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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人好像没死? 谢挽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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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挽卿将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可心底那团疑云,却始终未曾散去。
她特意让谢家亲信暗中打探,得知王家攀附的那几位京官,自那日之后个个闭门不出,非但不敢再插手王家之事,反倒忙着销毁往来凭证,生怕引火烧身。
就连牢中的王奎,几次设法托人递状纸鸣冤,全被狱卒不动声色地拦下,半点风声都传不出京兆府,俨然是被人彻底堵死了所有出路。
事出反常必有妖。
写惯了权谋剧情的她,心头总压着一丝莫名的不安。
云袖端着刚沏好的热茶走近,见她望着窗外出神,轻声问道:“夫人,您这几日总在出神,可是在想什么心事?”
谢挽卿接过茶盏,指尖触得一片温热,眉眼微凝:“总觉得这事透着古怪,能压得如此滴水不漏,连一丝反扑余地都不给王家留,父亲说并非他出手,可除了谢家,京中还有谁有这般能力?”
甚至连宫中那位,也仿佛视而不见。
换作平日,勋贵府邸闹出聚众围门、牵扯诰命的事端,即便不遣内侍过问,也必有御史上奏弹劾。
可如今朝堂一片沉寂,仿佛王家围堵镇北侯府一事,从未发生过。
谢挽卿指尖摩挲着温润的杯壁,心头的不安愈发浓烈。
她写过太多宅斗权谋,深知这般诡异的平静,绝不可能是巧合。
“夫人,会不会是侯爷的旧部暗中出手?”云袖压低声音试探,“侯爷生前镇守边关,麾下亲信无数,个个忠心耿耿,如今侯爷不在了,他们感念旧恩,出手护着侯府,也在情理之中。”
谢挽卿缓缓摇头,目光清明:“不可能,侯府旧部虽忠心,却多驻守边关,京中旧部无权干涉京兆府判案,更左右不了宫中态度,若真是他们出手,动静绝不会如此隐秘,反倒会光明正大站出来撑腰。”
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能让陛下默许此事、不追不查,能让素来圆滑的京兆府尹狠判王家、不留情面,能让一众攀附的京官噤若寒蝉……
她将京中权贵细细思遍,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人,会为镇北侯府做到这般地步。
正思忖间,门外护卫轻声通传,说是谢家送来了一批药材与绸缎,言明是太傅心疼女儿操劳,特意备下的。
云袖当即喜上眉梢:“定是太傅大人惦记夫人,这些日子您打理侯府,应对王家,劳心费神,老爷看着也心疼。”
可谢挽卿眉头却越锁越紧,沉声道:“让他们把东西抬进来。”
她左眼皮突突直跳,总觉哪里不对。
待一箱箱物件尽数摆在厅中,谢挽卿俯身随手翻开一箱,指尖抚过匹料上暗织的祥云纹路,眸色骤然一沉。
这哪里是寻常世家能备下的绸缎,分明是宫中御赐的贡品云锦,纹样繁复华贵,仅限王公贵族使用。
谢家是书香世家,从未得过这般赏赐,父亲为人谨慎自持,绝不可能违规私藏贡品,更不会这般大张旗鼓地送来。
再看一旁的药材,千年人参、雪燕灵芝,皆是可遇不可求的珍稀之物,连宫中太医院都未必常备,更不是谢家府中能轻易集齐的。
“父亲向来克己守礼,断不会做这等逾矩之事。这些东西,绝非父亲送来的。”谢挽卿直起身,语气笃定。
一个离谱却又处处吻合的猜测,猛地在心头炸开。
是萧君渊。
她写过无数小说,死而复生、隐姓埋名的桥段多了去了。
可当这事真落在自己头上,她脑中涌上的第一情绪并非惊喜,而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无语。
有没有搞错?
她辛辛苦苦顶着寡母的压力,在侯府里尔虞我诈,跟王家斗智斗勇,他在暗处看戏?
她一个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人,从来没把这位“战死边关”的镇北侯,当成真正意义上的丈夫啊!
谢挽卿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指尖微凉,心里又是无语,又是无奈,竟有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