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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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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从来都不平静,即便如今呈现平静之象,可暗中都是暗涛汹涌,但在宫中出现一具尸体,还是在假山下头,着实是令人费解,也不知是谁如此大胆,竟然将人强杀在宫中,还不加以遮掩.
一阵风吹过,猛地一个激灵,虽说如今已是在春日里,但还是躲不过春寒料峭,假山之下,总有不知从何方向吹来的风,难免令人觉得身上寒津津的,由着人指点了看到尸体的地方,独自到了那尸体旁,只见她的身量与穿着都眼熟得很,小心翼翼地将尸体翻转过来,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恪儿.
惊呼了一声,便跌坐在了一旁,虽然已有多时未曾见过恪儿,但是在心中总是认为她即便在子瑜身边过得并不好,却也不至于会命丧宫中,记忆中的恪儿是个话多却又行事稳妥之人,如今却已成为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这时候,太医跟着御花园的人到了假山这里,瞧见我脸色苍白气息不稳,且我的手上尚有些许血迹,瞧着我的眼神都有些意味深长,只是此刻不过行李之后,依旧未曾有其他言语.
"她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们验证过后可以有结论?"
"回娘娘的话,这位姑娘是被人从假山顶上退下来摔死的,而且在此之前还喝过一些酒,至于酒中是否有别的东西,微臣就不知道了."
被人退下来摔死的,谁会与恪儿有如此深仇大恨,竟然要对恪儿下如此毒手,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此刻深陷于悲痛之中,根本已经无法思考更多,恪儿从小便在身边伺候,虽然名为主仆,实则情同姐妹.
宫中有宫女被害死,着实是一件奇怪的事情,皇上虽未亲自前来,但卫康奉了旨意前来查看,见我神魂颠倒魂不守舍的样子,还是免不了皱了皱眉头,但也只是吩咐了人先行送我回宫休息.
自知恪儿离奇死去之后,总是坐立不安心神不宁,晚膳的时候也没有动一下.
"你的身子本就不太好,怎么连晚膳都不用了,恪儿这丫头是你陪嫁的丫头,你与她感情好朕也明白,但也不能因为她死了,你就如此魂不守舍,不过朕倒是好奇,太医回禀说,他前往验证之时,你就在那里,且恪儿那时也不过才死了不到一个时辰."
抬头看着皇上,忽然有一种很陌生的感觉,道:"如果臣妾说,臣妾什么都不知道,皇上会相信吗,臣妾在听到假山下有尸体的时候,还未到假山之下,且那时才与庄妃分开不久,臣妾又何来的时间去杀害恪儿."
他走近自己身边,双手放在我的肩上:"你也不必太多心了,朕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方才也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宫中的侍女那么多,总会有那么几个死于非命,因为恪儿她特别,所以朕才会多问一句,你放心吧,朕会厚葬她的,至于害死她的凶手,朕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皇上并没有在璟瑄殿逗留太久,此番恪儿新丧,对于我而言便是重大的打击,去年才将她排到子瑜身边服侍,没想到才这么短的时间,恪儿就没了.
一晚上都没有入睡,翻来覆去地都在想着恪儿,一夜无眠,着实是精神不济,而自此几日,子瑜都极为安分,听说再也没有去过明瑟殿闹事,如此却觉得有些反常,照理依着她的性子,绝不可能如此安分.
只是近来精神不济,也着实无法再去深究此事,没想到的是,我未曾前往寻找子瑜,而她却亲自上门,只不过是同样的形容憔悴容色黯淡.
"没想到琛姐姐你也有今天,看你这憔悴的样子,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有多解气,只是恪儿不过是一个寻常的侍女罢了,竟也能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说我该说些什么好呢,也许当初你的儿子被带离你的身边的时候,你也没有这样难过吧."
看着子瑜如此狰狞的面容,心中颇为哀戚,姐妹几人走到如今的地步,是何其不幸与悲哀.
"难道你这次过来,就只是为了来嘲讽我的吗?我看这就不必了,如今你已经自身难保,难道还能比我好多少吗,我失去的不过是一个侍女而已,而你,女儿近在咫尺却不再属于你,只要我愿意,可以让你和你的女儿近在咫尺也不能够让你看到,所以,你最好不要惹怒我,否则得不偿失的人只会是你."
