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别碰我，我嫌脏 张倩放话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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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的红烧肉，叶尽欢吃到了。
赵颖拉着她跑了一整层楼，抢到最后两份。
叶尽欢端着餐盘坐下来的时候还有点恍惚——上辈子她在高中啃了三年馒头，从来不知道食堂的红烧肉是甜口的。
“好吃。”她嚼完咽下去才说，语气认真得像在做什么总结。
赵颖乐了：“你之前不来，亏大了好吧！”
系统在脑子里冒了个泡：“宿主，尽欢值+3——”然后自己消音了。
下午的课照常上。
后排张倩安静了一整个下午，但叶尽欢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贴在自己后背上，像条湿冷的毛巾。
上辈子也是这样——张倩在她这儿丢了面子，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
最后一节自习课下课铃响，张倩从她座位旁边走过，压低声音丢下一句：“叶尽欢，放学别走。”
声音不大，刚好让周围四五个人听见。
赵颖正在收拾书包，脸色变了：“张倩你干嘛——”
张倩已经走出教室了，身后跟着两个女生，其中一个短头发的回头看了叶尽欢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赵颖抓住叶尽欢的胳膊：“尽欢你别理她，放学我跟你一起走！”
“不用。”叶尽欢把课本一本一本收进书包，动作不快不慢，“你先回去。”
“你疯啦！她肯定叫了人——”
“你信我。”叶尽欢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作业不多。
赵颖咬了咬嘴唇，背上书包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好几次。
教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
窗外天已经暗了，操场上亮了几盏灯，光线昏黄。
叶尽欢把手伸进校服口袋，摸到那支旧手机——只能打电话发短信，连网都上不了，但录音功能是好的。
她点开录音界面，拇指按下了红色按钮。
上辈子她报了无数次警。
警察来了，批评教育，走了，消停几天又故态复萌。
后来有个警察叔叔动了真格，把几个男生拘留了几天，从那以后才没人再敢堵她。
但那是后来的事——上辈子她被堵了无数次，每次都哭，每次都没用。
这辈子不一样了。
她把手机屏幕朝内贴着大腿放回口袋，从教室走出去时刻意扫了一眼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陈屿的座位空着，课本还没合上，大概走得急。
走到二楼拐角，脚步声来了。
不止一个人。
张倩带了四个。
两个是班上的女生，另外两个看着不像学生——染了头发，穿紧身裤，嚼着口香糖靠在墙上，眼神像在看一件不值钱的玩意儿。
张倩站在最前面，抱着胳膊，下巴微扬：“叶尽欢，你上午挺横啊。”
叶尽欢没说话。
右手垂在身侧，拇指隔着口袋贴着发烫的手机——录了快十分钟了。
张倩往前逼了一步，比她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盯了她几秒，忽然嗤笑一声：“当众让我下不来台，就这么走了？不打算道个歉？”
旁边短发女生搭腔：“就是，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想怎样。”叶尽欢开口了。
声音太稳，一点颤音都没有。
张倩愣了零点几秒——这不是她认识的叶尽欢。
以前的叶尽欢这会儿早该低着头哆嗦了，问她什么都说“对不起”，怂得让人看着就来气。
张倩很快调整过来，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涂了鲜红指甲油，往叶尽欢肩膀上推过来——
“别碰我。”
叶尽欢的声音忽然冷了。
不是喊出来的，是压着嗓子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种冷。
后背贴着楼梯拐角的墙壁，退无可退，但她也没想退——站直了，下巴微抬，眼睛直直看着张倩，一字一顿：“我嫌脏。”
张倩伸在半空的手悬住了，脸色从轻蔑变成错愕，再变成恼羞成怒，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你说什么？！”
“我说——别碰我，我嫌脏。”叶尽欢把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目光越过张倩的肩膀扫了一眼那两个社会青年，“还有，你叫来的这两个人，我已经报警了。”
她在来之前就发了短信——给上辈子那个警察叔叔的号码，这辈子他应该还在派出所，不认识她，但短信内容很清楚：时间、地点、人数。
两个社会青年对视一眼，嘴里的口香糖嚼得慢了。
“你他妈——”张倩伸手就要抓她头发。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猛地攥住了张倩的手腕。
力道大得让张倩整个人往后趔趄一步。
“张倩你是不是有病？！”
浓眉毛，圆脸，高马尾，校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小麦色的手臂——林穗攥着张倩的手腕，指节发白，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从楼上跑下来的。
叶尽欢靠着墙壁，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上辈子高一那年第一次被堵在厕所，就是林穗冲进来把她拉出去的。
那时候也是这个姿势——挡在她前面，把害怕压在愤怒底下，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地上。
“你放开我！”张倩尖叫着甩手。
林穗甩开她，一步挡在叶尽欢前面，下巴一抬：“你动她一个试试。”
张倩带来的两个社会青年已经往后退了，其中一个拽了拽张倩的袖子：“走吧，她说报警了。”
“报警又怎样——”
“走了。”另一个已经转身下楼。
张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狠狠瞪了叶尽欢一眼，带着两个女生跟着下了楼，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但声音已经虚了，像被扎了个洞的气球。
楼梯间安静下来。
林穗转过身，上下打量她，脸上的凶狠还没褪干净：“没事吧？她碰到你了没有？”
叶尽欢摇头。
“你怎么不跑呢！”林穗急得直拍她肩膀，“她叫了那么多人你还傻站着，你——你气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叶尽欢看着她，忽然说：“我知道了。”
林穗愣了一下。
她大概以为叶尽欢会像以前那样低着头不说话，但今天的叶尽欢没有低头。
她站直了，看着林穗的眼睛，又说：“谢谢你，林穗。”
林穗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挠了挠后脑勺，声音软下来：“谢什么谢……我跟你说，张倩这种人你越怕她越来劲，下次直接喊我，我在隔壁班，一嗓子就能听见。”
“好。”
林穗又嘀咕了几句“这人今天怎么怪怪的”才走，马尾辫在肩膀上一甩一甩的。
走廊空了。
叶尽欢靠着墙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
录音还在继续，已经录了二十多分钟。
她按了停止键，保存文件，把手机妥帖收好——这是一份证据。
上辈子她什么都不懂，被打了只会哭，这辈子不会了。
楼道的声控灯灭了。
她正准备摸黑下楼，背后忽然有脚步声，很轻。
她猛地转头——一个人影站在楼梯口，校服，高个子，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灯亮了。
陈屿站在两级台阶上面，手里捏着一瓶矿泉水。
四目相对，空气凝固了两三秒。
陈屿的表情有点僵，耳根又开始泛红，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他飞快地弯腰，把矿泉水放在她脚边台阶上，直起身，转身就走。
矿泉水是拧开的，盖子已经扭松了，瓶身凝了一层冰水珠。
叶尽欢抬起头，只看到陈屿跑开的背影，校服衣角被风吹得扬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别碰我，我嫌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