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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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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芭蕾盛会。
一年一度的盛宴就要在星光下拉开帷幕,观众席上早已座无虚席,甚至连站台票都已经售出了空前的纪录数量。台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摒住呼吸,期待着神圣时刻的来临。
独立的换衣间里,徐翌煊将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请了出去,只留下叶妮和他单独面对面。今天,他需要一个答案,在他将所有回忆拾辍起来之后,他需要一片有归宿的爱。在他的心里,充满着对叶妮的亏欠与愧疚,如若可以,他会用一辈子剩下的时间来弥补,来一点一点地填满叶妮心中的伤痕。
“对不起,我心里很乱,答案,可以等演出结束后再给你吗?”叶妮闪烁着眼神躲避徐翌煊的目光,此刻她确实千万个混乱,一边,是等待了一年多的爱终于苏醒,另一边是默默陪伴了多年的爱被刺痛,这个抉择,于她,太难。
“没有关系,那就等演出结束吧。”徐翌煊扯着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这样的答复算什么,如若以前,叶妮的选择一定会毫不犹豫,可是今天,他第一次有了一种危机感,恍然间,他的心中也害怕起失去来。
叶妮默默地转过身拉开换衣间的门走了出去,外面,是一片渐渐被黑暗笼罩的世界,仿佛一切即将被吞噬,可是,星光那么亮那么亮,那种绝望中又透露出了一丝希望。
叶妮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并没拨过多少次的号码,“宇希,你什么时候来?我想见你。”
电话那头,韩宇希紧紧握着手机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有些颤抖,这一刻终于要来了吗,他等的,真的就只是叶妮最后留给他的一句抱歉了吗?
“好,我马上过来,你等我。”他尽量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缓,可是情绪的波动有多激烈,只有他才明白。
星光闪烁,叶妮独自一人在花坛边游荡,她在等,等一个能够让她的思绪平复的人。
“外面冷。”韩宇希一下车就看见叶妮穿着演出服站在外面,风有些凉,他的心里产生一丝疼惜,于是快步走上去将自己的大衣披上了她的肩头。
“谢谢你。”叶妮将头倚靠在韩宇希胸前,轻轻地说。韩宇希没有说话,只是很用力很用力地搂住她,生怕她下一秒就从自己怀中消失了一般。事实上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在爱情面前,他不承认自己输给了徐翌煊,只是,他却输给了对叶妮的宠溺和妥协。
助手已经出来寻找叶妮了,因为马上就要轮到他们的节目了。
叶妮让自己松开拽着韩宇希的手,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他了。“你一定要仔细看我的演出哦,你的眼里,只能看到我的舞蹈哦。”她故作轻松地对他说,她知道他一定会答应她所有的要求,这一次亦然。
当旋律响起的时候,叶妮旋转着步入舞台,步入徐翌煊的怀中。这支舞,本就是以失散后再度重逢的恋人为题而创作的,此时站在灯光下的他们,就是那一对失散的恋人,历经万千,终于重逢。台下的韩宇希看着叶妮,他遵守着对她的承诺,今夜,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她的舞蹈。可是,他没有忽略的是叶妮表情中的一种幸福归属感,即使那是为了融入表演而必须的,但是他真的已经分辨不清她的表情究竟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了,他也累了。
随着最后的一个动作停止,韩宇希从座位上起身悄然离席,这场爱情的追逐,也是他该离席的时候了。
离开舞台,叶妮几乎是奔跑着回换衣间,而她身后跟着的,是等待她答案的徐翌煊。
“对不起,我想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三个字了。”说完,叶妮连演出服装都没有换下,直接套上大衣就夺门而出。她要赶快回去,因为她看见节目结束的时候韩宇希便悄然离席,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他的背影是那样萧瑟孤独。也许这一年多有他陪伴的日子里,她渐渐地养成了对他的依赖,可是,她发现自己似乎也丢不开这一份依赖了。
推开门,房里一个人都没有,韩宇希没有回来?叶妮突然觉得房间一下空荡了好多好多,空气里似乎开始弥漫着一股寂寞的气息。她冲进房里企图找到一丝他回来过的痕迹,确实,他回来过了,因为房间里他的东西一下子就空了。
他决定要离开了吗?在她决定要努力多爱他一点的时候!叶妮跌坐进沙发里,脚不小心地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
那是什么?眼尖的叶妮看见桶里的东西——机票!她捡起来仔细摊开来,是今天飞往英国的机票,时间,就在一个小时之后。她来不及多想,抓起机票又冲出了门从街上拦下一辆的士赶往机场,这一次换她去追逐自己的那一份爱。
当的士还没有完全停稳,叶妮从包包里抽出几张纸币,连零钱都没用找就冲进了机场。候机大厅,那一趟飞往英国的航班正在通知乘客准备登机,叶妮来回张望着,搜寻那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落寞的身影落入她的眼中,叶妮鼻子一酸,冲过去紧紧地搂住他的腰。
“你怎么可以一声不吭就把我抛弃一个人走了?”她指责他。
看着眼前的泪人儿,韩宇希心里被扯得生疼。“我以为……”
“你凭什么自以为是地以为我会回到他身边?”她继续指责他。
“对不起。”再多的话都无法表达他的心情,他只能用这三个字表示他对她的歉意。他扔下行李,一双手也紧紧地拥住了她,从今往后,他再也不要松开她的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