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重生高三，反手甩开张倩的手 临死重生， ...
-
胃穿孔的疼，像有人拿钝刀子在她肚子里搅。
叶尽欢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盏日光灯，老旧的那种，发出嗡嗡的电流声，晃得人眼睛发酸。
空气里有粉笔灰的味道，混着夏天教室里闷出来的汗味儿——这味道她太熟了，熟得让她心脏猛地一缩。
这是高三的教室。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手，细白的，干净的，左手腕上光光滑滑，没有那道缝过针的疤。
手指在发抖，她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疼。
真实的、活着的疼。
不是做梦。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还在板书，函数题写了大半块黑板。
周围有人趴在桌上睡觉，有人偷偷在桌肚里看小说，有人对着卷子抓头发。
她坐在靠窗第三排，同桌赵颖正拿笔戳她胳膊：“尽欢，张倩收作业了，你数学卷子写了没？”
叶尽欢还没说话，后桌一只手已经伸过来了。
那只手越过她的肩膀，直接往她桌面上摊开的卷子上抓——动作理所当然，像这件事已经做过无数遍。
张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点不耐烦：“叶尽欢你卷子借我抄抄，我昨晚忘写了。”
上辈子也是这样。
张倩总借她的作业抄，抄完还要嫌她字写得难看。
她不借，张倩就跟别人说她小气，说她不识好歹。
后来那些女生堵她在厕所，张倩就站在旁边看着，还笑。
上辈子的叶尽欢手抖了半天，最后还是把卷子递过去了。
胃里翻上来一阵痉挛。
不是生理性的——是记忆刻在骨头里的反应。
那只手已经碰到卷子边了。
叶尽欢一把攥住那只手腕。
张倩愣了一下，想挣开，没挣动。
叶尽欢的手指瘦，但扣得死紧，骨节都泛了白。
她转过头，看着张倩的脸——十六七岁的脸，稚气未脱，表情从理所当然变成错愕。
“你自己没手？”叶尽欢的声音不大，但教室里前前后后几排都听见了。
安静了一瞬。
数学老师停下手里的粉笔，皱着眉往这边看了一眼，但没说话，又转回去继续板书。
高三了，这种小摩擦他懒得管。
张倩脸涨得通红：“叶尽欢你干嘛！我不就借个卷子——”
“借？”叶尽欢松开她的手，把卷子折好放进桌肚里，“上——上次你也借，还了吗？”
她差点说出“上辈子”。
张倩被她噎住了。
旁边几个女生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个短头发的捅了捅张倩的胳膊，小声说“算了”。
但张倩觉得在全班面前被下了面子，胸口堵着一口气，声音拔高了半度：“叶尽欢你有病吧？以前不都借的吗？装什么——”
“以前是以前。”叶尽欢打断她，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今天食堂吃什么，“现在不借了。”
她转回去，后背挺得笔直。
张倩在背后骂了一句脏的，叶尽欢没听清，也不想听清。
她的手指还在发抖，但她把手放在膝盖上，使劲按住了。
心跳得很快，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但不一样，上辈子她每次妥协之后心跳是沉的，像溺在水底。
这一次是咚咚咚地跳，跳得又快又响，像心脏在说：你做到了，你做到了。
同桌赵颖眼睛瞪得溜圆，悄悄在桌子底下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叶尽欢没回应。
因为脑子里炸开了一道声音。
“尽欢系统绑定成功——”
是个小奶音，软得跟刚断奶的猫崽子似的。
尾音还往上飘了一下，像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来对了时候。
叶尽欢整个后背都绷紧了。
“……宿主你好，我是尽欢系统。”那声音又说，小心翼翼地，“你现在能听到我吗？”
数学老师还在讲函数，前排有人在偷偷吃辣条，辣味飘过来呛得人想打喷嚏。
