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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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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应甜小心翼翼掀开小女孩袖子,看到她手臂上一道道尚未愈合的疤痕,纵横交错,不知道以前挨了多少打才会来带这一身的伤。
应甜手都开始抖了。
“这和主人没有关系的……”小女孩敏锐发现应甜的情况不太对,小声出口,“不是主人的关系。”
应甜一愣,顿时更生气。
这孩子不仅仅被月天镜当狗一样对待,居然还会被其他人霸凌。霸凌这回事,居然仙门和人间一个德行,不对,仙门更加过分,最起码人间搞出伤是要负责任的,她当下差点都要撸袖子了:“还有谁?”
小女孩像是有些害怕,她缩了缩脖子,绞尽脑汁想了想好久,最后却只能递了递额头:“不记得……忘记了,好像都是很早的事情了,记不太清。”
很早?记不太清,这怕不是一来到这里就被这么欺负了吧。
应甜气得不行。
“你不要生主人的气,”她还是那一句,慌忙的摆着手,“我是主人的狗,主人不要我……呜呜呜主人为什么不要我了。”
说到一半,她又开始嘤嘤嘤哭了。
应甜扶着脑袋,只觉得心力交瘁。
穿越过来第一天遇上月天镜,这个剧情就有点崩,不过还有商量的余地,只要把把这小妖解决了皆大欢喜。
但是,她艰难地看了看身边的小女孩。月天镜这样对待一个小女孩,把她伤成这样,还说她就是狗……
狗?
应甜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狗?狗精?!
想到这里,她望向身边的小女孩。
故事里是一只凶残的男狗,但是这明明是个小姑娘,还是个软萌的小姑娘……想到这里,应甜纠结了一下。
“你……你说你是狗,为什么是狗?”
“我就是狗啊,”少女瞪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珠望着她,迷惑不解,“就像姐姐你为什么是人呢?”
……
应甜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可能还真的误解了什么东西:“……那可以给我看看你本来的样子吗?”
小女孩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眼前一晃,还真的变成了一只小小的白狗。
鼻子尖尖,眼睛圆圆,居然还是一只博美犬。
应甜:……
她抽了抽嘴巴,狗,还真的是狗,是她龌龊了。
她头疼地揉了揉脑袋。
看起来果然是狗,至于把她丢了,也可能也只是个乌龙,比如见她成形了,就不能呆在什么百兽园之类的地方……
至于这一身的伤……可能就是灵兽打架所致。
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应甜都惭愧得不忍心问下去了。
她疯狂克制住要把眼睛往下瞟的冲动,等着她再变回人形的时候,应甜又欲言又止地望了她片刻,一句“你是男是女”就堵在唇边,愣是问不出来。
她憋了半天问不出来,小女孩主动询问:“姐姐,你怎么了?”
声音轻软,模样乖巧,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惹人怜爱。
应甜心情复杂,她是脑子里脑补出了什么大戏啊。
想起自己刚刚对月天镜骂得死变态,恨不得把脑袋钻到地缝里。
幸好古代没这词,月天镜应该也听不明白变态是什么意思……
她再抚了抚额,不行,她要去冷静一下。
让小女孩自己去外头玩,应甜回了房间,她坐在案前,把现在得到的情况都列了出来。
如果月天镜说的是真的,这的确是原剧情里的那只。那就意味着他早就知道,并且早就把它收服,养在身边,但是一开始还做出一副浑然不知的样子,借着抓妖的名义想与她结契。
如果月天镜说的是假的,眼前这不是真的狗精,那他依旧是用“已经收拾了狗精”这个理由,要和她结契。
看到纸条上明明晃晃的结契,应甜彻底懵了。
无论到底是那个可能,月天镜就是为了和她结契。
墨水滴在宣纸上,晕染开大大一团墨,还有向周围扩散的趋势。
应甜感觉,这个剧情,偏离的可能真的有些大条了。
月天镜为什么非要和她结契不成?
不对,还有个可能!
应甜一拍脑袋,其实有两个,一个是传言里的,一个就是她遇见的小可爱。这样月天镜和她结契,还是为了引出传言中的狗精。
一切重新回归起点,完美。
虽然她知道这个理由的确牵强。
但是,在事情没明了之前,她还是绝对不承认这个就是。
应甜心虚地想,毕竟,这情况和传言里差距还是很大的,所以……这个理由多多少少也能说得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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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天镜发现,自那晚之后,莲心一看到他就掉头就走,像是躲避洪水猛兽。
不过这个倒不出他的预料,莲心不想和他结契,一开始就绞尽脑汁地用了一些匪夷所思的借口,现在躲着他,估计也是为了拖延时间,再找一个理由吧。
不会很快,这件事就会结束了。
对于这个情况,齐物也知道一点,在今日和月天镜下棋的时候,就随口说了几句。
“幻境我布置的差不多了,”齐物有些好奇,“为什么非要制作一个幻影,就算因为不想放了那只狗精,你让狗精自己解释,结束了你再封印不就是了?”
