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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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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吊灯碎光流淌,香槟塔折射鎏金。老爷子端坐主位,雪茄明灭间,各房晚辈围聚,语带恭敬,人满为患的宴会上,觥筹交错攀谈声此起彼伏。
温知循身穿炭黑色高定西装熨帖更显挺拔姿态,领口嵌一枚碎钻领针,袖口挽至腕骨,露出腕间薄款腕表。裤线笔直利落,配一双哑光牛津鞋,周身透着清冷矜贵的疏离感,牵着手里唯唯诺诺的江源。
江源则是一身浅咖色定制西装,料子细腻挺括,衬得身形清瘦却周正。领口系着熨帖的格纹领带,显然是被精心拾掇过。可他肩线绷得发紧,手指反复摩挲着西装下摆,领带歪了半寸也不敢抬手调整,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怯懦局促。
温知循体贴的低下头,“小圆子,你能不能挺直了腰啊?”
江源还是有些怯懦,“温叔叔我真的不适合这种场合。”不停的整理着自己的领口。
温知循叹了口气,还是照顾了对方的情绪,摸了摸对方的头,“那你去把礼物送了,如果还是不舒服我们就走?好么?”
江源点点头,拿出手里的礼物,看了看温知循,然后深吸一口气,“好吧。”朝着主位走去。
江源是秦家一个旁系的私生子,跟了母姓,他妈妈是秦家的保姆,因为一次意外才和秦海成发生了关系,有了江源,但事后对方完全不认账,事情爆发后又被女主人赶走,才带着江源回到了乡下,本来江源是不想来的,他是靠着温知循的资助才得以继续上大学,母亲说既然离自己的父亲这么近,还是去看看的好,本来就怯懦的他对这种场合完全不知所措,所以只能拉着温知循,毕竟对方是融创的副总裁,又是自己追了十个月才追到的男朋友,便磨着温知循带他一起,回头又看了一眼温知循,对方朝自己温柔的笑笑,于是再次鼓起勇气朝秦海成走了过去。
温知循走到窗边透透气,就看到一个男人已经占据了那个位置,礼貌的点点头,“抱歉,打扰了。”走到另外一边,小小的阳台上二人各自占据一角,尽量不去打扰对方,他虽然是陪江源来的,但是和秦氏目前有个项目,他递交了一份注资的项目书,只是一直都石沉大海,想着顺便也过来碰碰运气,然而还是挺可惜的,完全不是一个圈子的,熟人都没一个。
秦执身穿黑色高定,漫不经心的喝着红酒,抬眼看了看对方,没说话,他是被‘流放’到国内的,惹了点事就被赶来了国内的子公司,秦执的父亲秦砚山是秦家现在的掌权人,而这个秦海成是秦砚山的堂弟,人家过寿自己总要给几分面子,只是对于自己爹掌权的事,秦海成本就心里忿忿,而自己这次的流放更是直接坐了对方的位置,对方就更是看他不顺眼,秦执本就不爱交涉,不是看在对方年纪大了,早就一脚踹过去了,阴阳怪气的真是烦躁,于是就百无聊赖的在这熬时间。
昏暗的阳台上,厚实的窗帘半拉着,光线本就不足,温知循拿出一支烟咬在嘴里,然后拿出火柴点燃,动作优雅的过分。
秦执是被对方划火柴的声音吸引的,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用这个?
温知循吸了一口,见对方在看他,便递了一根过去,“来一个?”
后者从善如流,温知循一样划了一根火柴帮他点燃,看到秦执的手背上有一条伤口,还在渗血,还以为他也是和江源一样的小可怜,便宽慰道,“融不进去的圈子,就不硬融,总会有自己的舒适圈。”
秦执一愣,没答话只是默默的抽着烟。
温知循见对方不说话也就不再多说,二人就这么沉默着把烟抽了。
烟刚熄,江源便走了过去,只是笑容有些勉强,眼圈还有些泛红,温知循换上温柔的笑,“要回家吗?”
