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以你之名 那年夏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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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夏天，林屿自己也拿了奖。
初二的信息学竞赛，他拿了省一等奖。全校唯一一个，也是历年来最年轻的省一。
他本该站在主席台上，被全校知道。但他没有。
拿奖后的第二天，父母把他的竞赛书全部收了起来。
"语文英语才考多少分？还学竞赛？"父亲的声音很严厉，"先把主科成绩提上来，竞赛以后再说。"
"可是我已经拿了省一……"林屿试图争辩。
"省一有什么用？高考不考信息学。"母亲把书装进箱子，"听话，先把语数英学好。"
他的信息学之路，就这样被掐断了。
那个本该发光的少年，还没来得及被更多人知道，就消失在了竞赛的舞台上。他的奖状被锁进抽屉，他的编程书被卖掉，他像是从来没有拿过那个奖一样，重新变回了普通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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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叶予晴，却一路顺风顺水。
她不仅信息学竞赛成绩优异，学习成绩更是顶尖。从初一到初三，每次月考都是年级第一，从未失手。
林屿每次经过公告栏，都会不自觉地看一眼。红色的喜报上，她的名字总是排在第一个，像是一面旗帜，在风里飘扬。
他站在那里，看一会儿，然后走开。
不是刻意，只是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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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那年，林屿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不是突然的顿悟，而是日积月累的沉淀。那些经过公告栏时的停留，那些绕路经过三楼时的张望，那些跑操时寻找她背影的瞬间——原来都是喜欢。
他喜欢上了那个永远考第一的女孩，那个站在领奖台上发光的女孩，那个连他是谁都不知道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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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屿失眠了。
凌晨两点，他悄悄爬起来，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蓝色的封面，上面印着星空图案。
他打开第一页，借着台灯的微光，写下——
"好像喜欢她。"
"但我不够优秀。"
"我要参加物理竞赛，拿国一，保送清华。"
"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为了有一天，能站在她面前，告诉她我是谁。"
窗外桂花飘香，夜色深沉。
他不知道，这一写，就是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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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林屿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去找物理竞赛的教练。
这个决定不是冲动。事实上，从初二被掐断信息学之路后，他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物理是他的强项，也是唯一能与信息学相提并论的学科。但他一直在犹豫——直到昨晚。
"你想好了？"物理教练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戴着厚厚的眼镜，"物理竞赛可不比信息学，国一的难度，你心里有数吗？"
"我想好了。"林屿的声音很平静，"我要拿国一。"
教练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点点头："行，从明天开始，每天下午放学后到实验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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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林屿的生活彻底改变了。
每天清晨六点起床，背英语单词和语文课文——这是他对父母的妥协，也是对自己的要求。他要证明，主科和竞赛可以兼顾。
白天正常上课，课间十分钟用来刷物理题。午休时间，别人在睡觉，他在看竞赛书。下午放学后，直奔物理实验室，一待就是三四个小时。
晚上九点，晚自习结束，他还要去操场跑步。
不是因为喜欢运动，而是因为那条跑道，会经过高一教学楼。
她的教室在三楼，靠窗的位置。每天晚上九点十五分，她会收拾书包，然后离开教室。他算好了时间，每次跑到那里，刚好能看见她背着书包走下楼梯的身影。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隔着夜色和人群，他看着她的背影，一步一步，消失在教学楼门口。
然后他才继续跑步，一圈又一圈，直到汗水湿透衣服，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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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他会想，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是为了证明给爸妈看吗？是为了弥补初二那年的遗憾吗？
都不是。
是因为她在那里。
在他够不到的地方，在他追不上的高度，在他连名字都不敢说出口的世界里，闪闪发光。
他要追上她。
不是为了并肩，只是为了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说出自己的名字。
不是为了让她记住，只是为了让她知道——
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叫林屿的人，曾经为了靠近她，拼尽了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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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月考，林屿考了年级第十二名。
父母终于松了口，同意他继续学竞赛。但他们不知道，这十二名的背后，是每天只睡五个小时的坚持，是放弃所有娱乐的自律，是把"叶予晴"三个字刻在心里的执念。
他不是在为自己学竞赛。
他是在以她的名义，重新活一次。
以你之名，我把自己活成了更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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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某个晚上，林屿跑完步，独自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
天很冷，他呼出的白气在夜色中消散。远处，高一教学楼的灯一盏一盏熄灭，最后只剩下零星几盏。
他翻开那个蓝色笔记本，在第二页写下——
"今天物理竞赛的模拟考，我考了全市第三。"
"离她，又近了一点。"
"叶予晴，你知不知道，有一个人，正在以你的名义，努力地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以你之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