张倩在后桌气得翻书哗啦啦响。
一切都正常，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高三下午——但她脑子里多了个会说话的东西。
叶尽欢闭了一下眼睛。
她上辈子活到二十八岁，没见过这种事。
但她死过一次又活过来，这种事好像也不算最离谱的。
“你是什么？”她在脑子里问。
那小奶音一下子高兴起来，像终于被人搭理了的小孩子：“我是尽欢系统！是在你产生‘为自己活一次’的执念时自动激活的——宿主你上辈子最后那个念头太强烈了，所以系统响应了！”
上辈子最后那个念头。
叶尽欢记得。
胃出血发作的时候她一个人躺在婚房的床上，孩子不在身边，丈夫不知道在哪儿喝酒。
天花板上有块水渍，像一张模糊的脸。
她盯着那块水渍，想了很多事。
想过林穗往她孩子衣服里塞的钱，想过陈屿从来没断过的转账，想过那个警察蹲下来问她“想当兵还是想当警察”——她上辈子没敢回答。
她最后想的是：如果能重来一次，她一定不这么活。
然后就没了。
然后就在这里了。
“系统能做什么？”叶尽欢问。
小奶音认认真真地汇报：“核心功能是记录尽欢值！来自宿主每一次为自己发声——就像刚才那样！每一回体验美好，每一次守护他人，每一刻完成使命的瞬间，都会产生尽欢值！”
它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尽欢值可以在系统商店兑换胃黏膜修复度——宿主你上辈子的胃病太严重了，这辈子虽然胃是完整的，但还是要注意保养。还能兑换基础体能加成、应急医疗包、刑侦技能碎片等等。”
叶尽欢的手不自觉地按了一下胃。
重生后胃里是平的，不疼，不烧，没有上辈子那种时时刻刻的灼痛感。
但记忆刻在骨头里——上辈子她胃穿孔胃出血，死在二十八岁的新房里，死之前连口热水都没喝上。
“现在有多少？”她问。
“刚才宿主拒绝张倩的无理要求，产生尽欢值10点！”系统的小奶音透着藏不住的开心，“宿主太厉害了！”
十点。
叶尽欢在心里默默记了个数。
下课铃响了。
数学老师收了粉笔夹着教案就走了，教室一下子炸开锅。
有人冲出去上厕所，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围在一起说昨晚追的剧。
张倩踢开椅子站起来，路过叶尽欢座位时刻意撞了一下她的桌子，笔筒晃了两晃差点倒了。
叶尽欢伸手扶住笔筒，没看她。
赵颖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尽欢你今天吃枪药了？平时你不是最怕得罪人的吗？”
叶尽欢把桌上的书本整理好，一本一本地摞齐：“怕够了。”
赵颖眨了眨眼，没听懂，但看她脸色不好也就没追问。
叶尽欢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透气。
日光灯还是嗡嗡地响，黑板上的粉笔字还没擦，走廊里有人在追跑打闹。
这一切和上辈子一模一样——但上辈子她在这个教室里低着头过了一整年，从来没有抬眼看过。
然后她对上了一双眼睛。
教室最后一排靠门口的位置，坐着一个男生。
他面前的桌上摊着课本，但明显没在看，因为他正在看她。
男生个子很高，坐在最后一排也能看见肩膀的轮廓。
校服穿得规规矩矩的，拉链拉到胸口的位置，露出里面白T恤的领口。
五官周正，眉眼干净，是那种一看就知道没受过欺负的长相——被好好养大的孩子才会有这种表情：没什么攻击性，但也不怯场。
叶尽欢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陈屿。
她上辈子欠了最多的人。
他看起来和她记忆中一样——高三刚转来那会儿就是这个样子。
干净，明亮，像夏天午后四点钟的阳光，照得人不敢直视。
陈屿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抬头，愣了一下，飞快移开目光，低头假装看书。
但耳尖红了。
从耳朵尖一路红到耳根，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 重生高三，反手甩开张倩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