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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打翻番茄汁 ...

  •   章鱼草图样的长沙发上,宇佐美凉子红着脸傻笑着,一边叫喊着“Akira”,一边紧紧拉住浅川美智子的手。

      “美智子?这里是怎么回事?”看到自己的女朋友被醉鬼缠上,越野宏明忍不住上前询问。

      “越野君?”抬头看到越野和仙道,浅川美智子猛地松了一口气,“是宇佐美前辈。刚刚她错把鸡尾酒当成番茄汁喝了……抱歉,我不知道她完全不能喝酒……”

      仙道看向桌子上的高脚杯,血腥玛丽吗?一整杯都喝掉了呢……

      “Akira!”女醉鬼突然推开了浅川,高声叫道,“你不是Akira,Akira他在哪儿?”

      “在这里!”越野一把推出了仙道,“美智子,快过来!”

      “喂,嘿!”仙道被喝醉的女人紧紧的抓住,而浅川小姐则趁机逃到了越野的身边。

      浅川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越野君,这样没问题吗?”

      “没问题。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呢,就是著名的仙道彰,我之前跟你提过的。”

      “仙道前辈好,之前多次听越野君提起过,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浅川小姐微笑着鞠躬。

      “哪里哪里,浅川小姐真是个美人,越野好福气啊。”仙道被宇佐美牢牢的抱住,扭着脸笑道。

      “呀……嘛,美人什么的……”浅川小姐的脸红了。

      “喂喂,仙道!麻烦你不要对我的女人乱放电啊!”越野宣誓主权的揽过浅川,意有所指的努嘴,“不要被他的好人脸骗了,你不知他惹下了多少桃花债。”

      “咦?”浅川看着仙道被死死缠住的样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如此。”

      “越野,你不要乱讲啊。”仙道抗议的道。

      越野宏明看着仙道笑得不怀好意:“总之呢,冤有头债有主,Akira在此,就让他来解决吧!”

      “喂喂……”仙道苦笑着挣了挣,醉酒的女人立刻像八爪鱼一样缠得更紧了,“现在这样要怎么办?你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那个,宇佐美前辈是陵南的美术老师,平常人很好的,也很照顾我……”浅川楚楚可怜的抬头看向越野,“麻烦越野君和仙道前辈,能不能帮忙把她送回家呢?这个样子,也实在没办法继续续摊了。”

      美人所求,怎能拒绝?

      越野爽快的一拍胸口:“放心吧,包在我们身上!”
      `

      于是,目前的状况是,仙道抱着缠在身上的某女,而越野则负责开车。

      “越野,你喝了酒开车,没问题吧?”仙道不放心的拉开车门,“我这车可是新买不久啊!”

      “没事儿,我开慢点儿。”越野两下点着了火,“你还是先从喝醉的家伙那里问清楚地址再说吧。”

      “宇佐美小姐?”仙道轻轻拍了拍怀中的女人,“请问你家在哪里呢?”

      “呜呜……我没有家!我没有家……”怀中人突然痛苦的流出了眼泪。

      “这下可麻烦了,难不成去宾馆开房吗?”越野回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仙道沉吟了一下,像抚摸小狗那样温柔的捋顺着宇佐美的长发:“那么,宇佐美小姐住在哪里呢?”

      “唔……香椿街公寓,701……”

      地址Get!

      越野冲仙道竖起了大拇指。

      `
      汽车平稳的行驶在通往香椿街的大道上,怀里的女人平静的睡着,仙道彰看向车窗外掠过的一阵阵光影,沉默着。

      “总算安分了呢,宇佐美小姐。”越野双手把着方向盘,抬眼看了一眼后视镜。

      “嗯。”仙道习惯性的笑笑,“说起来,我好像并不认识这位宇佐美小姐呢。没想到会被缠上。”

      “啊哈,不认账?”

      “不……”仙道低头看看女人沉睡的脸,“是真的不认识,毕竟Akira还算是个普通的名字,说不定是认错了同名的人……”

      “也许吧?不过高中同年级的女生在十年同学会上喊叫着Akira……”越野笑着回头瞟了一眼,“说是认错人,会这么巧吗?”

      “呃……”仙道下意识的挠了挠鼻子。

      “当年你可是全校的风云人物,是个女生有九个都暗恋过你,这位很可能是暗恋你十年的苦情女主角呢。”

      “这是八点档偶像剧吗?”仙道哭笑不得的道,“越野司机,请专心开车。”

      越野嗤嗤的笑了几声:“说到宇佐美,你不觉得有些耳熟吗?”

      “嗯?”

      “陵南的美术老师——当年应该是美术部的吧?美术部的宇佐美……”

      “难道……是那个在文化祭上画了巨幅海报的,那个宇佐美吗?”
      ·

      美术部的宇佐美,仙道记得非常清楚。三年级的时候,仙道带领着陵南篮球队夺得了县大赛冠军,一时间风头无两。就在那一年的文化祭上,宇佐美一个人完成了超巨型的陵南篮球队的宣传海报,全部展开可以铺满整个教室。

      那是一整片的湘南海岸,清晨的湘南海,篮球队的成员在奔跑着。呃,也不都是在奔跑啦,比如说某个刺猬头的家伙就很写实的坐在防风堤上钓鱼。朝阳跃起在海面上,金色太阳放射出万丈光芒。海风的气息跃然纸上,仿佛能够听见海浪的喧嚣,感受到少年们的热度。