月天镜回答很简洁:“怕他想起来说太多。”
这个回答也有些莫名其妙,齐物疑惑看了他一眼,然而月天镜神色淡淡,似乎没想多说一些,他目光方才重启落回棋局,也没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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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勉勉强强找个理由,但是应甜也知道说不太通。
她遇上的,就应该是传言中的那只,只是不知道出来什么变故,才会变成这副样子
这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系统疯了,剧情疯了,穿错书了?总该有个理由。
她叫出系统问过,但是系统依旧什么都答不出来,只是一个劲问她为什么周围这么平静,为什么那些人对她一点恶意都没有。
搅得应甜不堪其扰。
这个系统真的是一点也指望不上,她想了半天,觉得这个事情,还是要去找当事人,问问月天镜到底是怎么想的。
上次月天镜带着她来过,于是应甜依靠他在附近布置的传送阵法,轻而易举地来到他的房门前。
现在是清晨,也不知月天镜起来了没有。
这么一想,她本来就没多少的勇气瞬间就怂了,月天镜现在应该还没起来吧,她还是晚点再来好了。
她转头正想离开,却差点撞上了一个胸膛,踉跄了几步,被一只手扶住了隔壁。
应甜僵硬抬起头。
果然是月天镜。
他很快放开手,示意她进去。
应甜只能跟在他身后灰溜溜的进去。
依旧是和上次所见相差无几的,只是岸上多了一幅长长的字画,画得像是晨雾中的山阙,虽然画了一点,但依然可见期间连绵纵横的山势,和静谧悠然的淮河。虽然都是山水,是和之前见到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悠然静谧,晨雾迷蒙。
月天镜倒了一杯茶,看着她还傻站着在看那幅画,淡淡开口:“还没画完,过几日才好。”
应甜一愣,这才模模糊糊想起,那日她说过屏风好看,月天镜当时就说给她画一幅,应甜本来还是他只是客套了一下,没想到还真的起手画了。
她有些惊讶,也有些开心,但是很快,她笑容又垮了下来。
不对!
月天镜为什么会记得她随口一句!
这么下去,她的师徒虐文真的就要变成先婚后爱小甜饼了。
不能这么下去。
她要反抗,她要回家。
月天镜看着应甜对着这张画,表情又悲又喜,悲喜交加,无奈痛苦,最后又莫名其妙生出一番斗志,脸色十分精彩。
他不动神色的转了转茶杯,向外头看了看。
清晨之下,天色已经慢慢暗下,天空中聚起乌云。
但若有人能从再高一些地方看去,就能发现这一片乌云仅仅只是集中在苍梧峰附近而已。
月天镜看了眼,不动声色收回目光,齐物那边,应该已经把幻境的阵法启动了。
她非要装聋作哑,那他就让狗精在她面前“死”得明明白白,看她还能想出什么理由闭目塞听。
“云生君,”应甜不知道月天镜在想什么,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您和我结契,到底是因为什么缘故,真的是因为狗精吗?”
月天镜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继而就放下茶杯,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声音也十分平静:“你怎么会这么想?”
应甜刚刚想张口。
突然听见外头一阵喧闹,紧接着一个少年风风火火从外头闯进来,眉眼姣好,貌若好女,就是看起来脾气不太好,怒气腾腾。
她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看见银光一闪,那个闯进来的少年就被定在了原地。
果然是很漂亮的少年,尤其是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有些眼熟。
……有些眼熟。应甜沉思,她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月天镜看到这个少年俨然也有些微讶,然而只是蹙了蹙眉,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想抬手把他送走。
然而——
应甜突然就看见少年展露出诡异地一笑。
他明明闭着嘴,但是有个少年音依然从四面八方涌来。
在少年诡异的笑容之下,那声音清晰在耳边响起,如一个榔头,把她脑袋敲得突突作响。
几乎是指着月天镜破口大骂:“你个龟孙,对着老子做了这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现在居然还有脸去找女人结契?老子拼死也要找你算账,始乱终弃的玩意!”
应甜:???
始乱……终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