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桂影初斜 高二期末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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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期末考试前一个月，林屿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放弃了期末考试。
不是不想考，而是没时间考。物理竞赛的省赛就在暑假，如果他现在分心准备期末，竞赛就会功亏一篑。
这是一场赌博。
如果他竞赛失败，不仅保送无望，连普通大学都可能考不上——因为他已经落下了太多课程。
但他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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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牧遥找他谈过一次话。
"你想清楚了？"江老师问，"如果竞赛失败，你高考怎么办？"
"我想清楚了。"林屿说，"我必须拿省一，必须保送清华。"
"为什么？"
林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一个人在清华。"
江牧遥看着他，眼神复杂。他教了这么多年竞赛，见过太多学生为了各种原因拼命——为了名校，为了前途，为了父母的期望。
但为了一个女孩，押上自己的全部未来，他还是第一次见。
"你确定她值得？"
"确定。"林屿说，"她不知道我，但她值得。"
江牧遥叹了口气："好吧。但你要记住，竞赛是你自己的路，不是为了任何人。"
"我知道。"林屿说，"但她是我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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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屿开始了疯狂的学习模式。
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背单词、看物理教材。六点二十到校，直接进竞赛教室。中午在教室里吃盒饭，一边吃一边看题。晚上九点放学后，他继续留在教室里刷题，直到十一点保安来关灯。
然后他回家，整理笔记到十二点就睡觉。
周扬看着他，心疼得不行："林屿，你这样身体会垮的。"
"没事。"林屿头也不抬，"我还能撑。"
"你撑个屁！"周扬骂道，"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了！"
林屿确实瘦了很多。原本就清瘦的身材，现在更是瘦得脱了形。眼镜后面的眼睛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像是一张纸。
但他不在乎。
他只在乎那些公式，那些定理，那些能让他考上清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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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那天，林屿没有进考场。
他坐在竞赛教室里，做一套模拟题。窗外传来考试开始的铃声，他充耳不闻。
"林屿，你不后悔？"陈默问他。
"不后悔。"林屿说。
"如果失败了呢？"
"不会失败。"林屿抬起头，眼神坚定，"我不能失败。"
陈默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疯了。"他说。
"也许吧。"林屿笑了，"但为了她，疯一次也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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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开始了，林屿没有回家。
他留在学校，每天泡在竞赛教室里。学校给竞赛生安排了宿舍，他搬了进去，开始了全封闭的学习。
那个暑假，安市下了好几场暴雨。
林屿记得，每次暴雨的时候，他都会想起叶予晴。不知道她暑假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在学习，是不是偶尔会想起学校。
他不敢给她发消息。
他们还没有熟到可以随便聊天的程度。他只是她生命里的一个陌生人，一个给她讲过课的学长。
他有什么资格打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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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屿在日记里写：
"今天是暑假第十五天，刷了五套模拟题，错了两道。还有进步空间。"
"今天是暑假第三十天，开始刷历年真题。2005年的题很难，但我做出来了。"
"今天是暑假第四十五天，江老师说我的水平已经稳定在省队水平。但我不能放松，我要拿省一，要进国赛。"
"今天是暑假第六十天，还有一个月就要省赛了。我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
"叶予晴，你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在学习？我们都很努力，为了各自的目标。"
"但我更希望，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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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赛前的那个晚上，林屿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中全是公式和定理。但他也知道，明天不只是考试，更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如果成功，他就能保送清华，就能站在她面前。
如果失败……
他没有想过失败。
因为他不能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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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持续了两天。
第一天理论，第二天实验。林屿发挥得很稳定，每一道题都认真思考，每一个步骤都仔细检查。
考完最后一科，他走出考场，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周扬在外面等他，冲上来抱住他："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林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啊，结束了。
不管结果如何，他都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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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出来那天，林屿正在教室里刷题。
江牧遥走进来，脸上带着笑："林屿，省一。"
林屿的手抖了一下，笔掉在了地上。
"全省第三。"江牧遥说，"进国赛了。"
林屿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
他赢了。
他赌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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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屿在日记里写：
"今天，我拿到了物理竞赛省一，全省第三，进国赛了。"
"我赌赢了。"
"叶予晴，我离清华又近了一步。"
"我离你又近了一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桂影初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