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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EO.09 ...
亚时抬起头,她尚且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脑袋迟钝的回忆着当时的场景,思考许久,才想起——应该是千年兽自爆了。
什么“阴与阳”什么“离不开”,原来都只是拉人垫背前的谎话,打不过就自爆,简直厚颜无耻!
四周仍是一片漆黑,安静得可怕。亚时尝试寻找辽的身影,却什么也看不见。她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状态,向前走,前后走,她发现她移动了,却并不是“走”,而是“漂浮”。
被黑暗环绕着,如同尚未出生时的世界,狭隘矮小;又如同置身于宇宙,一片浩然。
“阿辽?…阿辽?……”
她喊了几声。或者是周围的黑暗把她的声音吸收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出声没有。
亚时想道,莫非我已经死了?这是死后的世界?那阿辽呢?亚时想起前一刻他拼命保护自己的样子,不知道该感谢还是该内疚,有些不知所措。
她努力留在原地,想着父母曾嘱咐的“迷路就留在原地等大人来找”,但周围没有任何参照物,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否留在原地。
周围只有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茫茫的光点飘来。就在亚时几乎麻木了的时候,她看见了那个光点,如同看见了希望一般努力的飘了过去。那个光点在她眼里逐渐变大,汇聚成人的模样。亚时看着他,惊叫着:“阿辽!阿辽!”
名为秋山辽的少年只是静静的浮在那里,闭着眼睛,不论亚时如何呼唤都没有反应。
她呆呆的看着他。连抱着他都做不到,她的手一次又一次从他脸边穿过。她什么都做不到,亚时默然,有些哽咽,然后开始哭泣,一边哭泣一边喊他的名字。
——浅间亚时。
这个呼唤不止一次的出现在亚时脑内,现在亚时已经知道了它是千年兽。便是在脑内的呼唤响起的下一刻,水晶状的模糊阴影出现在她面前。
亚时一听这声音就赶紧擦了眼泪,不等它开口,冲上去想抓住它亦没抓住,她一头从阴影中穿过,愣了一秒咆哮道:“你做了什么!把阿辽还给我!!”
“别急。”千年兽带着一股游刃有余的悠闲,面对她和面对辽的态度截然不同:“辽当然不会有事,我只是抽取了他的部分记忆而已。”
“你……!!”亚时又一次冲向千年兽,甚至想用拳头揍它,想咬它,但又一次从阴影中穿了过去。
“你我现在都是数据状态,谁也碰不到谁。”千年兽悠悠解释一句,似乎是看向了辽,并向亚时嗤笑道:“我倒是不懂你为什么会对我有如此大的敌意?”
亚时瞪它,不答,警惕的退远,挡在不醒的辽身前。
但千年兽不在乎她的回答。它看着亚时,表情大约是不屑的,但声音缓慢,隐约带着些许蛊惑:“你看,我不曾欺骗他,不曾隐瞒他,不曾伤害他——再想想你们的人类同伴吧。还记得你们出到数码世界的时候,他们如何嘲讽辽么?”
亚时当然记得那些陌生人对辽的敌意,但这并不代表她就可以相信面前的这只妄图毁灭数码世界的恶魔。
千年兽见她有了些许犹豫怀疑,声音里又带了一股子煽动:“想想辽最开始是什么样子,现在又是什么样子。他这么大的改变难道是因为我?不,是因为四圣兽的欺骗,人类的背叛。他们不顾辽的意愿将他推上前,自己却什么都不做,难道不是么?”
千年兽见对方紧绷的身体稍许放松,心中嘲笑她也不过是个无能的小女孩儿,声音却依旧诚然:“我与辽,注定是相连的。你不知道,那些被选中的孩子的数码兽生来就可以伴在他们主人身边,我却不行,我当然羡慕它们,抓住那些家伙毁掉他们也是应该的吧?”
亚时站在远处看着千年兽,戒备一度松弛下来,但仍固执的摇头。
“我生来就是为了与辽相见。”
“……”
千年兽说道:
“我爱他,我舍不得毁掉他,我当然不会害他。你说,是吧?”
或许,辽也很喜欢千年兽。
亚时茫然的站着,迟钝的点头。
千年兽满意的笑了。
“我让他忘了数码兽,忘了数码宝贝世界,忘了与之相关的一切人、一切事。仅此而已。他在现实世界的记忆,我没有干涉他分毫。”
亚时仍看着它,皱着眉头,嘴角弯着,好似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你难道不觉得这样正好?你也看到了吧,浅间亚时,你看到了他在数码世界如何辛苦,你看到了他如何厌恶他们……你难道不怀念辽当初的笑容吗?”
千年兽就像一个长辈般循循善诱,亚时正式听到了这句话,开始犹豫。
是的,她怀念。辽在那之后便再无笑颜,亦无多少言语。她怀念辽当初的样子。
千年兽以沉重的语调继续说道:“所以我让他忘了这一切——当然,他也忘了你。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因为就算有你,这段记忆带给他的痛苦大于快乐。”
紧绷着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亚时看着千年兽,心底逐渐、有些不受控制的,认同起它说的话了。
同意与否好像不会经过大脑,对于千年兽说的话只要承认并听取就好了。
而且,这段和她待在一起的日子如果真的是痛苦大于快乐的话,那么忘记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亚时看向千年兽,担心着辽:“那他什么时候会醒来呢?”
“不久。”千年兽答道:“这个空间是我用最后的力量打造起来的。等我们回到原本的时间,辽便会醒来。”
“我会前往未来的世界。”千年兽继续说道:“浅间亚时,你知道你应该做什么吗?”
亚时摇头,看向千年兽,千年兽对她的服从愉悦的眯起眼:“辽会忘记一切,但你不会。而你,难道不觉得,那个让辽伤心抗拒的数码世界应该毁掉吗?”
亚时一阵迟疑,痛苦的摇头,却说不出话来:“————”
见女孩儿的抗拒太过强烈,千年兽不愿在这个方向浪费时间,毕竟它的力量有限,这个空间不能支撑太久:“那么,肆意背叛、欺骗、驱使辽的罪魁祸首呢?你不觉得那四只没用的圣兽就算消失掉也没什么关系吗?”
“它们什么不做,只会把麻烦事扔给别人。如果不是它们,辽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亚时抬头,缓慢迟钝的点了一下头。
“我会前往未来的世界,而你们会回到过去的世界。你会是辽第一个遇到的人类,他当然会相信你。帮助我,毁掉数码世界——不,毁掉四圣兽——数码世界的保护神怎么样?”
亚时好似在挣扎。千年兽并不着急,甚至悠闲的等着她的回复。却突然紧张起来,亚时听见一声遥远的呼唤:“亚时!亚时!快醒醒!”
是非常非常熟悉的声音。
原本失去焦距的眸子缓缓恢复神采,亚时面前的人影由模糊转清晰,是一脸焦急的秋山辽:“亚时你刚刚怎么了?!”
“不,…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周围不时传来轰鸣声,辽抱起她退到一个稍微安全点的位置,警惕的盯着千年兽:“那家伙太难缠了,抱歉,亚时,我会尽快解决战斗,你要是觉得不舒服的话应该早点告诉我……”
听到这句话,亚时惊异的抬起头,千年兽仍在那里与三只数码兽拼杀,声势不断,看着让人心惊万分,绝不似亚时记忆中刚刚辽和千年兽打得那么平静。
但是为什么——他们还在战斗?!
其实亚时在第一眼看到千年兽的时候就中招了,看看千年兽之前没与亚时对面都能给她弄出幻象……看见她之后弄出幻象就更简单了。亚时自己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也没人提醒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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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O.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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