子瑜的一双眼已经通红,面容愈加狰狞,道:"你以为你真的可以一手遮天吗?我就不信你真的可以在后宫中为所欲为,这一次我能够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把恪儿给杀了,你觉得我会不会用同样的方法,再去杀几个让我极其不愿意看到的人呢?"
这时候的子瑜形同疯癫,她抬起手慢慢向我靠近,像是要扼死我一般,几日来都不曾睡好,根本毫无气力,也无法躲过子瑜的攻击,只好慢慢与她周旋.
"子瑜,若是你此番动手,只怕你以后就都毁了,姐姐这一辈子已经是无望了,你觉得如果连你都毁了,那么伯父这一辈子还有什么指望,你的女儿至少还在倾云宫中,你还可以看到她将来风风光光地出嫁,如果你把你自己将来的人生给毁了,那么将来如若旁人亏待了你的女儿,你岂不是什么都帮不了她."
"你以为我还会听信你的片面之词吗?如果不是你,如今我也是有儿有女之人,皇上曾那么宠爱我,我很快就会是一宫主位,我的儿女会是最得宠的皇子皇女,可是这一切都被你给毁了!"
有儿有女?她莫不是把姐姐的孩子当成了她自己的儿子了?她的话着实是让自己背脊发凉.
"子瑜,你就清醒一下吧,那是姐姐的儿子,不是你的,即便你真的将那个孩子视如己出,可到底也不是你所出,更何况那个孩子本就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子瑜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一把匕首,指着我道:"你不要再巧言令色了,如果不是你,姐姐的孩子不会死,我也应当有一双儿女的,就是你,是你把恪儿安排到了我的身边,才害得我落得如斯下场!"
正当子瑜拿着匕首向我刺来的时候,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以手抵挡,但并没有感到疼痛,再睁开眼的时候,只看到子瑜晕倒在一旁,而皇上正站在面前.
皇上一把将我搂在怀中,此刻,能够感到他有微微的发颤,只听到他言道:"幸好你没事,如若你有事,朕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还好朕来了,顺贵仪这个样子实在是不行,朕会把她禁足在倾云宫中,由沁贵嫔亲自看押着她,好在当初你当机立断,没有让她教养朕的女儿."
一个被皇上厌弃的女人,即便位分再高,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如今的子瑜,只怕比行尸走肉也好不了多少.
看到子瑜如今的情状,也不免心中悲恸,连声音都已发颤:"皇上的安排,臣妾决无异议,只是臣妾求皇上,请皇上善待子瑜,善待公主,臣妾也别无所求了."
"但凡你之所求,朕从无不允,只是从此以后,有关赵家之事,你都不要再插手,你只是朕的咏妃而已,赵家再与你无关."
皇上让人带走了子瑜之后,便陪在了我的身边.
接连几天下来,精神才好了许多,只不过皇上仍旧不太放心,但朝政繁忙,又不得不离开,便吩咐了仪才人多往璟瑄殿走走,开解开解我的烦闷的心情.
"皇上对娘娘关怀备至,真是羡煞后宫诸人了,只是娘娘也应当好生保重自己,近来瞧着娘娘的脸色并不好,不如让嫔妾请来太医为娘娘号号脉吧,吃上几服药,也许就好了."
看了一眼仪才人,原本就一宫而居,她对于常来璟瑄殿走动,丝毫没有厌烦,从来都是一心一意,着实令人觉得难得的很.
"罢了,就算传了太医来又有何用,治得了身上的病,也根治不了心病,本宫只要好好歇上一段时间,也就没什么大碍了,本宫也不是那么矫情的人,也免得宫里头流言蜚语不断的,听了都觉得心烦."
对此,仪才人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对我的侍奉愈加勤谨,而皇上对仪才人的辛劳,自然也是看在眼中的,在一月之后,便又晋封了她为贵人.
天气逐渐转热,整个人都懒得动弹,每天都是懒懒的,殿中也早已供上了冰,平日天一热之后,最喜爱的酸梅汤也备下了不少,看得仪贵人都不禁摇了摇头,仿佛看到了什么红水猛兽一般.
"酸食虽好,但食用过多也是伤胃的,娘娘如今身子还弱,就该对这些忌口,不然伤了身子可就不好了,再者殿中供的冰也多了些,如此贪凉,娘娘也真是一点都不避忌."
在贵妃榻上转了个身,笑道:"皇上让你陪着本宫,如今你倒是愈发得像本宫在母家时,照料本宫的乳母了,那么多嘴多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