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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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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被胳膊上的刺痛弄醒,尽量克制着自己的呻吟,睁开酸涩的眼睛,映入瞳孔的是莫敛笔直的坐在小凳上的样子。午后彤红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挤进来,黑发的女孩追逐着阳光照亮她手中的书,认真像她正捧着价值连城的宝石一样。
德拉科皱着眉头,模糊地感觉莫敛眼里泛着深蓝色的反光:“你……”
发觉人醒了,莫敛给德拉科递去一杯温水:“首席先生,你觉得好点了没?庞弗雷夫人说你醒来就可以回寝室了,要注意这几天不要沾到水,还有不要吃生冷腥辣。”
“都要疼死了,好才怪。”就着莫敛的手抿了口水,德拉科抱怨道,“什么生冷腥辣?我怎么不知道受了伤连一些东西都不能吃了?”
“这是常识,生冷腥辣会阻碍伤口长好的速度。”莫敛认真的说。
翻翻白眼,德拉科从没听过这些“谬论”,把胳膊重重地落在莫敛的肩膀上,笑道:“好吧,我知道了就是。霍普森小姐,我觉得没什么力气,但我想回地窖再睡一觉,你帮我一下?”
两人的身高差不多,肩上沉甸甸的重量让莫敛皱了皱眉,明知道这人是在故意为难自己,但她不能跟小孩计较嘛……莫敛吸了一口气,背对着德拉科蹲了下去,果断的抱住他的大腿,起身时毫不客气地掂了掂身后的人:“马尔福先生,我们这样走快一点,我力气够用,您不用担心。”
这不是力气够不够用的问题!
德拉科惊慌地勒着莫敛的脖子,好手紧抓着床柱死活不松:“白痴,放我下来!你背我出去算怎么回事,放我下去!!”
“这可不行,我跟您越好的,一定要事无巨细的照顾好马尔福先生,因为全都怪我您才会受伤。”莫敛不松反紧,牢牢的抓住在她背后动来动去的德拉科,脸上淡淡的,心里早就乐得不行了。
以为她不会反击吗?这就give you some color to see see!
“你们在干什么!”听到吵闹的庞弗雷夫人拉开窗帘跑了过来,见两人的样子愣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霍普森小姐,你怎么背着马尔福先生呢?”
“我带马尔福先生回地窖,夫人。”莫敛谦逊地向庞弗雷夫人鞠了一躬,接着飞快用脚勾开医疗翼的大门,侧身挤了出去。
庞弗雷夫人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门关上又又打开,随着一声清脆的“马尔福的皮鞋飞来!”一双龙皮制的黑皮鞋就飞了出去——门外的莫敛一个漂亮的转身,右手准确地接住了那双擦得锃亮的鞋。
医疗翼里先是静了静,接着发出一阵来自庞弗雷夫人隐隐的笑声。
“莫莉安·霍普森!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放开我!!!”德拉科羞愤欲死,特别想把自己埋进某个地洞里,要是有人看到了,他一定会不顾一切亲手宰了这个白痴!
莫敛忍着笑:“首席先生?”
“最后一次,把、我、放、下、来!”狠狠地收紧胳膊,德拉科真想就这么勒死她算了!可窒人的力道在她身上像蚊叮一样没反应,他忍不住抓住了莫敛散在肩头的头发。“快!”
莫敛头皮吃痛,知道不能再闹他了:“马尔福先生,请不要乱动,你站稳了再——”
啪!
指头狠狠的弹在脑门上,莫敛捂着额头后退了好几步,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德拉科一边用手抹着散在额头上的柔软金发,一边用杀气浓郁的眼神盯着莫敛骂道:“你是混血,不是真白痴!我只是让你扶着我,有让你背吗?你跟海格那个白痴巨人是亲戚吗?觉得自己很勇猛吗!”
“不是。我跟海格教授绝对没有亲戚关系。”莫敛认真地回答道。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跟这个白痴争论只会进入怪圈,扯住莫敛的衣领往前拖——他暂时还用得着这个白痴:“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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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一只手臂受伤,德拉科还是能单手把莫敛拖回斯莱特林地窖的……尽管一路磕磕绊绊。这时已经差不多过了晚餐的时间,公共休息室坐满了人,被撞门进来的两人所惊,整齐地向两人投去好奇地视线。
德拉科吊着胳膊,说不上狼狈但也不算整洁,而莫敛一路被粗暴的拖拽,校服早就乱的一塌糊涂,脸上红彤彤的。
布雷斯率先笑着迎了上去:“德拉科,你爸爸来过了,不过……看来你们错过了。”
“那么父亲一定在院长的办公室里,谢谢了布雷斯,我这就去见他——霍普森,你在这儿好好地呆着等我回来!”德拉科昂着头,仿佛没看到周遭的视线,平稳的走回自己的寝室,他总得把自己收拾好了才能去。
布雷斯耸耸肩,对莫敛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霍普森小姐,真是辛苦你了,他就这个脾气,习惯就好了。照顾他很辛苦吧?”
