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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忍一时越想越气 他没有高高 ...
雅座内,只有沈行舟嚼白菜帮子的声音。
“你故意的。”
谢灼突然开口:“刚才只要你再输一把,只要一把,她就会上钩。到时候钱、面具、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们的。”
他盯着沈行舟,满是不解:“忍辱负重,放长线钓大鱼,这道理你不懂吗?非要逞一时之快,现在好了,人跑了,咱们怎么进戏台?”
越说越气,谢灼将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拍。
“啪!”
清脆的撞击声,与一盏茶前赌桌上的那声巨响重叠在了一起。
两张天牌砸在桌上,震得满桌筹码乱跳。
沈行舟赢了。赢得干脆利落,赢得杀气腾腾。
那鬼媒婆愣了一下,眼珠子一转。老江湖的直觉让她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危险——这哪里是任人宰割的肥羊?分明是只带刺的豪猪,扎手得很。
“啧,晦气。”
媒婆啐了一口,果断地把剩下的筹码一收,拎起脚边还在滴水的麻袋:“今儿个风水不对,不玩了!回房!”
她扭着水桶腰,头也不回地挤出了人群,消失在了回廊深处。
……
沈行舟却不恼,把筷子捡起来,递给谢灼,道:“别拍坏了,坐。”
谢灼瞧了他一眼,气鼓鼓一揣手,不接筷子,也不说话。
沈行舟直接把筷子放桌子上,慢条斯理道:“忍辱负重是个好法子,但不是所有时候都得忍。可以不忍的时候,就不要委屈自己。那媒婆满嘴喷粪,我若还要输钱给她,我得恶心得吐出来。”
谢灼哼了一声:“这世道恶心的事多了,那我在你枕头上吐个痰,你除了这张床没地儿去,难道你就不睡了?”
话糙理不糙,恶心但实在。
沈行舟动作一顿,认真想了想那个画面,点了点头,带上了几分认同道:“你说得也对,本座会把枕头翻个面,接着睡。”
谢灼没想到他顺着话就下来了,噎了一下,闷气只能自己吞下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行舟道:“她只是不赌了,又不是死了。人只是回房了,又不是飞升了。既然还在这个酒楼里,那她就是瓮中之鳖。”
谢灼一挑眉:“闯进去,抹脖子——唔!”
一只手探过来,虎口卡住两颊,把小孩嘴捏成了鸭子。
沈行舟看着手里被迫闭麦的崽,语重心长:“说了要仁慈,而且这还是在酒楼里,弄出动静引来人怎么办?要智取。”
谢灼把他手扒拉开,甩了甩脑袋,狐疑道:“……你又要作甚?”
沈行舟笑了笑:“媒婆不是喜欢给人介绍对象吗?咱们就给她来个上门推销。”
一刻钟后。
昏暗的客房里,鬼媒婆正盘腿坐在床上,手指沾着唾沫,反复清点着筹码。
越数越气,她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抬脚对着床边湿麻袋就是一脚:“晦气东西!肯定是你身上的死人味儿冲撞了财神爷,害得老娘输给一只猪!”
“笃、笃、笃。”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媒婆动作一顿,警惕地眯起眼:“谁啊?”
门外,沈行舟正贴着门缝。他清了清嗓子,把狐狸账房尖细油滑的嗓音模仿了个十成十:“王婆婆~是小的呀。”
谢灼提着条从后厨偷来的空麻袋,站在一旁,别过脸闭着眼,可沈行舟这副奴颜婢膝的做派依旧在脑子里飘。
沈行舟演得极其投入,殷勤道:“刚才那位赢钱的猪老爷,回去想了想,觉得自己这事儿做得不地道,心里愧疚得很。特意让小的给您送酒来了,说要给您赔个不是。”
屋内的媒婆一愣,眼珠子转了转。
……那头猪后悔了?
也是,一只外来的猪,肯定怕得罪了地头蛇。这是上赶着来送钱求和了吧!
“哎哟,我就说嘛,那大兄弟是个懂礼数的。”
媒婆心中一喜,满脸堆笑地拽开门栓。
她突然觉得屋里火光暗了点,才觉出来身上多了一片阴影。
“……诶?怎么回事?”
影子从上面投下来的,有什么东西在挡着光——
一抬头,就看见只长长的猪鼻子悬浮在门板上。
那猪头正低着脑袋,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呀,不好意思,穿模了。”沈行舟眨了眨眼,温和道,“惊喜吗?干娘。”
“鬼啊——!!”
媒婆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要把门摔上。然而,谢灼如猎豹般暴起,麻袋兜头罩下,瞬间把人吞了进去。
“唔!!”
尖叫声被闷在了粗麻里,谢灼对着麻袋就是一顿输出。拳拳到肉,专挑身上痛处招呼。
砰!砰!砰!
