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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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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就这么看似平淡无奇的过去了。只是,在次日用完早膳,白茶带杨祁臻去浣溪沙时,他隐约感觉昨天的那场相遇是一次看似巧合的铺垫。
到了浣溪沙,白茶简要介绍各处。随后,直接上手,像推卸责任般把一些简单的工作交给他处理。他接过,翻看那些文件,都带有审阅和总结性质,虽是平常,但一旦常接触,必会知道不少白家秘密。
“我以为不会这么快。”他挑眉。
白茶笑,“提前上手。”
见他惊讶,好像在问她:你就这么放心我?她又是一笑,“我相信你。”
听到这句话,杨祁臻的心里顿时五味杂陈起来。
这世上最难得的就是相信。
他替陆北辰做事,做到后来进了他的狼窝,就是因为当初和他初次见面,他对他说了一句我信你。虽然,这也和他那时他初入社会,见识不广有关。
但如今,又再次有人对他说我信你。
哪怕经历了一些风浪,见过了几场大世面,他心里仍还是感动居多。这种感动很要命,因为随着而来的情感是他不想辜负她的信任。
见他不说话,白茶对他眨眨眼,轻笑,“你也可以理解为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今我呀,正在拉拢你。”
好吧,你看她都如此坦诚了,他还能说什么?
如果是古代,作为臣子,遇到如此一个坦荡且礼贤下士的君王,定是甘效犬马之力的。杨祁臻心想,她真的很适合当那个君王。
这般想着,他也说出来了,得到了她的促狭,“我现在就是白家君王啊。要不你跪下叫我一声女王?”
他笑,敲了一下她的头,“别闹。”
分明就是个喜欢胡闹的小丫头。只是形象需要。在白家,她必须是君王,高不可攀的神祇,震慑一切觊觎这个千年古族的恶人。
“对了,廷轩已经和杨家商议好了将你除名的时间,在六月初四。六月初五将你记入白氏族谱。明天还要麻烦你去一趟杨家。”白茶道。
“无妨。”
“嗯……估计你回到杨家后,他们会和你说起婚礼。”提到这个,她仍显得落落大方,仿若是在说平常事般,“我的意思是等我大学毕业后再举行。你觉着呢?”
他皱眉,看起来颇为苦恼,“其实我还没考虑过这种事。”
“是因为你还没交女朋友?我意说你之前还去相亲了,但没成功。亏我还以为你经历相亲后会有所考虑。emmm……或许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是那样的,所以你才没有考虑过这种事?”
嗯?没有考虑过吗?好像的确是。他开始思考,找到了一个理由,“应该是一直把你当个小姑娘看,总认为你没长大吧。”
这样一个小姑娘,用来妥帖宠着就好了。至于结婚,呃?……结婚?!
至此,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入赘白家等于他是白家人,等于他和小姑娘结婚了。
所以,综上所述,他和小姑娘,结婚,结婚了?!
而这边,白茶玩弄着手指,凑到他身边,见他一脸震惊,心里沉得厉害,如同她面上揶揄得厉害,“切,你这人总把关系好的人当弟弟妹妹看。不过,我还真是你干妹妹。反正就一个形式,不妨碍你给我找嫂子的。”
。。。
“淘气。”听着这些不着调的话,他无奈,敲了她板栗。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就像他曾经做过千百遍。
“敲头长不高的。”被那么一敲,白茶立刻跳到一旁,离他远远的,自顾自的揉着头。
闻言,他却好笑,心道你长高了还得了?长高了我还怎么敲你头?
“行了,不和你开玩笑了。那这件事就这么说好了。”揉好了头,白茶又恢复正经,拿出几份资料给他,“这几份你先看看。等熟悉之后,你就要处理这方面的事了。”
见她认真起来,杨祁臻也认真了,翻看这几份文件,一目十行下来,发觉这些都是在讨论白家产业北移后的发展方向。这下,他惊讶了。
合着,这是真打算让他接手白家业务,之前说的当游手好闲咸鱼是说着玩的了?
坑,深坑。
“你这么惊讶会让我以为上面的讨论结果是错误的。”她玩笑。
这一脸的不意外。完了,还早有图谋。
“不,你太信任我了。”他拿文件拍了一下她的头,“这样不好。”虽是这么说,他却没有真的把文件给她,反而更加仔细翻阅。
“卫浅都能这么信任你,我为什么不能?”
听她这么说,他还真是无言以对,暗想这丫头真会物尽其用,都压榨到他头上了。要不是他脾气好,哼哼。
他略显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见她对自己笑得促狭,敲了一下她的头,复又低头继续看下去。这一看,也让他很快发现其中问题所在,“既然白家产业准备北移,为什么还要把根基放在南方?”