“马尔福先生人不错,挺好的、挺好的。”莫敛跟布雷斯不熟,只应付地点点头,在人群中搜索到坐在角落里的安迪。安迪举了举面前的盘子,上面摆着食物,那是她给莫敛留的晚餐。
莫敛这才感觉到肚子饿了,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走过去,若不是顾忌着淑女的形象,她一定开始狼吞虎咽了:“安迪,谢谢你。”
“不客气,没在餐厅看见你就知道会错过了。”安迪笑盈盈的给莫敛推过去一杯果汁,对跟来的布雷斯扬起一个应酬式的笑容:“扎比尼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这可不是您该坐的地方。”
布雷斯在附近坐下,笑道:“托马森小姐怎么能这样说呢?斯莱特林属于每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每个人都可以坐在他想要坐的地方。”
安迪冷笑一声,把头扭到另一边,低声道:“虚伪。”
莫敛咬着一只鸡腿,再迟钝也感觉到这压抑的气氛了,但现在不是询问安迪的好地方,她默默地加快进食的速度,如果不是寝室里不能吃东西,她和安迪也能好好说话了。
布雷斯像没听见安迪的嘲讽一样,轻轻的敲敲桌子:“霍普森小姐,吃得这么快肠胃会受不了的,现在还不是很晚,你不必着急。”
安迪按住莫敛忽然停顿的胳膊,怒道:“那么,别人用餐时插嘴就适合了吗?”
“托马森,我在跟霍普森小姐说话。”
“滚吧,布雷斯·扎比尼!她的身上没有值得你好奇的地方,不要用你那无趣的大脑琢磨怎么打发多余的无聊时间,她可不是你的实验对象!”
布雷斯皱着眉头,无奈的耸耸肩:“你还在记恨我,是吧?”
“没错,我一辈子都会记恨。”安迪沉声道,“你这样的人,得到什么都觉得容易,得到了却不珍惜,可是我会——所以我要保护我的朋友离你远远的。爽快的滚远一点!”
布雷斯还想说些什么,可见安迪有拔.出魔杖的意思时,起身走开了。
将魔杖放回原处,安迪长长的松了一口,见莫敛一脸担心的神情,笑着拍拍她的脑袋:“别担心我,我早就百毒不侵了,这次只是吓唬他,谁叫他缠着你。”
莫敛焦急急道:“可是……”
“你如果好奇,我会告诉你曾经发生过什么事。这也算不上什么秘密,至少三年级以上的斯莱特林都知道。”安迪语气轻松的把玩着自己的拇指,黑色的眼珠坦然的看着莫敛,自嘲一笑。“我和扎比尼曾经处过一段时间,只是我最后先把他甩了。扎比尼是很容易喜欢上的类型吧?对所有人都笑盈盈,又感觉像是会照顾人的那种类型,也没有露出对混血或者是私生女的轻蔑。”
安迪的眼里流出怀念的情感,但很快被复杂遮盖:“我长得还有点漂亮,也不会掩饰自己。可能我是他从没碰见的类型?然后就不明不白的开始交往了……反正我后来知道他的确不是轻蔑,只是没资格入他的眼,他亲口说的‘只是玩玩而已’,所以分手是我提出的。傻姑娘,你不能轻易喜欢上这种类型的知道吗?你比两年前的更单纯,可是你想想啊,他们从小什么东西是得不到的?他们不仅不珍惜,还觉得用过的就是廉价的了。”
莫敛震惊的看着安迪,更无法装作没听见旁边传来低低的轻笑声——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来自公共休息室各处的嘲笑声,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在安迪和布雷斯身上来回转,最终落在安迪身上。
安迪当初就是自己一个人承受这样的压力吗?
真是好样的,只会挑弱者下手的懦夫们!莫敛愤怒看着她所能见到每一个人,把他们和她们的脸都深深地记载了心里:“安迪,这不是你的错。”
安迪傲然一笑:“当然不是我的错,所以我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这样的人还配不上我安迪·托马森,所以谁愿意捡就捡吧——这世上的好男人还有的是!”
莫敛笑着为安迪鼓了鼓掌:“好样的。”
安迪凑到莫敛的耳边:“我是说真的,敛……你要离德拉科·马尔福远点儿,他更吸引人,但也比扎比尼更可恶。”
“我才不喜欢这么娇气有幼稚的人呢,你放心。”莫敛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
“那你喜欢谁呢?”安迪逗她。
“我最喜欢的当然是安迪了。”莫敛满足的拍拍肚子,“还有这美味的晚餐。”
安迪送给她一枚白眼:“傻吧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