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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覆水难再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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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晴朗的天,云是绵白的云,风是轻柔的风,连花草树木都是生机盎然地令人心情愉悦。偏偏周瑜郁卒地坐在窗前,面前是一碗从热气腾腾看到没有一丝温度的药,真的不想重温那些个每日吃药比饭多的日子啊!只是光用看的,能治病吗?如果可以,大家都去药材铺围观好啦。
熟悉的脚步声响起,周瑜迅速地端起面前的碗,尽数倒进肚里,那动作真称得上是一气呵成,毫无破绽。“子明,吃药没?”门帘一挑,进来的正是蒋钦。周瑜不说话,下颌对着空碗一扬,似乎做了什么得意的事情向人炫耀。蒋钦见状一笑,转身到桌上到了杯温水递过:“漱漱口吧,看你苦得眉头都皱着。”
周瑜顺从地接过水杯漱口。“回给吴侯的信该送到了。”蒋钦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又提起前两日周瑜晕了头时给孙权回的信。周瑜听得一口苦水都吐不出来,直接灌进肚子。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叫你手贱叫你手贱,忍住就好啦,写什么字回什么信啊!这下前面做的伪装全没用啦,就算大病初愈笔锋软弱,就算怒气凛然草了一点,就算写的不是惯用的小隶正楷而是草书,但以孙家二小子的眼力能看不出这是他家周瑜哥哥的字迹?可惜等第二日周瑜完全清醒过来时,人家送信的人早不知跑到哪里了,说不定书简都已经送到孙二谋的案头啦。煎熬啊煎熬,周瑜惴惴不安地在房中闷了两日,终于决定天塌下来高个儿的顶,再不济当被子盖呗,反正认出来还可以耍赖说是临摹大都督的字,至于神似到什么程度就是别人的事啦。
都到这份儿上了,再纠结也是没用,该吃吃该喝喝,闷着实在是对不起蒙蒙对不起重生的自个儿。周瑜扶着窗台起身,对蒋钦说道:“房里闷得慌,吾出去走走。”“等等。”蒋钦转身扯过衣架上的外袍给周瑜披上,叮咛道,“你大病初愈,别又病了。”看着周瑜拢了拢身上的衣袍,蒋钦想了想又道:“吾随你一起。”心知蒋钦源自一片关爱之意,周瑜也不想多说什么,便由着他吩咐了侍从跟着出了园子。
山中的春来得晚,秋日却早早地报到,已有树木有了一丝落叶知秋的味道。
周瑜漫不经心地从暂居的小院出来,顺着山中踏出的小径慢慢地走。蒋钦跟在身后落后半步,不时地介绍一下山中的景物,或者说点杂七杂八的琐事趣闻。不知不觉中,两人边走边谈竟从前寨走到了后山一处开阔地。极目远眺,远山近水,村舍错落,炊烟袅袅,虽非盛世繁华,却别有一番山村野趣。
空地上一株歪脖子老槐树下零落有致地卧着几块大石,想必常有樵夫猎户在此歇息之处。“子明,坐会儿吧。”蒋钦见周瑜此时脸色泛红,呼吸急促,心知他大病初愈体力不支,便提议歇息。周瑜扶着身旁老树,眺望着远处不知名的小山村,惚恍正与身旁人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禁不止心头一声长叹:“锦绣河山,吾与谁同!”
“子明快看!”耳畔突然听得蒋钦低声惊呼,周瑜顺着指点看去,树影灌木掩映的小径中,隐约的竟是一队未明身份的兵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