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谈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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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彦心里暗骂商通王8蛋，只好视死如归，“小陈，你说吧，咱们怎么喝”
小陈叫旁边的服务员换红酒杯，没人倒了小半杯，他酒量比古彦，半斤八两，但是非要在气势上赢一些不可，“来，干一个？”
旁边的商通那期许的眼神在古彦看来颇有点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意思，牙一咬眼一闭心想老娘跟你拼了，叫了服务员又开了一瓶酒，对着俩人的杯子就得倒下去了，“要喝就喝整杯的，零敲散打对不起咱俩的交情了啊”
海天连忙劝阻，“嗨，喝酒嘛，是个意思就成，没必要喝这么多”
王梦看着那一整杯的白酒，不免有些反胃，“别说是酒了，就是这杯里装的是水，也够呛能咽下去啊，算了，少喝点吧，两开吧”
古彦索性不管了，“小陈，你怕了啊”
陈晨冷哼一声，“舍命陪君子啊”
于是俩二百五一人干了半斤多白酒，陈晨喝完之后感觉天旋地转，旁边的影像都渐渐模糊了，人一下子跌到在了椅子上，看着对面的古彦，却还在硬撑，“小陈你好酒量啊”
陈晨想说点什么表示自己没有大碍，但是嘴一张，哇的一口，吐了...
古彦哈哈大笑，笑着笑着，转过身去，猛地，也吐了。
王梦捂着鼻子，“咱们今天就到这吧”
商通也没想到闹了怎么个结局，对张行长欠身，“不好意思了，调教无方，让您见笑了”
张行长大度地摆摆手，“不碍事，年轻人血气方刚，那咱们就下次再见吧”
同众人握了手，张行长带着陈秘飘然而去，至于都喝了酒的两个人怎么离开，没人关心，大家都在琢磨着怎么弄走酒桌上倒下的两位同志。
海天打了个电话，叫司机过来接，商通也通知了公司的其他人，王梦自己走了，据说是赶下一个场去了。
剩下海天同商通俩人，海天递给商通一支烟，商通帮海天点了火，看海天没有离开的意思，就问，“海总，要不换个地方再喝点么？”
海天点点头，又摇摇头，“算了，不喝了，能陪着老哥我聊两句么”
商通有些诧异地看着海天，还是同意了他的提议，“好吧，去哪里？”
海天猛吸一口，吐了个烟圈，心满意足地说，“北大吧”
俩人都没开车，叫了个的士去北大。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风吹了一会，商通的酒醒了不少，不知道海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身边有学生三三两两经过，海天摊开双臂，嘴里叼着烟，全然没有了强势，没有了精明，问商通，“小商，咱们俩好像是第一次聊天吧”
商通点点头，“是吧，话说过几次，正经聊聊，还是第一次”
海天好像陷入了回忆，“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好像是快十年前了,那之后，再见你，是五年前了，五年来，你始终耿耿于怀，那件事，对你来说，就那么严重么?”
商通好奇地看着海天，“那我还应该感谢你么？”
十年前，商通还没有汇通国际，没有车没有房，有着理想，有着抱负，没背景没有钱，一个人来到了北京，打算闯一番天地，可是真正到了这座城市里，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在这座水泥城市里，一个小小的商通，是那么的卑微，可以被忽略不计。
第一次看到商通，是恒通的招聘会上，面试商通的正是还年轻着的海天。
海天接过了商通的简历，眉头紧锁，“你打算来面试什么职位”
商通腼腆，“什么都成，只要有口饭吃，只要有个地方睡觉，饿不着冻不着就成”
海天看着面黄肌瘦的海天，有些同情，但是他的简历实在有些惨不忍睹，高中毕业，没有一技之长，不会开车，不会外语，不懂计算机，但是他还是打算给他一个机会，“来我们公司打杂吧，一个月一千，怎么样”
商通猛地点头，好啊。
要是这样继续下去，估计海天会很快忘记还有这么个人，当时他的事业正蒸蒸日上，没有可能为这样一个小跳蚤一样的人物分心。但是很快，发生了一件事，让海天记住了商通，也让商通丢了只持续了半个月的工作。
一天晚上海天的办公室没锁门，是商通在公司值夜，第二天一早，海天到了办公室的时候，发现自己放在桌上的一些散碎现金，丢了。
大概是几千块的样子，这让他很是恼火，追究下去，商通丢了工作。商通不服气，到了海天的办公室申诉不是自己偷的，海天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示意保安拖出去，商通憋红了脸，大喊，“你会后悔的，总有天我要让你恒通国际倒闭！”
当然，后边还有一句，“你个傻X！去你妈的，滚你妈的，艹你妈的...”，这句咒骂让商通被保安脱光了衣服，反绑了手，扔到了大街上。身上贴着一张纸条，“小偷”。
海天在办公室看着街道上的商通，看到了当时商通的眼神，那里边燃着一团火，那团火一直烧着，烧到了现在，烧到了这个夜晚。
商通从兜里掏出来烟，“你现在还认为那个钱是我偷的么”
海天反问，“如果是你在当时我的位置上，你会留下你自己么”
商通呵呵闷笑两声，“当然不会”。他知道，现在离着自己弄垮恒通已经很近了。但是现在还不是自己摊牌的时候，转移话题到，“为什么带我来这呢”
海天接过商通递来的烟，用手指在天上虚画了一个圈，“这是我的母校，二十几年前，后来我没有读完它”
二十几年前？没有读完？商通旋即明白了，“你还是弄潮儿啊”
海天抽着烟，眯着眼，“是故无我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
商通沉不住气了，“今天你带我来，到底想说点什么，就是让我回忆我那点破事么”
海天眯着眼，没有直视商通，“你现在有了很多钱，有了地位，你想过么，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折腾出了今天的这些东西，只是为了报复我么，恐怕不是吧”
商通没有直接回答，“那你又是为了什么”
海天看着星星，好像看着最繁琐的密码，他试图从里边破译出什么一样，没有回答。商通在海天的面前似乎永远都不能赢，即使自己的汇通国际从恒通手里抢了很多单子，即使是自己已经为海天铺下了满是荆棘的路，自己也没有感到任何的成就感。
俩人沉默了一会，海天用拇指跟中指食指掐灭了烟头，“收手吧，你那套不行的”
商通忽然轻松了，“我还是想试试”
海天起身，“最后再告诉你一次，阴谋是见不得光的，你现在很危险你知道么”
商通哈哈大笑，在他看来，海天怕了，那头猛虎海天，怕了自己了，“你也很危险，好自为之吧”
海天面部抽搐了几下，“那就商场上见吧”
商通轻蔑地笑笑，“我等着你，你会输的很惨的”
海天哈哈大笑，扬长而去，路过的学生神经病一样看着他。
留下了商通，看着一塔湖图，若干年前，他就坐在同样的地方，茫茫然，不知道归路。今天这里，他终于可以嘲笑一次海天，但是心里，却感到了一丝丝忧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谈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