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网上报名成功 偷偷去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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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建国摔门走后的第三天，家里彻底安静了。
她妈没再来过出租屋，她爸也没再来闹。
叶尽欢照常上课、跑步、刷题，日子规律得像个闹钟。
只在每天晚自习后多了一件事——打开那台旧手机，翻来覆去地看征兵网上扒下来的报名流程。
那些步骤她早就背熟了。
学信网账号、基本信息、学业信息、家庭信息、应征地——李干事在电脑上演示的每一个页面，她闭着眼都能看见。
但看得见不代表填得了，她缺一台电脑。
学校微机课一周才一节，上回她试着登录征兵网，网页卡得转了半天圈圈，下课铃一响就得关机走人，连注册都没搞定。
手机屏幕太小，填表根本弄不了。
“宿主，”系统在脑子里小小声地说，“要不……去网吧？”
叶尽欢正趴在桌上做题，笔尖停了一下。
上辈子她没进过网吧。
她爸说过，网吧是不正经的地方，女孩子进去就是学坏。
她那时候听话，连网吧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这辈子她不打算再听她爸的话了。
“行。”她把笔放下，“就这个周六。”
周六下午，叶尽欢背着书包出了门。
书包里装着身份证、一张抄满了报名信息的纸、还有五十块钱——她攒了两周的早饭钱。
校门口往东走半条街有个挂着红招牌的网吧，门口贴了张手写的纸条：未成年人禁止入内。
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玻璃门。
一股混着烟味、泡面味和空调冷气的气流扑面而来，呛得她皱了皱鼻子。
前台小哥叼着根棒棒糖，头也没抬：“身份证。”
她把身份证递过去，小哥扫了一眼，又看了她一眼：“上网？”
“嗯。”
“几号机？”
“随便。”
小哥给她刷了卡，指了指靠窗的角落：“27号，一小时三块，押金十块。”
叶尽欢交了钱，穿过一排排亮着屏幕的电脑，走到27号机坐下。
旁边的男生戴着耳机打游戏，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嘴里时不时蹦出几句脏话。
她没受影响，把书包放在膝盖上，按下了开机键。
电脑启动的那几秒钟，她的心跳比跑完八百米还快。
系统在她脑子里轻声说：“宿主，放轻松，你的手在抖。”
“我知道。”
叶尽欢深吸一口气，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里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出了全国征兵网的网址。
她敲得很慢，每打完一个字母都要低头核对一下纸上抄的内容。
上辈子她连电脑都不太会用，这些操作全是重生后在学校微机课上一遍遍练出来的。
页面跳出来了，绿色的官网页面上挂着八一军徽，正中间是大红色的横幅标语——“踊跃报名应征，接受祖国挑选”。
她盯着那个军徽看了好几秒，然后点下了“应征报名”的按钮。
第一步，学信网账号。
她上个月已经在学校机房注册好了——用户名是“叶尽欢”的拼音，密码是一串她背得滚瓜烂熟的数字。
输入、回车、登录成功。
第二步，基本信息。
姓名、性别、民族、出生日期、身份证号——这些她填得飞快，像在写自己的名字一样熟练。
身高填了160，体重填了50公斤——李干事说她偏瘦，但好在过了最低线。
第三步，学业信息。
学校名称、学历层次、年级、专业——她一笔一划地填好，每一项填完都要核对两遍才敢点“下一步”。
系统在她脑子里帮她盯着，时不时提醒一句“宿主宿主，那个应征地要选你户口所在地”，“宿主宿主，联系电话别填错了”。
“你别说话，”叶尽欢在脑子里回，“你一说话我更紧张。”
“哦，”系统乖乖闭嘴了。
填到家庭信息那一栏的时候，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犹豫了半秒。
父亲：叶建国。母亲：王秀梅。
她把这些名字一个一个敲上去，面无表情，像在填一张和自己无关的表格。
系统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宿主——”
“嗯。”
“你还好吗？”
“很好。”叶尽欢敲下最后一个字，没有回头看那一栏，直接点了“下一步”。
填到最后一步，上传电子照片。
她提前在学校的照相馆拍了一张一寸蓝底证件照，用U盘拷了带过来。
照片里的她扎着低马尾，穿着白衬衫，表情严肃，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直直地盯着镜头——不像在拍证件照，倒像在对着什么宣誓。
她盯着照片看了一秒，心想这辈子第一张报名照片，比上辈子那张结婚照好看多了。
她点了“上传”，进度条走完，照片稳稳地嵌进了报名表里。
最后一栏——应征地：按户口所在地填写。
她选了自己所在的县区，系统自动匹配了对应的武装部。
全部填完，她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三遍。
第一遍看有没有填错的，第二遍看有没有漏填的，第三遍纯粹是不放心——怕自己手抖填错了什么，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确认无误，她点了“提交”。
页面跳转。
一个蓝色的进度条开始慢慢往前走——10%、30%、50%、80%。
叶尽欢盯着那个进度条，手指攥紧了鼠标，指甲在鼠标侧面掐出了一个小印子。
系统也在她脑子里屏住了呼吸，小奶音一个字都不敢吭，像一只缩成球的猫崽子。
100%。
页面刷新。
白底黑字跳出来一行字——“您的报名信息已提交成功，请等待初审。”
叶尽欢盯着这行字，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系统在她脑子里小小声地欢呼了一下，又赶紧收了声，怕吵到她。
她没有欢呼。
她只是坐在椅子上，后背慢慢地靠上了椅背，肩膀一点一点松下来，像卸下了一块背了很久的石头。
接下来就是等。
她说等得起，等了快一个小时，初审通过的短信就发到了手机上。
她打开短信看了三遍，确认不是垃圾短信不是广告不是诈骗——是征兵办发来的官方通知。
她把那条短信截了图，存进相册里，又退出相册再点进去看了一眼，确认截图没花没糊，稳稳当当地躺在那里。
她走出网吧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
街上的银杏叶被风吹得沙沙响，金灿灿地铺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
空气里有糖炒栗子的味道，混着路边烤红薯摊飘过来的焦香。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连空气都比来的时候轻了几分。
回到出租屋，她关上门，反锁了两道。
天已经黑了，月光从窗户外面洒进来，落在桌上那堆课本和复习资料上，也落在那张征兵宣传单的红底黄字上。
宣传单旁边压着她每天的训练计划表——早上五点半跑步，晚上一百个仰卧起坐，周末加一组俯卧撑。
她每天都在执行，一天没落。
叶尽欢坐到床边，打开手机相册，翻出那张截图。
屏幕上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了一下，放大了截图的边角。
窗外的月光洒在桌子上，她看着那张截图，第一次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网上报名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