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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幕后黑手现踪(中) 端王府的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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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府的封条,在萧夜出示御赐令牌后被撕开。府内一片死寂,昔日奢华的楼台亭阁在月光下投出诡异的影子,风吹过回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沈知微凭着系统的“物品扫描”功能,很快在主院书房找到了密室入口——机关在一幅山水画的背后,转动画轴,墙壁无声滑开。
密室不大,三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卷宗、账册。正中一张紫檀木桌,桌上一尘不染,显然经常有人打扫。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像。
画像中是个女子,二十出头年纪,穿着前朝宫廷服饰,眉眼精致,气质清冷。她坐在梨花树下抚琴,指尖轻触琴弦,眼中却无笑意,只有淡淡的哀愁。
沈知微怔住了。
画中女子的容貌,和她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沉静,看人时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这是……”萧夜也看呆了。
沈知微走近画像,在右下角看到一行小字:“癸卯年秋,为晚晴作。沈渊。”
沈渊。她的父亲。
画像中的女子,是顾晚晴——端敬皇贵妃。而作画的人,是她的父亲沈渊。
“我父亲……为顾贵妃画过像?”沈知微声音发涩,“他认识顾贵妃?”
“不止认识。”萧夜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泛黄的册子,翻开,里面是沈渊的手札,“你父亲沈渊,曾是宫廷画师,专为皇室作画。癸卯年,他奉命为顾贵妃画像,两人因此相识。但不久后,玉宸宫走水,顾贵妃身死,你父亲……也失踪了。”
手札中详细记录了作画的过程,也记录了一些零碎的对话。沈知微快速翻阅,看到其中一页:
“七月初二,晴。贵妃今日心神不宁,言宫中有人欲害她。问是谁,不答。只道‘若有不测,此画可证清白’。吾不解其意。”
“七月初三,夜。玉宸宫走水,贵妃薨。吾被禁军带走,囚于暗室。审讯三日,逼问与贵妃之关系。吾实言相告,仅画师与模特之谊。然不信。后得人暗中相助,逃出宫外,隐姓埋名,至今不敢归。”
父亲是被冤枉的。他和顾贵妃只是画师与模特的关系,却因那场大火,成了替罪羊。
沈知微握紧了手札,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是愤怒,是悲哀,也有一丝……释然。至少她知道,父亲不是凶手。
“你看这里。”萧夜指向书架深处,那里有个暗格,里面放着一个铁匣。打开,里面是几封密信,和一把生锈的钥匙。
信是端王写给“主公”的,时间跨度长达十年。从信中可知,“主公”在端王之上,是幽冥阁真正的掌控者。端王只是他在明面上的棋子,负责执行计划,吸引视线。
而最后那封信,日期是端王死前三天:
“沈知微已至江南,此女不除,必成大患。其父沈渊之死,可为我用。可散播谣言,指其为前朝余孽,为父复仇。届时皇帝必疑,朝堂必乱,我大事可成。”
原来那封送到皇帝案前的密信,是“主公”的手笔。他要借沈知微的身世,挑起皇帝对她的猜疑,让朝堂内乱。
“好一招借刀杀人。”沈知微冷笑,“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
“他以为我会因为父亲的冤案,恨朝廷,恨皇帝。”沈知微看向萧夜,眼神清澈而坚定,“但我父亲教我的是,冤有头,债有主。害他的人是端王,是‘主公’,是那些为了私欲不择手段的野心家。不是朝廷,更不是那些无辜的百姓。”
萧夜看着她,眼中闪过动容的光芒。他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变成了:“这把钥匙……”
钥匙很普通,黄铜质地,已经生锈。但钥匙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符号——三条波浪线,上面悬着一轮弯月。和那些死士肩上的刺青一模一样。
“这是幽冥阁最高等级信物的标记。”萧夜沉声道,“能打开某个重要的地方。”
什么地方?两人对视,都想到了一个可能——幽冥阁的总坛,或者,“主公”藏身之处。
就在这时,密室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谢清焦急的声音:“王爷!沈姑娘!宫里出事了!”
两人冲出密室。谢清脸色惨白,气喘吁吁:“丽妃娘娘……突发急病,太医说……说熬不过今夜了!娘娘临终前,说要见沈姑娘一面!”
丽妃病危?沈知微心头一沉。丽妃是她重要的盟友,也是顾贵妃一案的知情人。她若死了,很多线索就断了。
“走!”沈知微抓起那把钥匙,和萧夜、谢清一起,冲出端王府,直奔皇宫。
长春宫笼罩在压抑的气氛中。太医们跪了一地,宫女太监们低声啜泣。丽妃躺在床上,脸色灰败,呼吸微弱如游丝。
“娘娘……”沈知微扑到床前。
丽妃缓缓睁开眼,看到沈知微,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她示意所有人退下,只留沈知微一人。
“沈姑娘……你来了……”丽妃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清,“本宫……时间不多了……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娘娘请说。”
“姑姑……顾贵妃……不是被烧死的……”丽妃眼中涌出泪水,“她是被毒死的……慢性毒……下毒的人……是太医院……但指使的人……是……”
她剧烈咳嗽起来,沈知微连忙扶住她,喂她喝下一口水。
“是谁?”
