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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第2章凶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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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凶神狱霸喜提祖宗，当场怀疑牢房闹鬼怪
顾衍之回到自己在天牢深处的值守房，刚解下腰间佩刀扔在桌上，心腹小六就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抱着两本泛黄的旧册子，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精彩。
“牢头！查、查清楚了！”小六把册子往桌上一拍，声音都在打颤，“那沈老婆子……真、真是咱们顾家的老祖宗！”
顾衍之端着茶杯的手一顿，茶水晃出几滴溅在桌面上：“你再说一遍？”
“真的！”小六指着其中一本破旧的顾氏族谱，翻到折角的那一页，“您看，咱们顾家太奶奶，也就是您曾祖父的母亲，确实是沈家嫡女沈玉薇。沈玉薇有个亲妹妹叫沈玉岚，就是这位沈清沅老祖宗的亲姑姑！按辈分算，她比您太奶奶还大一辈，您得叫她……叫她叔曾祖母！”
顾衍之凑过去细看，泛黄的宣纸上墨迹早已褪色，却清晰记载着沈氏姐妹的婚嫁与子嗣脉络。沈玉岚一脉人丁单薄，传到沈清沅这一代，果然只剩她一个孤女，早年流落乡野，确实是顾家实打实的远房长辈。
“还有顺天府的案卷！”小六又翻开另一本，“沈老祖宗的案子是错判！邻里斗殴打死了人，凶手跑了，正好撞见她路过，被糊涂县令抓来顶罪，连口供都是屈打成招的，案卷里漏洞百出，一看就是敷衍了事。”
顾衍之沉默了。
他本以为是个攀亲戚的骗子，没想到居然是真的。一个活了七十岁的顾家远房老祖宗，被冤入狱差点饿死在牢里，还被自己当成细作审问了一顿。
想到刚才沈清沅那句“曾孙，见了自家老祖宗不行礼就算了，还纵容手下动粗”，顾衍之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荒诞感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活了二十三年，打遍京城纨绔无敌手，被贬到天牢三年，把一群穷凶极恶的死囚收拾得服服帖帖，从来只有别人怕他的份，如今倒好，凭空多出来个七十岁的老祖宗，还是从死囚牢里捡回来的。
“那……那现在怎么办？”小六小心翼翼地问，“总不能真把老祖宗继续关在死牢里吧？传出去，咱们顾家的脸都丢尽了。”
顾衍之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气：“先把她从死牢转出来，搬到东边那间单独的看守房，打扫干净。再去厨房弄点热乎的粥和小菜送过去。”
“是！”小六应声就要走，又被顾衍之叫住。
“等等，”顾衍之顿了顿，语气别扭，“顺便拿一床干净的棉被，还有一身……老太太穿的干净衣裳。”
小六憋着笑应下，心里暗叹：天不怕地不怕的顾牢头，终于也有克星了。
半个时辰后，顾衍之提着食盒，硬着头皮走向东边的看守房。
这间房比死牢干净不少，至少没有满地污秽和霉味，小六已经提前打扫过，铺了新的稻草，墙角还放了一个干净的木盆。
沈清沅正坐在床沿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顾衍之手里的食盒上，淡淡开口：“终于想起给本座送吃的了？”
顾衍之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碗小米粥，一碟咸菜，还有两个白面馒头。这在天牢里已经是顶好的伙食了，平时只有他自己和几个心腹能吃上。
“先吃吧，”顾衍之语气生硬，“你的案子我会让人去顺天府交涉，最多三天就能翻案出狱。在这之前，你就先住在这里。”
沈清沅瞥了一眼食盒里的东西，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
小米粥熬得稀烂，能照见人影，咸菜黑乎乎的，看着就齁咸，白面馒头倒是白，可摸起来硬邦邦的，像是放了好几天。
她活了一万两千岁，就算是刚入玄门当小弟子的时候，吃的也是灵米灵蔬，什么时候吃过这种粗劣的凡间食物？
“这就是你给本座准备的饭食？”沈清沅拿起一个馒头，用手指捏了捏，嫌弃地扔回食盒里，“猪都不吃的东西，你拿来糊弄祖宗？”
顾衍之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沈清沅！这里是天牢，不是你家的后花园！能有白面馒头吃就不错了，多少死囚连馊饭都吃不饱，你还挑三拣四？”
“那是他们，不是本座。”沈清沅面不改色，“本座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要么给我换新鲜的热菜热饭，要么你就等着给本座收尸。到时候顾家出了个饿死老祖宗的丑闻，看你脸上有没有光。”
顾衍之气得磨牙，偏偏拿她没办法。这老祖宗说得没错，要是真把她饿死在牢里，传出去他顾衍之就成了不孝子孙，以后在京城根本抬不起头。
“你等着！”顾衍之咬着牙，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个狗吃屎。
顾衍之稳住身形，回头一看，地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奇怪。”他嘟囔了一句，没放在心上，快步走向厨房。
没过多久，顾衍之又提着一个新的食盒回来了，这次里面是一碗热腾腾的鸡汤面，还有一碟炒青菜和一个煮鸡蛋。这是他让厨房特意给自己做的晚饭，现在全便宜了这个难缠的老祖宗。
“这下总可以了吧？”顾衍之把食盒重重放在桌上。
沈清沅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面条，眉头还是皱着：“油放多了，盐也放多了，鸡肉炖得太老，青菜炒黄了。也就勉强能入口。”
顾衍之：“……”
他现在真想把这碗面条扣在她头上。
沈清沅慢悠悠地吃着面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