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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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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通道中安静得除了耳边的风声,什么声音都没有。周围除了一片漆黑就是一闪而过的画面,也许是某个时空中的某个地点的景象。即使是游马也已经在这个通道里来来往往过好几次了,前两次还新鲜,现在已经对那些画面熟视无睹了。
游马以前的确有被吓到过。有时候一闪而过的是一栋燃烧着的建筑物,有时候是硝烟弥漫的战场,甚至会出现奇怪生物的影像——据说这个世界中有十二个次元,每个次元里又有许多个世界,也许的确会有游马所居住的世界的科学无法解释的世界和生物存在。
“呐,德鲁贝。”游马转过头去问背后的人:“虽然现在才问有点晚……你要去巴里安界做什么?要去见千尊吗?”
“不……能躲开他最好。”德鲁贝摇头:“我想去看一下巴里安界的情况,不亲眼看看我不放心。空气、水质、土壤、地形变化等等——”
游马注意到了德鲁贝带着的斜跨小包,恐怕各种采集样本用的工具和器皿都带好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能为那个世界做些什么……”
只是……空有“守护者”之名的七皇之一而已。
“不过这些资料可以作为参考,总比我们现在躲在地球上脑补要好些。”
说到“脑补”二字时,德鲁贝和游马一起笑出了声。
“是这样啊……”
“我不想因为害怕莫须有的事而止步不前。我们现在的处境……是真的……”
德鲁贝咬咬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声音:
“被巴里安界流放了吗?”
似乎比当年星光界流放身具混沌之力的居民时更恶劣,完全是“没有利用价值了”、“用完了就扔了”。这种事,几乎是明摆着的,但德鲁贝……不,不只是他,就连贝库塔他们也不甘心。毕竟客居异乡这种事,更何况还是生前的“故乡”,让他们几个更尴尬了。仿佛和身边的一草一木都无法融合到一个空间里去,如此突兀的异质感。
一路说着话,很快两人就抵达了目的地,马哈的速度果然快,也不知是跑得快还是飞得快。破开了厚厚的红色云层,已经能看到那篇大陆的全景了——
真的如游马所言,好像小了一圈。地表已经没有可以作为标志的建筑物了,除了一些山脉几乎都被夷为了平地。也有一些残留的紫红色的水晶柱,大半都被埋在了红色的土地下面,地表上几乎一马平川。
“咦?那个决斗场不见了……看来千尊他有在收拾?”游马四处看看,而马哈也悬停在了空中。
“目的地到了……然后去哪儿?我直接降落么?”
“不,等一下。”游马制止了马哈:“德鲁贝不想和千尊接触吧……那么。”
一些小小的灵魂光粒好奇地朝客人们聚拢了过来,游马用手掌托起一些,道:“嗯……能帮忙指引一下千尊的位置吗?我要去见他。”
游马其实只是想和千尊聊聊而已……因为他能感觉到千尊对自己莫名地抗拒——越是抗拒游马就越想去问个究竟。
那些红红的粒子听懂了游马的诉求,唰的一下都散来开了,接着……一条明显的“线”出现了,是由那些灵魂粒子所组成的线,直通向远方的某处。
“等等游马,这样千尊岂不是知道了……”
“嗯嗯,”游马点头:“我们分开行动吧,我去找他。德鲁贝你只要小心远离这条线就行了。”
原来是这样的打算么。
“其实我们刚进来的时候他就知道啦。不过既然他是神,怎么能随随便便现身呢,他要逐客的话我们根本进不来。”
也就是说,自己的进入是被默许的么。虽然没什么根据,但德鲁贝的确是吊着的心稍稍可以放下来些:“那边的海岸,放我下去吧。”
德鲁贝指向的是正冒着热气的恶意之海的海岸,不过海岸线已经完全变了摸样。陆地崩溃了,海水倒灌进了内陆,完全变成另一种地形了。
马哈载着两人找了个离海岸不远的平地着陆了,游马和德鲁贝都跳了下来。游马吩咐马哈跟着德鲁贝走,自己直接飞去找千尊就行顺便给马哈使了个眼色,叮嘱他别忘了之前自己和他说的话——
如果发生什么危险的话,一定要当机立断地带德鲁贝逃跑。
虽然出发前已经和德鲁贝约好了不保证生命安全,但即使如此游马还是想着要护德鲁贝周全,一定一定不能让他出事。现在千尊也没跑来找他们麻烦,这样很好,说不定千尊也不太介意德鲁贝跑来挖点土灌点水带回地球去……
见游马沿着由灵魂粒子指引的路线离开,德鲁贝也立刻投入了工作——这个世界,已经待了多久连自己都不记得了吧,明明是那么熟悉的世界,此刻却陌生的仿佛从未相识。德鲁贝不禁开始动摇了……即使是能回来,这里也不是原来的巴里安界了,那么七皇的坚持还有意义么?
骑着马哈向海边飞奔,远远地已经能看到海面了。马哈仿佛感知到德鲁贝的心思,故意收起了翅膀放慢脚步,慢慢朝海岸线靠了过去。
德鲁贝翻身下马,从包里拿出了笔记本低头唰唰唰地写着什么……
“德鲁贝!”
“马哈怎么了?”德鲁贝头也不抬,至少让他把这句话写完啊……直到眼角瞥见了红色的光。
咦?
德鲁贝抬起头来,发现周围零零散散地聚了不少红色的灵魂粒子。奇怪,它们不都去给游马指路了么,指向千尊的所在……
难道!!
德鲁贝猛然反应过来,但……
眼前一蓝一红的双眸紧盯着的自己,仿佛是被蛇瞪视的青蛙。身体……已经完全动不了了,德鲁贝心里想着要逃走,但脚却挪不了一步。
而反应更快的是马哈,虽然已经是精灵了,毕竟生前是一匹马,偶蹄目动物的本能让它转过身去下意识地要对千尊撅蹄子,但千尊早有准备般一手按住了它的屁股。接着马哈就如泥塑般定在了原地,和德鲁贝一样,身体动不了了。
危险的预感如海啸般淹没了大脑,千尊冰凉的手捏住了德鲁贝的下颚。
“放松点,德鲁贝。”
那双异色眸眯了起来,仿佛在鉴赏玉器般上下打量着德鲁贝。
“……”
连一点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马哈也是急得只想跺脚,游马交代的事,要是它现在能动,一定毫不犹豫叼起德鲁贝逃跑。
——想想而已,身体仿佛被钉在了地上挪不了分毫,只能干着急,看着千尊接近德鲁贝,伸手捏起他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