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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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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最近的事似乎格外多。中午,他午睡起来后接到陆北辰电话,“时间掐得很好。你应该是刚起来吧?”
“嗯?”因为刚睡醒,他的声音有着不同于寻常的慵懒,低沉沉的,十分磁性,撩人心弦。华灼曾说,虽然杨大佬外貌不好,但可以声音来凑!
因此,电话里传来陆北辰轻微的吸气声,随后是他微不可查的一声叹息,“结果出来了。来拿还是发传真?我现在正好在北京。”
他有些意外。明明昨天还在说取得了新进展,今天就出结果了?
“前些天,白家突然出手。我也很意外。”陆北辰解释道:“乌衡,少容很看重你。”
“你还想说什么?”他去洗了一个脸,神清气爽了不少,因此原先诱惑的声调也变得有弹性,显出十分低沉温和的磁性。
这件事于他而言是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对于白茶,他总有种奇怪的感觉——既然她要送他一份礼物,想让他离开杨家,那这份礼物就该斩断他与杨家的一切情分,而不是像之前那样让他有着“当断不断”的犹疑。
如今,听陆北辰这么说,他就知道,压死他这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我初见你时的感觉。那时我就感觉你这人从不需要为任何人做事,所有人都会帮你把事情完成。不知道你哪来的魅力,居然很适合做人上人。”陆北辰说这话时的语气活像爱护晚辈的长辈,打趣居多。
他听了,无奈,“然后?”
这一本正经的回答,陆北辰叹口气,“来拿还是传真?”
直到这时,他才敏锐的注意到在这次通话里,陆北辰居然叹了好几次气。想了想,他道:“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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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陆北辰给的地址,杨祁臻跟着导航,开车到了一个四合院前。
把车停好,他下车,看着大门若有所思。陆北辰来北京,仅仅是给他送资料这么简单?
他走到大门前敲了三下铜制的门扣。不久,陆北辰来开门。两人相对无言,陆北辰侧身让他进去,随后自己关上门。
这是一个典型的北方四合院,院中央栽着一棵合欢树。见杨祁臻站在院子里看合欢,他轻声道:“四方天地一棵树,正好是一个困字。”
困?王白两家的事?不,杨祁臻看向他,只见这人不仅瘦了,精神也不太好,却非病态,而是萧索。他在脑海中思索这几天得到的信息,试探着问:“为情所困?”
陆北辰不答,转身进屋,“进来拿东西。”他无奈,跟在他身后。
屋内的装饰十分现代化,与屋外的古色古香完全不符,但黑白的冷硬色调倒是十分符合他的个性。
陆北辰将一份牛皮纸袋装着的资料交给他,“十八年前的旧案,物是人非,很难重新查证。前些天,我手里的一个暗影还死了一个,白家也在那时突然插手。你说巧不巧?”
杨祁臻不答,接过牛皮纸袋,打开,抽出里面的纸张。四页多,密密麻麻的全是字。
“1998年7月28日,湖北省武汉市宜昌市五道河镇,在通向朝阳村的村镇公路上,超载货车翻车坠入山沟,油箱漏油发生爆炸,车上二十九人全部遇难。”看到这里,他抿唇,一目十行看完了经过,直接翻到第五页看结果,“系85式狙击/枪的子弹打入油箱引发爆炸。”
85式狙击/枪,中国军队上世纪八十年代使用的枪/支。
几乎是瞬间,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隐藏在山林中的枪手,明明相隔很远,他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狙击手,还看到了那人简章上的红色狮头。
红色狮头,杨家家徽。
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斩断他与杨家的一切情分,白茶这丫头,果然很适合为王。
他抿唇,把这薄薄的两张纸装进牛皮纸袋后,向陆北辰要打火机。陆北辰看了一眼他,掏出打火机给他,“我身上有烟味?”
“闻到了。”他接过打火机,点燃,火苗立刻起来。
熊熊的火光中,他把打火机还给陆北辰,语气平淡,透着萧索,像此时的陆北辰,“有几年不见你吸烟了。”
“嗯……有几年了。”陆北辰也重复着这句话,突然问他:“乌衡,你说我该怎么办?”
杨祁臻把快要指边的牛皮纸袋扔进垃圾桶,看着红色的火光倏地一声燃尽,变成鸦青色,最后熄灭,他也愣了一会儿,随后才道:“我觉着两个人的爱情应该坦诚相待。你和白忘琦之间,缺少沟通。”
“你还是这么一针见血。”他自嘲一笑,问他:“有什么感想?”
感想,他没感想。除了莫名其妙的释然,居然还感伤。棠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棠棣花都会有败落的一天,更何况是最善变的人?
而且,此前阿远给他的真相已经够让他消化多天了。如今再来一条,之前有这心理准备,现在不过就是让他心情变差了点而已。
只是心情变差了点而已。
“听奶奶说,以前,我爸和大伯关系最好。”他无头无脑的说出这句话后就再也没声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是兄弟?”说到这里,陆北辰可疑的停顿了几秒,补充道:“虽然我和阿琦不是这样的。”
哦。他不太想接受陆北辰的这种秀恩爱似安慰,想离开。
“白家人都喜欢从一而终。如果少容能活得足够长,你们会一直在一起。”陆北辰拿出一支烟,点燃。
“你想多了。她想感谢我。我们私交还不错。”怎么所有人都认为他和丫头之间有什么苟且?明明就是朋友而已。这丫头虽然之前骗了他,但她这么乖,怎么可能不宠着她?他心烦意乱,面上也有几分不耐烦。
“也许。我只是觉着你和我性格太像,在感情一事上不希望你步我后尘。”陆北辰吸了一口烟,又不说话了。
又是一阵沉默。这沉默让他真的想离开了。陆北辰却在此时说话,问他:“喝酒吗?”
他抿唇,半晌才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