飞快地掠过了一丝丝的怯意，她约莫猜到是出了天大的祸事，而且，应该也是跟那个异香脱不了什么干系的。
　　那如果要是这么说的话，在佛堂里的人，也是跟这件事情有关吗？
　　“原本我今日还想着跟三妹妹一起过来除了是要给二妹妹道谢之外，还想着叫上二妹妹一起去用早膳。既如此，苏姨娘赶紧把门打开，好让我们进去叫二妹妹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