此前,在分析白家一系列的举动和北方世家的反应后,他和陆北辰都以为白家回归故土是准备以修建新宅为起点,潜移默化的把南方产业全部转移到北方,从而扎根北方。
毕竟,如今这局势,纵有南白北崔两家作为大势支撑,但还是抵挡不住改革开放后逐渐行成的南强北弱之局面。
而年轻一辈中,北方虽有崔庭生,天纵奇才,稳固住了崔氏在北方的绝对地位,但他本人对于白家回归故土的态度却异常积极,像是在……极其希望白家回归北方一般。
而南方这边,杨家杨祁远目前是避世不作为的,暂不清楚他的态度,但白家白茶内联陆家,外和崔家,顺势而为,已有隐隐一统中国世家之势。
可如今,这些文件告诉他,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
“国运如此。凡事不能太急躁,要慢慢来。我们预计的白家回归故土的世间是两百年。”白茶解释道。
于是,他明了。白家是想“滴水穿石”,使“千里之提,溃于蚁穴”。
千年前,秦朝灭亡,白氏一族南下逃亡,抢了杨氏地盘,扎根苏杭一带。此后,白家先后面临北方世家和杨家的压力,几欲灭族,不得已迁进深山,三百多代下来,把忘川河谷,也就是如今的白氏老宅打造成为了白氏族人的一片避风港湾。
待族人安稳无忧后,白氏开始策划回归故土,却数次被北方世家所挡。
无法,白氏一族只能采取“滴水穿石”的战略,以千年的偏安一隅来换得如今的一线生机,不可谓不意志坚定。
“沧海桑田,时间最能改变一切。元末明初,我族想趁机回归故土却被北方世家挡住步伐,如今几百年过去,时间太久,一些东西总能被人遗忘。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那当年,北方世家阻挡白家回归故土的原因是什么?”
“说出来你可能还不信。”见杨祁臻问起这个,她扑哧一笑,“我族史载,先祖在南下逃亡前大杀四方,血洗皇城,令各大世家闻风丧胆。他们怕了,见先祖南下,便坚决抵制后代回归,以防北方再遭劫难。其实还有一个传言,说是白家回归故土之日,亦是中国一统之时。他们怕白家成王。”
和他在资料上看到的差不多。“那现在呢?”
“现在……”白茶又笑了,问他:“你听说过崔氏子孙受白氏女‘若得不到祝福,崔家必十代而亡’诅咒的传言没有?”
杨祁臻点头。
传言之所以是传言,就在于它具有一定的真实性,经过人们的口口相传后才变得荒谬不堪。
陆北辰曾和他说起过这个传言背后的故事。故事发生的背景在唐代。一句话简介:安乐公主的心上人被崔家害死后诅咒崔家若不到白氏女的祝福,必十代而亡。其后,她一生都致力于与崔家抗衡,更在死前对崔家下了相同的诅咒。
当时,陆北辰把这个故事说出来后,他还特地去谷歌安乐公主,完事了觉着陆北辰是在醉后胡言。
可如今……
他听白茶说:“安乐公主其实是第四代白氏女,貌美任性。”
貌美任性,这四个字用来评价历史上的安乐公主,也的确合理。
只是……历史上的安乐公主的真实身份是白氏女?!他看过的白家资料上怎么没提及这一点?
杨祁臻感觉自己的三观好像被重塑了一遍。
“传言称,崔家嫡系代代单传是受了白氏女的诅咒,若得不到白氏女的祝福,必族亡。很不巧,白家几乎每隔百年才出一位女儿,而崔家,每隔四代都有败落之象。又恰好,在每位白氏女祝福崔家家主后,崔家都有复兴之象。你说奇怪不奇怪?”
巧合太多的确再也不能把它当成巧合来看。但世上又无神怪。他问她:“那你怎么看?”
“我呀。”白茶跳到书桌上坐下,身体后倾,晃荡着双腿,右手极富规律的敲着三四拍节奏,反复三次后,她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惊讶,“你也信那些……”本想说谣言,临到嘴边,他改成了传言。
“有些时候,传言就是真相,只是因为真相太过离奇,不能为常人接受,才成了传言。”她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些话,见杨祁臻竟然开始思考,忽地咯咯直笑,笑得不行,“好了好了,我不忽悠你了,免得你一个好好的党员被污染出封建迷信思想。其实这一代是小舅舅他……嗯……为博美人儿一笑?”
好像这个措辞也不是很准确,但因为其中的因果过于复杂,她也不想过多解释,干脆对他说:“等你从杨家回来,见到我小舅舅后就知道了。他这人呐……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说到这里,她干脆蜜汁微笑,像是有什么小把戏得逞了般。
这样鬼精灵似的白茶让杨祁臻心情愉悦,也跟着笑起来,向撸猫似的揉了两下她的头。
“得了得了,你别揉头啊,会长不高的。”被撸得厉害了,她开始鼓着脸表示不满。
杨祁臻有些恍惚。
“你别揉头啊,会长不高的!”
“你本来就不高。这个身高正好,很适合接吻。”
“你,你……你无耻!……那你能不能吻一吻我?他们说,和爱……人接吻会心情愉悦,你最近一直都不开心。”
“那你别离开我。”
“好啊,我以后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想方设法的在你身边。杨祁臻,你有没有感动一下下,有那么稍微一点点喜欢我啊?”
当脑海里的这两个声音消失时,他也收回了手——感到有些不自在。
毕竟,那种幻听,不适合发生他和这小丫头身上。
此时,荣合进来对两人福了一礼,说大长老在外侯见。白茶颔首,瞬间就知道老白来找她所谓何事,于是对杨祁臻点了点头,去花厅见老白了。