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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他那么好的原因有很多 他竟然会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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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周行程抵满,睁眼行程,闭眼困觉。镜头前微笑拉满,保姆车,飞机舱睡得人仰马翻。
欧澈最近都好久不刷微博了。因为累。
但是再累也要为了陆屿家的小龙虾奋斗啊,他吃过一次以后就经常变成食客。这一天一边感恩流涕的抱舟哥的大腿,因为好不容易得到了黄金时间两小时,其实他们才从另一个城市坐飞机飞回来。
江晚晚没有来,因为她要补觉,女性美容觉!
陆屿家住在S市的江北边一套联排小别墅群里,在这里买房的不是知名主持人,就是明星大腕,但这里其实常住的也就是陆屿做医药器材公司的父亲沈正铭和哥哥沈川。陆屿自己是独自住在江的另一边的一个高层公寓他自己的房子,不远,从这个别墅丛林出去,绕着江,跑几公里步就能到了。
这里不是陆屿的产业,严格来说,在陆屿练习生成名之前,沈家的公司就做得不错。第一次欧澈来的时候星云乐队还没有火上顶流,陆屿每天和练习生同吃同苦,欧澈作为凡夫俗子看到陆屿家还是吃了一惊。原来他是个富二代,还是个比普通人都刻苦努力的富二代。
陆屿的父母是离了婚的,这也是他和父亲始终有点不亲的原因。
大约是因为早年陆屿的老爸沈正铭忙于打拼,疏于家庭,和陆屿的妈妈陆婉整日争吵,两人就离了婚,那时候即使是百般不愿意,但沈正铭也只能同意签字,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带走了小儿子,还给他改了姓,把他带回了四川娘家不说,年年任凭他苦口婆心的道歉,陆婉都把他和礼物披头盖脸的丢出去。也不知道这些年对着儿子说了多少自己的坏话,搞得自己和亲儿子像仇人似的......后来陆婉病逝,陆婉的母亲也病逝,他才认回了儿子......
这个家庭有一个很好的管家,就是刘姨。她在这个家待了几十年,做菜是闽南菜系和粤菜都很擅长,后来因为陆屿回家很爱吃辣,就学做了川菜系,欧澈从练习生时期就开始来自觉蹭饭,现在虽然乐队火了,但还是陆屿家刘姨的菜最好吃,最治愈。欧澈和苏宴的老家都不在S市,这饭倒是蹭得也理所当然。
每次乐队来蹭饭都是匆匆,相聚时间短,但总归是能在一起吃个饭,回家不到半小时,欧澈的小龙虾壳已经要把他面前铺满了。
陆屿这几日异常操心,他并不像欧澈有那么好的胃口,其实就是回家陪陪家人,但这一日父亲沈正铭带着医疗团队出差,和他刚好错开。他回家就简单的吃了不到几口菜,因为刚下飞机,就回家快速的冲了个凉,换了身衣服,一会晚上从这里回去,争取再回他自己的住处去写一下歌......
每次来刘姨都会做一种四川的小点心,给他带着,因为和家族断开的那几年,陆屿是和母亲住在那边,这个糕点全乐队的人都很爱吃,口感细腻如雪花,入口即化,有点淡淡的桂花香,这次也不例外,陆屿坐在客厅那的时候刘姨已经把糕点都做成一份一份的盒装,装好了。
欧澈和苏宴还在吃饭,陆屿的大哥沈川在和助理经纪人老师白以舟在另一边聊最近的行程。陆屿有点疲乏,就坐在沙发那靠着。那是他每次回家喜欢坐的位置,可以看到窗户,江,行驶的船。在练习生岁月里,他还没有自己的房子,就喜欢坐在家里的这个地方发呆,思考,听音乐......
他拿出手机,翻出微信,对着那个置顶的......看了好几次。
微微叹息。
他在沙发上靠了靠,刘姨走过来,大概知道他累,就给他抬了一杯茶,没去打扰他,他还是睁开眼,对刘姨说了谢谢,刘姨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怜爱,千叮嘱万叮嘱别因为太多行程把身体搞坏了。
他拿起桌上下茶点的峨眉糕,就被另外一个东西吸引了注意,是的,原本只是那样轻描淡写的瞟了一眼。
峨眉糕旁边有个文件袋,是他从小就很熟悉的,医院文件袋。但是那袋子上面有个身份证放着。
他凝视了那个大约,有五六秒的样子。
然后拿起身份证,仿佛有点怕自己看错了似的。
陆屿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看大哥沈川,他还在和助理舟哥聊天。
陆屿把身份证拿起来。
【林默】,照片上的女孩十六岁,穿着练习生制服,微笑。
他觉得自己心跳猛的停了一刻似的。
许多年前,她在舞台上弹琴样子,和这张照片上,是同一个人,许多年后,在那个音乐节的现场,在那天他听到她在音乐节弹琴,被那琴声十秒击中,立即到后台看看本尊,但却意外在人群里,看到她摘下口罩和帽子的样子......
这张身份证............
这张身份证------------------
他那一刻想起,2015年的夏天,他18岁,坐在台下,看着15岁的她闪闪发光,那时候她是他追逐的超级偶像,2017年的秋天,他20岁,在公司录音棚的后台,她为他修改了一张最为不起眼的乐谱,为他保留了卑微练习生的尊严......后面发生了许许多多......就好像命运也是物换星移............
那些时候,他不知道,有一天他会坐在这间客厅,拿着她的身份证照片。
此时此刻,他坚信是命运的安排。
他盯着那张照片,手指轻轻的摩挲过边缘。
沈川结束了和经纪人舟哥的谈话,走过来了,陆屿已经把身份证放回了那个文件袋上。
沈川在沙发旁坐下来:“那是前几天我的一个病人掉的不小心带回家了。打算下次复健给她拿回去。”
他状似无意,把那个身份证重新放回了文件袋里:“刘姨的点心好吃吧。”
“嗯。”陆屿应道:“哥最近忙吗?医院病人是不是很多?一般都是什么样的?就像......嗯刚才那位......看起来好年轻。”
白以舟助理本来在喝茶,拿着一个电脑处理公务。听到陆屿的话,就也微微看了看这边,然后很快的埋头打字。
“说起来这位其实职业和你们还挺相似。”沈川想了想:“是个很腼腆的女孩,但她......”
沈川微微抬头看着陆屿。
陆屿抬着茶就喝了两三口。
“这位病人胆子有点小,可能和她早年创伤有关,但这是病人隐私,不能再多说了。”
“其实我的一位......朋友也有这样的.........”陆屿也没有回避沈川的视线,他指了指自己的右手,“大概是这个位置,我正想问问哥,如果是------有点严重的烧伤,过了很多年,能治好吗?”
大约有那么些时间的流逝。
“这种疤痕手术需要一些费用,如果时间很久,无法做到恢复正常或者完全消失。但是如果存在明显挛缩就必须要通过手术植皮,这一点我不是很推荐。其实......烧伤患者长期面临的心理痛苦往往比生理疼痛难承受。”沈川淡淡说道:“你的那位朋友,你能劝说她坚持做复健吗?”
“复健好了,可以再弹琴吗?”
陆屿很快的问。
沈川有点失笑。
“巧了,身份证的主人也问了一样的问题。”
陆屿愣了愣。目光微微的沉思了下。
“不能弹琴的乐手,会非常痛苦。”
“如果是近期受伤,一个月。”沈川收起笑容,严肃的:“一个月别太费手了。”
“好。”
沈川好整以暇,拿出手机,把复健图又一模一样的发了一份。
唉,当哥哥也好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