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掉的桑树林》乐乐猴

4、脑洞3

　　简介：
　　我盯着眼前少年乖戾的黑眼珠，意识到几十年后他会被一个姑娘从不懂爱的法海改造成一位迷妹无数的标准言情男主。
　　而那时候我恐怕已经变成一抔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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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想写篇中篇，就是骨科，有血缘，但不是直系亲属。
　　设定上女主是康斯坦斯妹妹的女儿，几岁的时候暂时寄宿在康姨家里。但是父母出了车祸，没有人会来接她，也没有人会为了她的开销给康姨打钱。简而言之，一个女版哈利·波特。虽然康姨不会虐待她，但是联想到康姨那儿诡异的家庭环境，她的处境很糟糕。
　　女主典型的矫情+厌世+自我封闭，同时有很强的仪式感。
　　她不喜欢阿迪，厌恶康姨，不反感的只有小波。作为家里唯二健全的两个孩子，在她看来，泰特和她是相看两厌。她没有爱的人，她只爱父母送给她的那只诡异的长命百岁的兔子。但是这只兔子被康姨做成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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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段1：
　　我想去死。
　　这想法像沸水翻滚在心里，滚烫得难受。曾经无数次怀揣这幼稚的念头，幻想过我死去的场景，然而没有一次付诸行动。
　　今天……也一样。
　　找不到一种不痛的死法。
　　我还是怕疼。
　　浑浑噩噩，一抬眼，已经到家了。我那名义上的哥哥破天荒地早于我回来了。
　　他瞥了我一眼，又不甚在意地扭头。站起身走回他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呵呵。
　　如果说他对路人抱有某种程度的恶感——尽管这点恶感对他来说已经达到“可杀”级别，那对我的好感度一定是负无穷。一定是厌恶到必须时时刻刻忍耐，才能克制掐死我的冲动。
　　……最好是这样。
　　因为我也最讨厌他了。

　　片段2：
　　盘子里翻出了一个黑乎乎的圆东西。眼睛、碎瓣嘴还有长长的耳朵。
　　拿刀叉时，才发现手在抖。抖地太厉害，那东西哐当一声掉在饭桌上。
　　掷地有声。
　　阿迪像被吓了一跳，拿叉子的手定在空中，呆滞地看着我。
　　另外两个人都没有理我。
　　“这是什么？”我强装冷静，指着兔头。
　　康斯坦斯这才抬起头，优雅地拭了拭嘴角的油渍，微微一笑，慢厮条理地，“你先坐下来。”
　　“我说这是什么！”
　　她脸色微沉，撑着笑，“兔头啊。”
　　“你的兔子死了不是现成的吗。耍什么小孩脾气。”
　　一瞬间只觉得头重脚轻。
　　你有没有吃过你的兄弟姐妹？
　　她现在正躺在我的胃里。

　　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手伸进嘴里用力地扣喉咙。
　　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身后的门打开了，有人走进来，眼前天旋地转，我看不清，只觉得厌烦。
　　亏得那人在我喊出滚开之前识趣地走了。
　　马桶旁边的洗衣机上躺着张手纸。
　　我进来时还没有呢，显然是刚刚的人放的。
　　是阿迪吗？

　　我走回客厅时，康斯坦斯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吃得津津有味。
　　——阿迪也是。
　　她几乎要把整张脸扣进盘子里。

　　她狼吞虎咽，恨不得吞了盘子。
　　从背影看，一刹那竟像极了千与千寻里大快朵颐的猪。
　　泰特的位置是空的。他又躲回屋子里去了吧。

　　我扭头进了杂货间

　　小波没有吃。
　　小波最好了。

　　被我硬抱着，小波有些不舒服地扭了扭身体。
　　我把脸埋在他瘦小的身躯上，感觉到液体从眼里流出来，渗入小波的呢子衣服，没有一点踪迹。
　　……这样就没有人看到我软弱的样子。
　　反正也没人会在意。
　　小波放弃了挣扎，很乖很乖地靠在我怀里。
　　但是走廊上响起了连串足音。
　　有谁要过来？
　　我用力擦了擦脸，一出门迎头撞见了我“哥哥”。
　　他脸上闪过明显的讶异，那双黑黝黝的眸子微微睁大。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不敢跟他对视。
　　我讨厌看到他眼中的我自己。
　　冷着脸，低头冲进了洗手间。
　　镜子里面惨白的脸，泛红的眼睛。
　　被他看到了吧。
　　我流泪的丑态。
　　……我果然最讨厌他了。

　　片段3：
　　在和泰特关系改善后的某天早上，他闯进我的房间，把睡得像死猪一样的我从被子里面掏出来，弄醒。
　　我忍耐着即将爆发的起床气，勉强张开死鱼眼瞪他。
　　他嘴角扬着弧度，黑沉沉的眸子难得透出点笑意，平淡地说：“维罗妮卡约我了。”
　　哦。就这点事啊。我笑得狰狞，正打算让他知道什么叫进击的床奴，突然反应过来——
　　约他了？！
　　石破天惊！
　　那点瞌睡劲儿眨眼间没了。
　　在被子下攥着手，轻轻吸了口气，费了老大劲儿才没立刻从床上跳起来。
　　正好装作毫不在意才迟两拍，慢吞吞地问他，“哦。哪个维罗妮卡？”
　　曲着指头，假装兴趣缺缺地端详指甲，余光牢牢地瞄着他。
　　拜托千万不要是那个啦啦队队长！千万不要！千万不要！
　　他相当爽快，“啦啦队的维罗妮卡。”
　　Fuck！！！
　　他眼神微妙地盯着我，好像在观察什么，然而我却顾不得紧张他有没有看穿我。
　　“你是怎么和她搭上关系的？”不是不喜欢这种校园明星吗。

　　校园里传开了维罗妮卡和泰特的事。
　　“我以为我是个小角色。”他惊讶，似乎还有点得意？
　　我冷冷地嘲了一句，“你当然是个小角色，大家传的不是一个无名小卒是处男，而是维罗妮卡竟然上了个处男。”
　　“小处男。”我嗤笑地故意重复一遍，斜着眼看他。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语气太欠揍，他的眼神变得很可怕。

　　大概是各种意义上的确定关系之后：
　　“我们闯祸了。”他靠在墙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说得他好像在意似的。
　　“那又怎样？”我支着腮帮，扯起嘴皮哼笑了一声，朝他扬起手。
　　他会意地拉起我，一个用力把我带入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