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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怀疑 曹国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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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国栋案和这个案子都是从背后袭击。
曹国栋案凶手杀人过程很干脆,好像没费多久,甚至在旁边休息的时间都比杀人的时间久。
吴丛中案和曹国栋案不同之处在于是在村长家里发生的,从背后袭击,凶手是熟人。
但是村长吴丛中认识的人太多了,只能先从最近的村里人查起。
第三起案子很难和前两个案子牵连在一起,但是张德荣就感觉凶手就在眼前。
张德荣拧眉盯着江东升。
于是,他和刘羽分开查,他查江东升,刘羽查吴丛中的熟人中有没有在那天没有不在场证明的。
张德荣在警察局里坐着,一直盯着白板上的三个案子。
第三个案子很明了,是熟人作案,而且是有提前预谋的。吴丛中送凶手出门口,凶手在下楼梯的时候拿起预先准备好的木桩给予被害者致命一击。
屋里的茶具有使用的痕迹,但是连带着木制家具的指纹都被擦干净。
法医分析伤口创面,根据被害者身高,推断出凶手在一米七以上。
不过不排除凶手站在台阶上袭击的可能。
突然,张德荣从椅子上起身,走近白板,盯着第二个案子相关的线索,想起江东升的口供:“我喝多了。”
他快速地穿上外套,看一眼日历,拿上车钥匙。
旁边的队员问:“队长,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先问问吧。”让刘羽把杨涛和彭山带到审讯室,他则去医院。陈澍是胸外科主任,今天周一会在医院值班。
张德荣跟着护士长到医生值班室,下午没什么病人,里面只有几个护士和几个医生在写病历。
他认出了陈澍,站在他面前说:“你是陈澍?”
陈澍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想看热闹,没想到热闹在他身上,仰头看看张德荣和旁边的年轻警察,懵懵地点头,“我是。”
几人移步到医生休息室,陈澍坐在床上,张德荣坐在凳子上询问:“江东升酒量怎么样?”
“挺好的,”陈澍有些紧张,不知道江东升又乱说了什么。
“挺好是多好?”
陈澍说:“反正比我酒量好。”
张德荣说:“那你的酒量是多少?”
陈澍赔笑,眼神在警察身上飘忽,问:“小一斤白酒吧。怎么了警官?”
“没事,你把你们经常喝酒的人名单和地址都给写下来。”
“这肯定有事啊!”陈澍不动。
张德荣看着他说:“陈主任不喜欢这的氛围啊,那跟我们去警局写吧,那氛围好。”
“怎么会呢,我爱工作。”陈澍掏出笔,却见张德荣掏出本子,只好用嘴说,他记。
说完,陈澍好奇地问:“东升咋了?他平常最老实了。”
“我也不知道他犯啥事了,正在查。”张德荣看着纸说。
陈澍摊开双手看到他们要走,连忙站起来,送他们离开,才回到值班室,坐下,用力吐出一口气,振振精神继续写病历。
一旁的护士问他咋了,是不是发生啥了。
“就问了一个朋友。”他还在思考为什么会有警察来问江东升。
“咋了?”
陈澍烦了:“我咋知道,警察也不说。”
再旁边的护士说:“我听说最近柳坡村出了好几个命案,警察防的要死,都不让说。”
他不可置信地问:“哪?”
“柳坡村啊。”
陈澍全身力气瞬间被掏空,直挺挺倒在椅子靠背上,冷汗直冒,搓着脑袋上的头发,心里骂道:我靠,江东升你悄悄没声干这么大的事呢?
手拍在大腿上,不想再和江东升扯上一点关系了。
现在警察按照他交代的名单一个个排查,陈澍连忙拿起手机出去打电话。
晚上张德荣才从市里回来,没什么收获,他估计是陈澍提前报信了,先进审讯室问杨涛。
杨涛就是给江东升当司机的,但是一听警察怀疑到江东升身上了,立马拍桌子说:“这不可能啊,江大夫可是村里的医生啊!”质问张德荣,又看向旁边的刘羽,“不可能!”
张德荣弯弯手指说:“坐下说。”
杨涛坐下,回答他的问题:“江医生酒量不行,每次都是我架着拖拉机把他带回来的。”说着他记起第一次在酒店外接到被灌的烂醉的江东升还得给对方感谢。
拖拉机颠簸,一路上江东升吐了好几次只能靠在座椅靠背上,一路上黄澄澄的路灯照亮回家的路。
杨涛擦擦眼角说:“要不是因为我老娘,江大夫也不会总是去县里喝酒了。唉呀,”他懊恼地攥紧拳头,抬头指着张德荣说:“现在被你们怀疑。”
张德荣一歪头,躲避他的手指说:“你上次说在彭娟坟墓前看见他了,知道他站了多久吗?”
“我上次不是说了吗?”杨涛瞪着眼。
刘羽说:“你冷静点。”
杨涛白他一眼,重新讲一遍:那天他开着三轮车大老远就看到江东升站在彭娟坟前面,车离越靠越近,江东升在路边水泥地边缘刮掉鞋底的泥,掏出手帕擦擦鞋子,出了田地。
走到村子大马路上,被迎面开着三轮车的老杨碰见。
“江大夫今天这么帅呢!”
“一把年纪了还帅什么。”
“哎呀,”老杨上下打量他,穿着黑色衬衫,衣摆塞在裤子里,下面穿着皮鞋,知道动脑子的人活的轻松,两人差不几岁看着像差了个辈儿。
杨涛扶扶草帽说:“你长的行,彭娟长的也标准,现在看着小冻也越来越漂亮了。你们这么好的基因咋不多生几个啊?看着都好看。”
“彭娟腿不好,带孩子太辛苦了。”老杨捏着三轮车把手,像是陷入了回忆记起彭娟的为人真的很好,“能体谅女人的男人招人喜欢,你看着再弄个呗?”
