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5 “目光虽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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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日穆青璇去找夜无涯——
“夜大哥，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来只为一件事。”
“直说。”
“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并希望在交易的这几个月内你可以不接手其他委托。”
“原因。”夜无涯仍是惜字如金。
“我想请你保护一个人。”还好，至少他没赶她出去。
“什么人？”他是杀手，竟然有人让他护人？
“我不能说。”
夜无涯闻言眸光一冷，穆青璇却毫不畏惧。
“你会明白的，但不是现在。”扬扬手中的信，又放在桌上。“我们走后，你会懂。别问我为什么知道。”
“你不怕我提前拆开？”好整以暇地瞄了一眼那封信。
“你不会。”穆青璇笑得好有自信。
夜无涯打量她半晌，最后竟点了头，“我答应。”他相信自己的眼光，更相信朱魄对她的评估。
“多谢。”似是早已料定结果会如此，眸中笑意更甚。
“你不普通。”不精武功却在他冷眼相对时仍能如此从容自若的女子，绝对非比寻常。
“哦？”美眸轻挑，眼波流转，她也学起他的惜字如金。
“你不怕我。”话虽简短，但他知道她能懂。
“目光虽冷，却无杀意，我何须怕。”盈盈一笑间，水袖转出半圈；话落，人已步入回廊间；只留下一室幽香，映在夜无涯嘴角那逐渐扩大的笑意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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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青璇打开箱锁，小心翼翼地抱出琴来，置放于窗棱边。看窗外景致，淡雅不俗；听鸟鸣虫音，多而不噪。双手架于琴上，龙睛风目随之左右，手指轻拨，便是一曲《洞仙歌》。
远远便听见这一席琴音，乐声虽美却有七分忧愁搀杂其中。到底是谁？在烦恼什么？带着疑问和好奇，上官飞云快步向琴音的来源处走去……
一曲终了，穆青璇扶案起身。抬头、举目，上官飞云正好推门而入，视线一扫，二人对个正着。
“是她？”心念一惊，目光却是久久不能从她身上移开。没有料到平日活泼好动的人，静坐在琴旁竟别有一番沉静之美。本以为多日的相处自己已习惯了她的惊为天人，可刚刚那惊宏一瞥，自己却好似被那双秋瞳吸引住一样，想要深深望进里面去，却奈何它深不见底，怎样……也参不透。
风吹藤动，树叶作响，雀鸟扑打着翅膀鸣上云霄。
穆青璇收敛心神微微一笑，“蝴蝶，可是我砸琴烦到你，特此跑来兴师问罪？”淘气的神色复见脸上，眸中的沉静转瞬即逝。有那么一刹，上官飞云几要将她错认别人。
“如果我说是呢？”她要闹，那自己就陪她一起闹。
“那我以后不弹就是。”作势便要收琴。
“别——”有这样一手琴艺，弃之不顾岂不可惜，“算我说错话。”总算拦下她收琴的手。
穆青璇菱唇勾起一抹邪气。想和她斗，还早了三百年。要论嘴上功夫，众人首推她坐第一把交椅。自己的牙尖嘴利众所周知，只有他才傻傻的摸到象尾就当那是一整头象。
看见她眼中的狡黠，上官飞云才明白自己又被耍了。不可否认自己对她放松了戒心，但这种感觉，真的不坏。眼光遂一闪，“你会弹琴？”刚才的音色不是短时间内能学成的。
“我有说过不会么？”好笑地睇了他一眼，成亲那夜的精明此刻都跑去了哪里？“学无止境，谁规定会了的东西不能再学？”
他语塞。
她笑的花枝乱颤，逗他使她心情大好。
他愕然。自己平日的口才此刻在哪里乘风纳凉？为何自己总是辩不过这口伶牙利齿？看着她的笑容上官飞云突然惊觉，再这样下去，栽在她手里只是迟早的事情。可自己是何时陷进这张网中的？不该抱有这种奢望的不是么？但……为什么心里仍在偷偷期盼？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自己毕竟只是一届凡人，做不到真正的无情。可再次动情的结果，自己确定能承受的起吗？
…………
一次半夜醒来，身边空空如也。以为她是起身去方便，没再多想。但一盏茶后仍是不见人影，不禁狐疑地起床去一探究竟。
洁白的月光包裹着矗立在庭院中的人，竟给人以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上官飞云推开门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卷。明明是出来找人的，可他却有“自己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感觉。
缓缓转身，脸上没有惊讶，似是早已知道上官飞云在那里般。
“我半夜醒来……你……所以……”
浅浅的笑意中有着如芙蓉般清淡却又似莲一般的高洁，眩目的光彩令上官飞云无法完整地说出自己来的目的。他何时这般口拙过？就算是那时……
“那还站在这儿，不是出来找我？”珠圆玉润的声音在上官飞云耳边响起，唤回他的神志。
“呃，是。”那件事早已成为过去，他不应该再想起，像现在这样，平平淡淡就好。
穆青璇聪明的没有问他刚才在想什么，她不认为他愿意说。不小心说出口的后果就是他会逃的更远，即便是他无心泄漏的。她不想看见他眸中深深的哀愁，只有详装不见。要知道他过去的方法有很多，可她只想听他亲口说。或许……是她奢望了，想打开他的心结，并非她想象中的那么容易。至少，以一个朋友的身份，绝对不会比一个爱人的身份……喝！穆青璇以不被察觉的方式倒抽了一口气。她在干什么？竟然想……自己疯了不成！不是早就说过不会动情的吗？为什么……
甩不掉脑中那怪异的感觉，穆青璇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两道目光，在失神的时候包含了怎样的复杂。
她对他，是怎样的存在？而他对她，又是什么样的徘徊？真的，不明白……
…………
三天后一早，与众人道别后，二人便赶着马车上路了。直到变成一个小黑点，夜无涯才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取出那封信。
穆青璇，纵然家世背景全摆在你面前，也仍是迷一样的女子。
夜无涯是这样认为的，不过他没有探人隐私的习惯，他的疑问信上有了答案，其余的，便不再多问。一运功，掌中的纸片化作一堆粉末，风吹过，便什么也不剩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