沈行舟站在门口,像个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地把门关严实。
他转过身,对着地上那团还在抽搐的麻袋双手合十,悲悯地叹了口气:“阿弥陀佛。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你这么喜欢用麻袋装人,本座心善,让你也体验一下住单间的快乐。”
搞定了媒婆,他走到床边,对着渗水麻袋,蹲下身子。
解开袋口的绳索,一股浓重的河腥气扑面而来。
里面蜷缩着一具湿淋淋的女尸。身着破烂嫁衣,脸上扣着一张凄婉的【美人】面具。
身边有一系列描述:【逃婚途中坠河溺亡,尸体被偷捞出来,正准备高价配给横死鬼。】
沈行舟叹了口气:“还真是死都不得安宁。”
另一边,谢灼已经动作麻利地把装着媒婆的麻袋底朝天提了起来,手一抖。
“噗通。”
晕死过去的鬼媒婆便像条死鱼一样滑了出来,瘫在地上。
沈行舟走过去,一把揭下了那张【媒婆】面具,嫌弃地甩了甩上面的脂粉味。
虽然这张脸长得刻薄又滑稽,但好歹是从活人脸上摘下来的。而地上的是真的死人,是从河底捞上来的怨骨。
他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对谢灼道:“你把这个换上——”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手却落了空。
谢灼并没有接那张脸。他径直越过了沈行舟,走到了女尸面前,缓缓蹲下身。
那张面泡了水,红油彩晕开了一片,边角的地方磕破了,露出了里面灰黑色的底胎。
他抬起手,想碰女尸的脸。
手指却先是蜷缩了一下,接着试探性地张了张,指尖刚触到那冰冷的水汽,又触电般缩了回来。
好几次,指尖才搭在那张面具上。
入手冰冷。
不该是这个温度的,他突然想。
应该是温热的,柔软的。他在屋子里百无聊赖耗一整天,油灯火苗跳起来,他生着气噘着嘴,才会见到那人。
满屋子都是凉的,但那人,和自己的手,该是温暖的。
……
直到谢灼感觉到腿有点麻,才意识到时间过了许久,而沈行舟一直站在他身后。
他下意识回头,慌乱道:“你什么也别问——”
“收拾好了?那我们就走吧。”
入目的是一张画着硕大黑痣、满脸堆笑的媒婆脸,身上披着花红柳绿的大袄子。
见他没动,沈行舟也没催促,只是抬手,揉了揉他的卷发。
原本他该躲的。
可谢灼看着眼前这个毫无神明包袱的男人,竟突然觉得有几分恍惚。
好像很久很久之前,非常久之前,在他记忆最深处,他也有过几段时日。有人揉着他的脑袋,在他脸蛋上亲了又亲,留下口脂的淡香。他被抱急了,会蹬着两条腿把她的脸推开,挣扎着要跳下来。
后来,发生了什么呢?记不得了。
他独自熬了快十年的日日夜夜,手里的热气也快散了个干净。
或许他明天就会死,或许后天。大概没人知道自己死了,也可能有人会因为好久没见到这疯子而好奇,打探到了什么,然后拍手称快,说终于死了个祸害。
他在黑暗里苟活着,但突然一天,一束光照到了自己。
他吓傻了。
浑身被暴露在光下,他的丑恶、混乱、卑鄙一览无遗,所以他龇牙咧嘴,拼命挣扎,把所有吓唬人的本事都拿了出来,只想把这人赶走,好能仓皇逃回夜色里。
可神仙只是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不、他不是天上的神仙。
他并不完美,会做好多错事,会惹上一堆大麻烦,会狼狈地滚一身泥,和我一样。
可不同的是,绊了一跤,滚了几圈,爬起来后,自己会骂这地方怎么有个破坑,气得不得了。而他会笑嘻嘻的拍拍衣裳,吊儿郎当再往前走。
在我做糟糕事情的时候,他不会高高在上教育我,或是怜悯我,更不会吹捧我。我有好几次都要再去做逃兵,而他却心平气和,把两条路都说了一通,最后还是让我自己去选。
而在我难过的时候,他便什么都不说,但会静静地等着我,揉我的头发。
……
老天啊,这就是对我造孽的惩罚吗?
神明就该装在神明的壳子里,端坐云端,高高在上。好让我一辈子也碰不到。
可为什么偏偏有个神仙,披着花红柳绿的大袄,和我一起滚在了这片烂泥地里?
怎么能让我遇到呢?
那不就……再也回不到之前的日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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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晚九点日更不压字数,宝宝们点点收藏留留评吧爱你们啾咪~ 预收:《万人嫌怎被边骂边倒贴》小可怜美人仙师受x各路辱追粉pua小作文攻 中式恐怖角色扮演play大逃杀 《共感后你再试试杀我证道呢?》苟命吐槽役受 x 试图杀妻证道高岭之花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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