江源立马点头,这里压根不适合自己,刚才去无非就是自取其辱。
温知循揉了揉对方的头,笑容里全是宠溺和柔情,“行,那我带你去吃点好吃的?”说着二人便朝外走去,丝毫没在意身后另一双眼睛在死死的盯着自己。
秦执看着远去的二人眉头皱的很紧,这人的眼神不一样,刚才对自己他明明也是说话,但是和江源说话时又变成了另一副样子,灭了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有意思。在阳台边看着二人走出大门,手撑着下巴,直至对方的车消失在夜色里。
宽敞明亮的航站楼里,暖白灯光铺洒得均匀柔和,低低的广播声与行人的轻语交织,带着恰到好处的喧嚣。通透的玻璃幕墙映着天光,微凉的空调风裹挟着淡淡咖啡香与消毒水味,行色匆匆的旅人拖着行李箱,滚轮划过光洁地砖。
温知循从航站楼内手里还拽着黑色拉杆箱大步走出,揉了揉长时间坐飞机而发酸的脖子,在人群中显得是那么与众不同,他身形挺拔,185的身高比例匀称,黑色长款风衣垂坠感极佳,长度及膝,衬得身姿愈发挺拔利落,衣摆随步履轻晃,自带几分从容气场。五官清俊周正,眉眼舒展柔和,眼尾微垂时带着几分温润,鼻梁高挺却不显凌厉,唇线清晰,唇角常噙着一抹浅淡笑意。指尖骨节分明,偶尔抬手轻扶风衣领口,动作慢条斯理,周身萦绕着书卷气般的温润质感,一举一动都透着克制的优雅,温文尔雅却不显得单薄,沉静又有分寸,但最为惹眼的是他左眼下的一颗黑痣,恰到好处的更加柔和了他的线条,让整个人看起来和气质更为搭配。
走出航站楼,低头看了看时间正好电话响起,骨节分明的手拿起电话:“喂”声音柔和与他柔和的五官有着相当高的匹配度。
“温总,实在抱歉,车子突然坏了,您方便在等一下吗?”电话里传来对方焦急中饱含歉意的话语。
温知循看了看手表还是道,“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吧。”等待着对方的答复后轻声说了句再见便放下电话挥手叫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给江源发了条消息,我才下飞机现在在回家的路上了。
车子在最繁华的一段街区停下,付了车费拎着自己的箱子便朝家里走去,闹市中心的公寓却是闹中取静,打开门屋子里一片漆黑,伸手打开暖黄色的灯光,素色软装搭配温润原木家具,阳台上几处绿植点缀,当初买下这里最喜欢的就是这个阳台,摸了摸花草的叶片干湿度,觉得应该不用浇水,便直接去了浴室,水声传来,整个房间充斥着暖黄色的灯韵,处处干净妥帖,无半分凌厉,暖软又舒心,恰如主人般柔和温润,满是治愈的温馨。
洗好澡温知循穿着浴袍从浴室走出,水珠从干净利落的短发上滴落,边走边用毛巾擦拭着,房子是标准的二居,一间被自己改成了书房,看了看放在玄关的行李还是决定明天在弄,自己实在太累了,把这点东西整理完就想睡了,于是直接去了书房,头发也懒得吹,打开电脑开始整理相关的资料。
电话响起,看了看手机显示的是江源,温柔的笑了笑接起电话:“下班了?”
电话那边传来更加软糯糯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温叔叔,你回来啦,到家了么?”
笑得越发温柔,“嗯,你回宿舍了?实习期间也要努力知道吗?”
“又是说教,温叔叔就不能说想我了么?”对方的声音甜腻软糯。
“呵呵,好,想你了。”带着宠溺的语气。合上电脑。
江源撅了撅嘴“敷衍。还要说爱我。”继续撒娇。
“小屁孩,很晚了,早点睡明天公司见。”温知循说着已经躺在了床上,声音也略显疲惫。
听出了对方的疲惫也不再纠缠,“好吧好吧,那温叔叔晚安,明天见”
“好”挂了电话,盖上被子前看着床头二人的合照笑了笑。照片里男孩周身透着大学生特有的干净清爽。利落的短发,穿着简单的浅色系卫衣,软糯干净的站在自己旁边,笑起来带着浅浅的梨涡。闭起眼便很快入睡。
温知循是gay,从小他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和别人不同,他出身并不好,毕业后一路摸爬滚打熬到了现在这个位置,对于一个没有人脉也没有根基的孤儿来说,全凭自己双手的艰辛他比谁都清楚,他是被奶奶捡到抚养长大,奶奶死后就再无亲人,如今已经31岁,而江源是他资助的孩子,因着是秦海成私生子的身份被秦家打压,甚至连半工半读都找不到一份体面的工作,事业有成的温知循,一次酒局看到了这个唯唯诺诺的孩子,自己动了恻隐之心便一直资助他上大学,温知循因为出色的气质和个人魅力在圈子里还是很抢手的,形形色色也谈了几个,但也都是和平分手,甚至前任都没有一个说他半个不字。
他和江源在一起还是一次巧合,有一个前任来求复合时被江源撞见,被江源知道了自己的性取向,之后这个还在读大三的孩子就疯狂的追求他,起初碍于二人的关系和不想对方也走上这条并不好走的路,拒绝过很多次,但是江源苦苦追了他10个月,终于在大四快毕业的实习阶段确定了关系,如今还在自己的手底下实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