丽妃喘了口气,一字一句道:“是……镇国公……杨毅。”
镇国公!沈知微瞳孔骤缩。所以“主公”是镇国公?那些密信上鹰的标记,他府上的徽记,他对京畿防务的掌控……一切都对上了。
“三十年前……姑姑撞破他和端王密谋……他要灭口……”丽妃抓住沈知微的手,用力握紧,“他还……还害死了你的父亲……沈渊画师……因为沈画师看到了……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我父亲看到了什么?”
“看到……镇国公和敌国使臣……在宫中密会……”丽妃的声音越来越弱,“沈画师将此事……画了下来……画就藏在……藏在……”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手一松,眼睛缓缓闭上,嘴角却带着一丝解脱的微笑。
丽妃,薨了。
沈知微跪在床前,久久没有起身。她终于知道了父亲被害的真相,知道了顾贵妃惨死的元凶,也知道了“主公”的真实身份。
镇国公杨毅。当朝一品,掌管京畿三万禁军,门生故旧遍布朝野。他要谋反,确实有这个能力。
但证据呢?光凭丽妃临终之言,扳不倒镇国公。必须有铁证。
“沈姑娘,”萧夜推门进来,看到丽妃已逝,沉默片刻,低声道,“陛下召见。立刻。”
养心殿的气氛比任何时候都凝重。皇帝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那封密信的灰烬,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沈知微,”他开口,声音嘶哑,“丽妃临终前,说了什么?”
沈知微跪地,将丽妃的话原封不动复述。当听到“镇国公”三个字时,皇帝的手猛地一抖,朱笔掉在案上,染红了一片奏折。
“杨毅……朕的舅舅……”皇帝喃喃道,眼中是难以置信的痛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朕待他不薄,给他高官厚禄,让他执掌禁军……”
“因为他不满足。”沈知微抬头,直视皇帝,“他要的不是高官厚禄,是皇位。三十年前,他和端王合谋,想扶端王登基,自己摄政。但顾贵妃撞破秘密,端王为灭口害死贵妃,您又顺利继位,他的计划失败。这三十年来,他一直在等,在谋划,在寻找机会。”
皇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是帝王的冷酷:“证据。朕需要确凿的证据。没有证据,朕动不了他。他是国舅,是镇国公,是禁军统领。一旦动他,就是逼宫变。”
“臣女有一物。”沈知微取出那把生锈的钥匙,“这是在端王府密室找到的,上面有幽冥阁最高等级的标记。这把钥匙,能打开某个重要地方。那里,或许有证据。”
皇帝接过钥匙,仔细端详:“你知道这钥匙开什么锁吗?”
“臣女不知。但有一人,可能知道。”
“谁?”
“顾长春。”沈知微道,“丽妃的父亲,顾贵妃的兄长。他如果真和幽冥阁有牵连,一定知道这把钥匙的用途。而且,他现在应该在镇国公手中——如果镇国公要灭口的话。”
皇帝沉默良久,缓缓道:“朕给你三天时间。找到顾长春,找到证据。三天后,若还没有确凿证据……朕只能以‘妖言惑众、诬陷重臣’之罪,将你下狱。”
这是最后通牒。也是皇帝能给的最大信任。
“臣女,领旨。”沈知微叩首。
离开养心殿时,夜色已深。萧夜等在殿外,见她出来,迎上前。
“怎么样?”
“三天时间。”沈知微将皇帝的话告诉他,“我们必须找到顾长春,找到证据。”
“去哪儿找?”
沈知微握紧那把钥匙,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
【检测到特殊钥匙,开启“线索追踪”功能。】
【钥匙材质分析:黄铜,掺有微量玄铁。铸造工艺:前朝宫廷御用。】
【锁具匹配中……匹配成功:此钥匙可开启“皇史宬”地下密库。】
皇史宬。宫中收藏历代典籍、秘档的地方。地下密库,只有皇帝和极少数人知道。
顾长春会在那里?还是证据在那里?
“去皇史宬。”沈知微看向萧夜,“如果我是镇国公,要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最安全的地方,一定会选那里——既是宫中重地,又有重兵把守,常人根本进不去。”
“可没有陛下手谕,我们进不了皇史宬。”
“我有这个。”沈知微举起那把钥匙,“这把钥匙能打开地下密库,说明持钥者有权进入。守库的人,应该认得这把钥匙。”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
这是一场豪赌。赢了,扳倒镇国公,肃清朝纲。输了,就是擅闯禁地,死罪。
“我去安排人手。”萧夜转身。
“不。”沈知微拉住他,“就我们两个。人多反而容易暴露。而且……”
她顿了顿,轻声道:“这次,我想靠我们自己。”
萧夜看着她,许久,点头。
“好。就我们两个。”
夜色中,两人向着皇史宬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潜去。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养心殿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镇国公杨毅,从暗处走出,对身边的心腹低声道:
“去皇史宬。按计划行事。这次,我要让他们……有去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