江东升双手插兜,鞋底踩着沙子磨掉下面的沙子说:“现在就挺好的。”
张德荣审完杨涛出来看彭山的审讯视频,和杨涛的口供能对上。
视频结束,张德荣用手指揉揉鼻梁,另一只捏着笔记本的手垂在空中,突然把本子扔到桌子上。
刘羽见他这样,转椅子面对他,说:“张队,您回家休息吧,这一个月您就没好好休息。”
距离案发已经一个月了,半个月前说要把柳坡村的三个案子都并在一起,然后查了半个月。
“没事……”张德荣头疼的是依旧没有证据指向江东升,没有凶器,没有动机。
法医推断杀害曹国栋的凶器是铲子,但是五金店全问过了,没有找到江东升买过的记录。
他抬起头说:“去江东升家吧。”
刘羽开车,看张德荣浑身放松地躺在副驾驶座几眼,说:“万一江医生是无辜的呢?这些被害者可都是他的亲近人啊。”
江东升和彭娟夫妻关系很好,甚至到了让人羡慕的地步。江东升和曹国栋没有矛盾或者利益往来。唯一的就是村长不让江东升往上升,可是村长给他写了表扬信,已经交上去了。
“嗯……”张德荣眯着眼,稍微能看清眼前车灯照亮的道路,灯照亮之外的地方全是黑的。
江冻在家里写作业,已经初三了,多了一科化学加上各科水平增加,她不敢懈怠,每晚做题做到九点,把看书时间压缩到半个小时,剩下半个小时写日记。
突然听到敲门声,江冻停下笔,抬头看到她爸起身去开门,在院子里回应敲门的人:“来了,谁啊?”
没听清对方的声音,她一下子慌了,朝门口走去,看到院子里来的是张德荣和刘羽,才放心些,打声招呼就回房间继续写作业。
张德荣说:“不好意思啊江医生,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们。”
“没事,”江东升说:“你们警察肯定是掌握到线索才来的,进来坐吧。”他在檐下拎两个凳子进房间。
张德荣接住椅子说:“谢谢。”坐下,面对着侧房的门,江冻在里面,看江东升说:“我们来是想找江冻,问她些事情。”
屋檐下的灯亮着,几只黑色的一个飞虫绕着灯泡飞着,白天时天气像夏天一样热,晚上就仿佛回归秋季,正门开着,屋里亮着灯,屋外漆黑一片。
江东升听到他的话皱起眉头,试探性询问:“为什么?小冻她一直在学校里学习,没有——”
“叫她吧。”张德荣冲他轻轻点一下下巴。
江东升扭头,呼出一口气,站起来敲敲门,打开,趴在门缝里说:“出来一下,警察叔叔找你有事儿。”
“我?”
“对。”门打开,江冻走出来,身上还穿着校服。张德荣仰头看着她好像又长高了,江东升从外边搬进来一张椅子让她坐下。
他俩平视,张德荣问:“你爸爸和妈妈感情怎么样?”
江冻骤然皱起眉头,低头像只狼一样瞪他说:“你怀疑我爸?”
刘羽插嘴说:“只用回答问题。”
江冻冷下脸,说:“挺好的。”
“有没有听到过曹叔叔或者村长和你爸吵架?”
“没有。”
张德荣毫不退缩地和江冻对视,继续问:“家里谁做饭?”
“我爸,有时他忙的时候我回来没看到他就会主动做饭。”
“最近有没有整理炕里?灶台里的灰什么时候清理?”
“没有……灶台里的灰随时都可以清。”江冻眉头越拧越重,不知不觉扭头看江东升,想得到心里支撑。
江东升表情如常,看一眼江冻后看向张德荣。
张德荣却告诉他:“吴村长给你写了表扬信,你知道吗?”
“真的?”他扬起眉尾:“交上去了吗?”
“嗯。”张德荣看着他的笑脸问:“你的借书记录里有好几本悬疑小说,怎么……爱看悬疑小说?”
“爱好而已。”江东升不否认,“但是我也爱看哲学书和科学书。”
“我知道。”张德荣呵呵笑起来,看向江冻说:“怪不得能养出这么好的姑娘啊。”
江冻:“……”猛地站起来,回房间继续写作业。
张德荣问江东升:“查查你家的炕没问题吧?”
“没问题,”江东升说:“查完恢复原样就行。”
张德荣上身往前倾,笑问:“不生气吗?”
江东升微笑着耸耸肩:“要是我真没问题,那之后我就没问题了。”和他对视一会儿才说:“你调查了这么长时间应该知道我性格挺好的,村的人也挺好的。”
“嗯,那确实。”张德荣直起腰,举起手动动手指。
江东升把江冻叫出来教给刘羽,安慰她说:“你今晚先去和曹软睡觉吧,在家估计你睡不着,会吵你一晚上。”
“好。”
砖头被拆了又盖好,天亮了。
张德荣安静的站在一边,一晚上没有收获,扭头看到东边的太阳升起来了,然后看到江东升在活动身体仰头,转转脖子。
他身姿挺拔,气质翩翩,从外边看看不出来他是个医生,倒像是老师,说话谈吐优雅得体,事情考虑周到。张德荣踱步到江东升身边,伸出手,先抿下嘴唇,遗憾的说:“抱歉了江医生,怀疑您。”
“没事。”江东升笑着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