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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江南的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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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长江,夜间凉风送爽,分外惬意。
周瑜望着远处随风扬起的旗帜,恍惚间仍是当年驻守江夏,抗拒曹军之时。那时节正是隆冬,寒风凛冽,北风正盛,营门口那面周字大旗也是如今夜这般高高扬起吧。除了贴身伺奉的子明,大概连小乔和子敬也不清楚,自己那时候的身体早已因戎马多年征战不已而积劳成疾了,当时的吐血不过是顺水推舟,不再掩饰罢了。现在江北的那人,其实也是没想到吧,不然也不会理所当然地认为周瑜不过是在装病试探而已。
周瑜往着荆州的方向望去,仿佛又见当日令自己忿恨遗憾之地。“可恨呐,孔明。”周瑜喃喃细语。“孔明害得大都督含恨而终,若非主公坚持要和,吾等恨不能立马杀过江去。”蒋钦素来敬重周瑜,想到诸葛孔明语气中满是怨恨之意。“非也非也。”周瑜悠远地望着水天交际的灯光烛影叹道,“公奕啊,两军相争,各为其主,用计谋是理所当然的。孔明可恨之处并非其人,而是其不能为我江东所用耳。想那曹阿瞒也是痛恨周公瑾不愿降曹,不然也不至于有‘烧船自退,横使周瑜虚获此名’之语。”“子明大智若瑜啊。”(注1)
“报——”来人身着吕府家丁衣饰,手捧衣物,单膝点地。“何事?”“禀吕将军,夫人传话,夜半风寒露重,请将军小心身体。”“知道了。”周瑜接过大氅,并不披上。“既然嫂夫人都派人来了,子明你还是早些回府歇息罢。公奕告辞了。”蒋钦笑眯眯地一躬身,告辞走人。
糟!周瑜暗暗叫苦,老夫人都来了,嫂夫人还会远吗?按说,顶着吕蒙的皮,不可能回家了都不去见自家老婆的;可装着周瑜的内芯,替人家当儿子,叫人家妈几声娘还容易,毕竟以前也不是没叫过人家的码;可这……人家的老婆总不是叫几声夫人就能对付过去的,自己与子明同生共死情同手足,又怎么可能上人家老婆的床?周瑜瞬间纠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