      相当震撼的画面,令人印象深刻。

      如果说仙道是陵南篮球部的天才的话,宇佐美凉子就是陵南美术部的鬼才。神出鬼没,行踪成谜。同学整整三年,仙道彰对宇佐美凉子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状态。也许可能无数次的擦肩而过,在走廊、食堂或者操场上,但是连视线都不曾交汇过。

      “如果是她的话……那就更奇怪了。”

      仙道再次仔细的审视女人被碎发掩住的脸。

      大大的黑框眼镜歪歪斜斜的戴在鼻梁上,面部的五官被镜框的线条分割,光影闪动着,一切都隐在暗处。唯一的特征大约是嘴角边一颗红色的小痣。女人像被抛弃的小猫一样蜷缩着躺在仙道的怀里,灰色的运动外套,白色的高领衬衫,浅色水磨牛仔裤和大红的帆布鞋,长长的黑发松散的盘在脑后,微微有些凌乱……

      这个形象的女人,仙道确实是毫无印象:“我不记得见过她。”

      “哈哈,也许真的是认错了同名的人吧。”越野敷衍的道,“哦,到了。”

      香椿街公寓是那种典型的小高层式单身公寓,还算宽敞的空间,现代化的设施和全方位的物业服务,很适合单身的白领阶级。

      仙道背起宇佐美,女人的身体软软的,分量很轻。

      越野和公寓的管理人打了声招呼,按开了电梯间的门。电梯很快升上了7层,701单元在走廊的最东边。

      “宇佐美小姐,要到家了哟。”仙道轻轻晃晃背上的女人,“钥匙在哪里呢?”

      毫无反应。

      仙道看向越野,越野立刻举手投降:“我可不会给醉酒的陌生女人搜身!”

      仙道叹了口气:“你试试摸摸门框上方。”

      越野依言而行,果然摸出了一把备用钥匙:“LUCKY~!”

      “啊!”仙道突然一声痛呼。

      “怎么了?”

      “没什么,肩膀被她咬了一口……”仙道无奈的瞪了嗤笑的越野一眼,“别笑了,快开门吧。”

      “哈哈……咬了,咬了一口……哈哈,究竟有多大仇啊?”越野笑着拧开了门。
      `

      客厅的节能灯啪的一声亮起,越野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不愧是艺术家的房间啊!”越野啧啧的环顾四周。

      客厅的墙壁被涂抹了大片的深深浅浅的蓝色,如同波光粼粼的大海,无数朵巨大的蜀葵毫无规律的绽放着,耀眼夺目。

      仙道把背上的女人弄到大红的布艺沙发上,摇摇头:“嗯,品位不错,不过,酒品真的是太差了。”

      “没吐你一身,我觉得已经很好了。”越野走到阳台的落地窗前,那里摆放着用金属废料焊接而成的野牛雕塑,足有一人多高。

      “嘿!看这金属的涂料,这家伙该不会是拆了一辆警车拼接出来的吧?”越野贴近雕塑上蓝白相间的金属板,伸指敲了敲。

      仙道的视线却落在沙发的后面,鹿身女的等人高木雕线条纤细,温润有光。

      “竟然是佛教题材。”仙道喃喃道,“鹿女吗?”

      “嗯?你在说什么?”越野回头看过去。

      “没什么,那边那个雕像,雕的应该是《杂宝藏经鹿女夫人缘》*,虽然本来应该是人身,这里却是半人鹿……”

      “也许是你认错了,这就是现在动漫里流行的那种……半兽人?”

      “不,你看它的脚下,那是正在绽放的莲花,传说中鹿女就是步步生莲的美女……”仙道摩挲着唇角,“为什么特意塑造成鹿身呢?是想指出它是人、兽乱、伦的产物么?有意思……”

      “喂喂,究竟在自言自语些什么啊,你这家伙!”越野抗议的皱眉。

      “啊啊,抱歉。我刚从印度回来,大约是职业病吧。”仙道微微一笑。

      “水……水……好渴……”沙发上的某人蠕动了一下。

      “欸?水吗?”仙道看向房间里的饮水机,大桶水根本是空的。

      “唔哇——!”越野拉开冰箱,瞬间被冷鲜柜里码放整齐的瓶装番茄汁震撼了,“简直是吸血鬼的贮藏室。”

      “什么?”仙道的手被渴水的人拉住了。

      “冰箱里只有番茄汁,全——是番茄汁。”越野拿出一瓶走过来,随手拧开道,“这家伙究竟有多喜欢喝番茄汁啊……”

      “水……我要水……”宇佐美无意识的紧紧握住仙道的手,“给我水……”

      “马上马上。”仙道接过越野递来的瓶子,凑到宇佐美的嘴边,“来,喝吧。”

      宇佐美乖乖的张嘴喝了一口:“噗——!不对!这是酒,是酒!”

      她猛地挥手打翻了番茄汁。

      “哇啊!”

      仙道躲避不及,衬衫上被洒了一大片,仰躺在沙发上的宇佐美更是浇了一头一脸。番茄汁的玻璃瓶清脆的在木地板上砸了个粉碎,鲜红色的果汁汩汩的流散开去。

      “真像凶案现场。”越野警官摸着下巴专业的评论道,“还是情杀。前男友不满第三者插足的现任男友,在争吵中失手杀了前女友什么的……”

      “恶俗的情节。”仙道狼狈地拿抽纸擦拭前襟上的果汁,随口道。

      越野无所谓的耸肩:“经典的都是恶俗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打翻番茄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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